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咸鱼的场外援助
第237章 咸鱼的场外援助
“黑兔,还没搞定?”
路凡的声音,就这么突兀地在黑兔的脑海里响了起来。
那声音含混不清,带著浓浓的鼻音,仿佛一场美梦被人从中间硬生生撕裂。
黑兔先是一怔,隨即一股巨大的惊喜冲刷著她的意识。
“路凡大人!您能听到我们说话?”她赶忙在心中回应。
“契约文件自带的基础通讯功能,刚睡不著,隨便研究了一下。”路凡的声音像是在打一个能吞下月亮的哈欠,“感觉你们那边鸡飞狗跳的,出事了?”
黑兔立刻用最快的速度,將眼前的困境在脑中复述了一遍。
“————就是这样,因为我和蕾蒂西亚小姐的身份,玉兔们完全不信任我们,考验根本没法通过。”
望月台上,路凡听完黑兔的转述,终於从躺椅上坐了起来,隨手摘下了眼罩。
他那睡眼惺忪的目光扫过身旁磐石般入定的十六夜,又瞥了瞥不远处坐得笔直、假装品茶实则耳朵快竖成天线的清风明月。
他嘖了一声。
“我还以为多大的事。”
那懒散到骨子里的声音,再次通过契约传到黑兔脑海。
“不就是第一印象分不及格么,多大点事。”
“可是————这牵扯到种族灵格和固有印象,根本不是能轻易改变的呀!”黑兔焦急地辩解。
“那就给它们一个能接受的理由不就行了。”路凡的语气,清晰地传递出一种“你们怎么这么不开窍”的无语。
“它们不喜欢蕾蒂西亚?你就不会帮忙解释?”
“解释什么?”
“你就跟那群兔子说,蕾蒂西亚是我失散多年的表妹。对,就是龙族远亲,血脉稍微返祖了点。平时不吸血,只喝红茶,最喜欢毛茸茸的小动物。人设標籤:高贵、优雅、善良。懂了?”
“欸?这————这么胡编乱造也行吗?”黑兔的兔耳都听傻了。
“神话传说哪个不是编的?重点是得有人信。”路凡说得振振有词,“至於你————它们不喜欢你的衣服?你就不会换一套?入乡隨俗,懂不懂?”
“可、可是黑兔根本没有带別的衣服呀!”
“————真麻烦。”
一声长长的,仿佛能抽乾肺里所有空气的嘆息,通过精神连结传来,那股不耐烦几乎要凝成实质。
望月台上,路凡慢吞吞地从躺椅上站起,伸了一个让骨节噼啪作响的懒腰。
清风明月看到他起身,浑身汗毛瞬间倒竖,以为这位煞神终於要有什么毁天灭地的举动了。
结果,路凡只是抬了抬手。
一本古朴的法典凭空浮现,正是【言灵法典】。
他翻开书页,一枚散发著柔和光芒的“书籤”,从中慢悠悠地飘了出来。
书籤之上,只有一个古朴的文字。
【笔】。
这是路凡之前製作的【概念书籤】之一,拥有三次无消耗、瞬发的使用机会。
也是他第一次,在真正的“实战”中动用这个词条。
书籤激活的剎那,一段崭新的童年日记在他脑海中展开。
画面里,一个小男孩趴在课桌上,正拿著水彩笔,聚精会神地在崭新的语文课本上涂鸦。
他给杜甫戴上了蛤蟆镜、背上了电吉他。
又在李白的画像旁画了个对话框,写著:“我的剑,就是你的剑!”
稚嫩的日记旁白,带著一丝得意与炫耀的语气响起:
【x年x月x日,阴。】
【老师说,书是死的,人是活的。我觉得她说得对。所以,我用我的笔,让书上的人都活”了过来。】
【只要有笔,我就可以画出我想要的世界!】
“原来如此,描绘”即是创造”么————”
路凡的眼底,那片慵懒的雾气里,闪过一星瞭然的微光。
他对黑兔下达了指令:“別动,站好。”
广寒宫內,黑兔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经下意识地站得笔直。
“路凡大人,您要做什么?”
“给你换身衣服。”
下一瞬,黑兔只觉得眼前一花。
一支纯粹由光粒子凝聚而成的金色画笔,凭空悬浮於她身前。
笔尖微颤,仿佛被一只无形之手握住,对著她的身体飞快地“描绘”起来。
金色的线条在她身上纵横交错,飞速勾勒出一套衣物的轮廓。
“詮释:描绘。”
路凡的声音,平淡地在广寒宫內所有人的心中同时响起。
金光一闪而逝。
黑兔身上那身標誌性的黑白短裙,凭空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套线条硬朗、带著夸张垫肩的女士职业西装套裙。
那浓郁到化不开的八十年代泡沫经济风,让整个广寒宫清冷的画风都为之一歪。
黑兔:“???”
飞鸟的嘴角在抽搐。
蕾蒂西亚优雅的表情出现了一丝裂痕。
就连耀怀里那只虚弱的小玉兔,都困惑地歪了歪脑袋,似乎无法理解这个跨越时代的造型。
望月台上,路凡看著自己“画”出的第一件作品,眉头紧锁。
“嗯————手太生了,太久没画画,下意识画出记忆里最深刻的职场套装了。”
他嘀咕一句,光笔一挥,黑兔身上的西装瞬间化作光点消散。
“重来。”
光笔再次狂舞。
金光散去,这次黑兔身上出现了一件缀满蕾丝、蝴蝶结和粉色花边的哥特萝莉公主裙,层层叠叠,极尽繁复。
那蓬鬆的裙摆,夸张到能轻鬆在里面藏下三只玉兔打麻將。
黑兔的脸“轰”地一下,红得快要滴出血来,头顶的兔耳几乎要羞耻到打结。
“路、路凡大人!这个也太————”
“————好像有点用力过猛了。”
望月台上的路凡,再次发出了诚恳的自我检討。
“看来画画这门手艺,確实得三天不练手生啊。”
他似乎也觉得有些掛不住脸,乾咳两声。
“最后一次,这次肯定没问题。”
无形之手握住光笔,这一次,动作变得无比认真和专注。
笔尖在空中划过的不再是线条,而是优雅的弧光,不是在勾勒,而是在编织一匹最华美的云锦。
光芒第三次亮起,而后如月华般缓缓散去。
这一次,广寒宫內,鸦雀无声。
飞鸟湛蓝的眼眸睁大了,忘记了自己身为大小姐的矜持。
蕾蒂西亚的红瞳中,映照出纯粹的惊艷。
只见黑兔身上,是一件广袖流仙裙。
裙子的主色调是淡雅的月白,用极细的银线绣著祥云和桂花的暗纹,在月光下流淌著低调而华美的光辉。
轻薄如蝉翼的纱袖,隨著她紧张的呼吸而微微飘舞,宛如拢著一捧月色。
腰间繫著一条与她发色相同的天蓝色丝絛,垂下两枚温润剔透的玉兔佩。
她那天蓝色的长髮被一根简单的玉簪松松挽起,几缕髮丝垂在脸颊,配上那双红宝石般的眼眸和头顶灵动的兔耳。
她整个人气质大变。
仿佛真是一位自月宫深处走出的仙子,误入凡尘,圣洁典雅中,又保留著那份独有的灵动与可爱。
这身装扮,与广寒宫清冷圣洁的氛围,天衣无缝地融为了一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