第209章 结束了,世界又和平了。(4000字)
在箱庭当问题儿童我只想躺平 作者:佚名
第209章 结束了,世界又和平了。(4000字)
第209章 结束了,世界又和平了。(4000字)
天空,已经彻底沦为那头巨龙的领域。
每一寸空气,都浸透了雷与风的杀意。
耀带著十六夜冲入乌云的一剎那,无数紫黑色的电蛇与无形的真空风刃,便化作一张天罗地网,疯狂绞杀而来。
耀脚踝处那对光芒构成的飞马羽翼,每一次扇动,都在漆黑的天幕中划开一道神圣的弧光。
她的身躯在死亡之网中倾斜、翻转、急坠。
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到了极致,没有半分多余。
她不是在躲避。
她是在风暴的指引下,跳著一支搏命的舞蹈。
“喂,大小姐!飞得不赖嘛!”
十六夜的声音撕裂风雷的咆哮,那份狂傲的笑意,连天灾都无法压制。
“猫说的。”
耀的回应永远那么简洁。
“风,在告诉我它的走向。”
耳机早已不在。
但她与万物的连结,却在“生命目录”的催化下,抵达了前所未有的境界。
风是她的嚮导。
雷是她的路標。
他们的目標只有一个——巨龙脊背上那片如山峦般起伏的逆鳞!
渺小的“虫子”终於引起了巨龙的注意。
那颗宛如熔岩湖泊的巨眼缓缓转动,视线轻蔑地越过天空中的两人,死死锁定在地面。
那里,有另一个更碍眼的庞然大物—迪恩。
吼—!!!
一道金红色的光流从龙口喷涌而出!
那不是火焰,也不是吐息。
那是纯粹的、足以熔化空间、抹消法则的毁灭概念,笔直射向“underwood”
的守护巨树!
“迪恩!!”
地面上,飞鸟的声音因力竭而尖锐嘶哑,几近泣血。
巨大化的迪恩发出愤怒的咆哮,它將那对融合了龙角的白金巨臂悍然交叉於胸前,正面硬撼那道毁灭洪流!
轰—!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
只有物质被从概念层面分解、湮灭时发出的、令人牙酸的沉闷震动。
迪恩脚下的大地,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湖面,掀起一圈圈塌陷的泥土巨浪,深不见底的裂谷向著四面八方蔓延!
它那身由神珍铁与龙角铸就的白金重鎧,在金红光流的冲刷下,竟开始如蜡烛般液化、剥落。
鎧甲之下,是暗红滚烫的金属躯体。
“撑住————求你了————撑住啊!”
飞鸟死死咬著下唇,渗出的血丝染红了整齐的牙关。
她將名为“威光”的恩赐,毫无保留地、疯狂地灌入迪恩体內。
手腕上的“红玉御手”与“琥珀御手”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宝石表面,蛛网般的裂痕正在飞速蔓延!
旁边的黑兔一颗心沉到了谷底。
她认得出来,那是恩赐灵格被燃烧至尽的先兆!
除非有“模擬神格·金刚杵”那种等级的神格武装,否则飞鸟的恩赐,撑不了多久!
“就是现在!”
天空之上,十六夜的暴喝如同一道贯穿天地的惊雷,炸响在所有人心中!
巨龙吐息的间,就是它防御最空虚的剎那!
耀已带著他,如一道逆行的白色彗星,精准地切入了巨龙脖颈下方的绝对死角!
那里是龙息的盲区,也是距离那颗搏动的心臟,最近的地方!
“抓稳了!”
十六夜一声低吼。
他鬆开耀的手,整个身体在半空中违反了一切物理法则,强行一扭。
双脚,竟狠狠踏在巨龙那光滑如镜的鳞片上,止住了下坠之势!
他的右拳,高高举起。
全身的力量、灵魂、意志,所有的一切,都向著那一只拳头疯狂坍缩、匯聚o
那不再是单纯的物理力量。
那是一种更接近世界本源的,名为“击碎”的绝对概念!
“我说过,我的体內寄宿著奇蹟。”
十六夜的紫瞳之中,燃起了足以焚尽星辰的炽烈光芒。
“一个足以打倒神佛、討伐魔王————只属於人类”这一个物种的,最后的奥秘!”
一道光柱,以他的拳头为原点,冲天而起。
不。
那不是光。
那是“现象”被强制刪除后留下的空白!
光柱所过之处,翻滚的雷云被漂白,狂暴的闪电被静止,咆哮的狂风被消音!
整个世界,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按下了静音键。
只剩下那一道纯粹的、与太阳爭辉的光之轨跡。
“那————那是什么————”
地面上,仁仰望著天空,因过度震惊而彻底失声。
“匹敌模擬神格·金刚杵”————不,是超越其上的力量————
,黑兔的嘴唇在不住地颤抖。
身为箱庭贵族,她比任何人都明白,那股力量意味著什么。
指挥中心的躺椅上,路凡终於掀开一条眼缝,瞥了一眼天空。
他撇了撇嘴,又把眼睛闭上了。
“哦,总算肯开大了。这前摇时间,都够我泡第二杯茶了。
天空之上,十六夜的力量抵达了顶点。
他的声音,响彻了整个被强制静音的世界。
“给我————碎裂吧!虚假的太阳!”
一拳,挥出!
那道匯聚了他一切的光之洪流,化作了一柄审判万物的无形之枪。
它无视了距离。
它穿透了法则。
它抹消了龙鳞那坚不可摧的“防御”概念。
精准地————
贯穿了巨龙那颗如火山般剧烈鼓动的心臟!
昂—!!!
巨龙最后的悲鸣,不再是痛苦,而是一种古老而苍凉的解脱。
它那山脉般庞大的身躯,从心臟处开始,寸寸崩解。
无数金色的光点如尘埃般飘散,仿佛一场盛大而悲壮的金色雪。
遮蔽“underwood”长达数日的黑暗天幕,被这净化一切的光雪,彻底涤盪乾净。
久违的,温暖的阳光,再一次拥抱这片伤痕累累的大地。
在巨龙心臟崩碎的核心处,一道娇小的、穿著哥特萝莉裙装的身影,从中无力地坠落。
“蕾蒂西亚!”
耀的惊呼声,清脆而急切。
她脚下的飞马羽翼爆发出最强的光芒,化作一道逆行的白色流星,在最后一刻冲至那道身影下方,稳稳地將其接入怀中。
少女张开双臂,用自己娇小的身体,为这位重获新生的吸血鬼公主,撑起了一片隔绝致命阳光的、最温柔的荫蔽。
巨龙消散,天光普照。
这场席捲整个“underwood”的魔王游戏,最终以“无名”的胜利画上了句號。
然而,胜利的狂欢並未持续。
劫后余生的疲惫,如决堤的潮水,瞬间淹没了每一个人。
十六夜灵格消耗过度,几乎是落地的瞬间便陷入沉睡。
飞鸟的恩赐装备化为齏粉,精神严重透支,虚脱地瘫倒在迪恩残破的巨人躯体旁。
耀在將蕾蒂西亚安全送达后,也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与她的小猫相拥而眠o
联盟的战士们在短暂的欢呼过后,立刻投身於紧张的救援与重建工作。
指挥中心的躺椅上,路凡无意识地翻了个身。
身上的毯子滑落在地,他却浑然不觉,睡得更沉了。
高空之上,巨龙崩解后所化的亿万金色光点,绝大部分回归为纯粹的灵子,消散於大气。
唯独一道最核心的,带著一抹金红光泽的能量洪流,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精准地牵引著。
它悄无声息地穿透了指挥部的屋顶。
如同一条被驯服的溪流,精准无比地、缓缓注入了路凡的体內。
整个过程,快得如幻觉,静得如虚无。
无人察觉。
唯有一直守护在侧的佩丝特,那双黑紫色的死寂眼眸中,倒映出一闪而逝的金红流光,最终又归於一片虚无。
睡梦中,路凡只是砸了咂嘴,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
“————嗯,红茶。”
“,放多了————”
两天后。
“无名”位於“underwood”的临时宿舍內。
蕾蒂西亚那长长的金色睫毛颤了颤。
她缓缓睁开了那双血红色的眼眸。
“————这里是?”
——
“你醒啦!蕾蒂西亚!”
守在床边的黑兔惊喜地跳了起来,下一秒就转身朝门外衝去,嗓门大得能掀翻屋顶。
“大家!蕾蒂西亚醒了!!”
很快,小小的房间里就挤满了人。
仁·拉塞尔,已经恢復了些精神的飞鸟和耀,还有闻讯赶来的莎拉与嘎罗罗。
一张张熟悉又关切的脸庞,让蕾蒂西亚眼眶一热,她挣扎著想要坐起身行礼。
一只手轻轻按住了她的肩膀。
“好好休息,你现在可是重点保护对象。”
飞鸟的语气依旧带著大小姐的派头,但眼神里的关切却藏不住。
“谢谢————谢谢你们,大家。”蕾蒂西亚的声音有些沙哑。
“说起来,十六夜那傢伙呢?”飞鸟环顾四周,没看到另外两个关键人物,“还有路凡。”
“十六夜大人还在补充他的享乐能量”。”黑兔一脸无奈地解释道。
“至於路凡大人——他从战斗结束那天起,就一直睡到现在,除了中途被我强行叫起来喝了两次茶,就没醒过。”
眾人:“————”
这作息,很路凡。
就在这时,蕾蒂西亚的目光,被房间角落里的一张躺椅牢牢吸住了。
路凡正裹著毯子,睡得人事不省。
她凝视著那个身影,血色的瞳孔深处,浮现出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混合著敬畏、亲近与困惑的复杂情感。
这感觉太奇怪了。
醒来之后,她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灵魂深处那份与纯血龙种相连的骄傲与灵格————
在面对这个男人时,竟被一种更加古老、更加上位、仿佛源自世界根源的血脉气息,压製得抬不起头。
那是一种来自生命最原始本能的战慄。
仿佛草食动物遇见了天顶的掠食者,灵魂都在尖叫著命令她臣服。
可这种恐惧之中,又偏偏夹杂著一丝莫名的————安心。
似乎是她的注视太过专注,躺椅上的人,眼皮动了动。
路凡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打了个能让下巴脱臼的长长哈欠,揉著乱糟糟的头髮坐起身,那双睡眼惺的眸子精准地锁定了床上的蕾蒂西亚。
“哦,醒了啊。”
他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跟刚起床的室友打招呼。
“醒了就好,省得我还得想办法处理你的后事,麻烦。”
“路、路凡大人————”
蕾蒂西亚下意识地绷直了身体,声音里带著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恭敬。
“行了行了,別搞那些虚的。”
路凡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打断了她。
“我问你个事。”
一瞬间,房间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他身上。
路凡盯著蕾蒂西亚,那双刚睡醒的眸子懒散依旧,却透著一种能看穿灵魂的奇异力道。
“你是龙,对吧?”
“纯血的那种。”
一句话,让房间里热闹的空气瞬间被抽空,落针可闻。
黑兔刚要上扬的嘴角僵在半空。
仁推眼镜的手指凝固在鼻樑上。
蕾蒂西亚的身体猛地一震,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乾二净。
她震惊地看著路凡,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怎么会知道?!
那头巨龙只是她召唤出的媒介,她自身並非纯血龙种!她只是拥有那份资格和灵格而已!
可他为什么————能如此精准地看透那份力量的本质?!
路凡却完全没理会她內心的惊涛骇浪,自顾自地一点头,露出一个“果然如此”的表情。
他恍然大悟地一拍手。
“我就说嘛。”
“怪不得你每次见了我都跟老鼠见了猫似的,搞了半天,原来是亲戚啊。”
亲————亲戚?!
飞鸟和耀的嘴巴,不约而同地张成了圆润的“0”型。
仁的眼镜“啪嗒”一声,从鼻樑上滑落,掉在了被子上。
黑兔那对长长的兔耳,唰地一下,从根部到顶端都染上了一层诱人的粉红色。
“我就觉得奇怪,我这人明明这么和蔼可亲、平易近人,你怎么老躲著我。”
路凡还在理直气壮地进行著他的逻辑分析。
“原来是血脉压制。唉,没办法,天生的,我也很困扰。”
蕾蒂西亚彻底石化了。
她的大脑完全停止了运转,根本无法理解“亲戚”和“血脉压制”这两件事是怎么联繫到一起的。
但诡异的是,当路凡用那种“真拿你这不懂事的晚辈没办法”的眼神看著她时,她心中那份源於龙种灵格的敬畏感,非但没有消失,反而变得更加清晰,更加理所当然了!
仿佛————
他说的就是真理。
难道————是真的?
“总而言之,人没事就好。”
路凡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打著哈欠重新躺了下去,顺手拉过毯子盖好。
“黑兔,给我来杯红茶,要热的。”
“开会什么的別叫我,等奖品发下来了再通知我。”
说完,他又闭上了眼睛,呼吸在几秒钟內再次变得平稳悠长。
仿佛刚才那番足以顛覆箱庭世界观的惊天言论,不过是几句无足轻重的梦话。
整个房间,只留下一群在风中凌乱的同伴。
以及一位世界观正在被强行重塑的、前·吸血鬼魔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