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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朱棣:舅舅,你做个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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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明:马皇后亲弟,开局救朱雄英 作者:佚名
    第101章 朱棣:舅舅,你做个人吧
    第101章 朱棣:舅舅,你做个人吧
    户部籤押房內。
    曾泰走后,马天开始翻看赋税相关的文书。
    他这个主事,总得要了解本职相关的信息。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江南有著强大无比的地主势力集团。
    洪武十四年,苏州府税银总数二百八十万九千余石,编户却仅四十九万余。
    “千分之一的户,占了一府七县田赋的二十分之一?”他暗暗心惊。
    他翻开另一册《江南田亩鱼鳞图》,指尖在地图上从苏州府划至松江府,密密麻麻的朱红批註:
    沈万三“田產遍吴下”;丹徒曹定占田万余亩,佃户逾千,岁入粮万石;义乌巨室娄土祥,食客数十人,皆习刑名钱穀。
    江南田赋,十之七八入巨室。
    “难怪朱元璋要拿沈万三开刀。”马天喃喃自语。
    江南的那些地主大户们,已经形成与朝廷相抗的实力了。
    他们聚族而居,“高墉飞檐,环数百里相接”,百余座楼阁以青石板路相连巨族祠堂林立,每族自设义庄、私垫,甚至私刑狱具。
    这些聚族而居的庞然大物,早已在江南织就了比官府更严密的统治网络。
    “上足以持公府之柄,下足以钳小民之財。”
    巨族累世仕宦,而这些家族的姻亲网络更是盘根错节。
    江南地主多以科第发家,其门生故吏遍布六部,每有政令下,必先通声气於乡族。
    他们既能在元朝当尚书,也能在明朝做尚书,权力的根系深深扎进江南的土壤里,无论城头变幻什么王旗,总能盘根错节地生长。
    “洪武十四年徙江南豪民十四万填凤阳。”
    马天看到心惊,而这些冰冷数字的背后,是一场持续数十年的血腥博弈。
    新王朝的铁腕与江南地主的根基,正在赋税与权力的交叉点上猛烈碰撞。
    江南作为王朝赋税的“半壁江山”,苏州一府的税银竟占大明二十分之一。
    洪武元年定下的“田一顷出丁一人”均工夫役制,给地主加沉重的役。
    地主们的代表,就是士大夫,他们在朝堂上反对。
    无锡籍御史周衡劝諫朱元璋兑现减免田赋的诺言,朱元璋无奈同意。
    当他因返乡超假一日,就被朱元璋推上刑场。
    江南士绅试图以“礼法”制衡皇权,朱元璋则是直接动刀。
    洪武九年的空印案、十三年的胡惟庸案,江南地主遭到一次次沉重的打击。
    朱元璋用刀斧砍出一条血腥之路。
    “矛盾越来越激烈,还未最终解决啊。”马天合上本子。
    马天从户部出来,日头已斜过承天门。
    他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满脑子还是《鱼鳞图册》上密密麻麻的田赋数字。
    刚走到承天门下,抬眼就看见朱棣一身常服立在街边柳树下。
    “刑部那边查到什么了吗?”
    “户部那边查到什么了吗?”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
    朱棣先反应过来,笑道:“舅舅先说,外甥洗耳恭听。”
    “绸缎在库房里存过,保不齐会留下痕跡。”他摊手。
    “那还等什么?去户部库房看看!”朱棣挥手。
    马天耸耸肩,无奈的样子:“我这户部主事才当了半天,芝麻大的官,库房管事见了我指不定怎么拿捏呢。这不就得找你这位燕王爷撑场面么?你往库房门口一站,谁敢说个『不』字?”
    朱棣翻了个白眼:“舅舅你摆出国舅之尊,谁敢拦你?”
    “哎,这你就不懂了。”马天凑上前,“库房归户部管,我若硬闯,便是越权。但你不一样啊,你是亲王,奉了陛下旨意查案,名正言顺。嘿嘿,得罪人的事,自然该外甥替舅舅分担。”
    “......”
    朱棣被他噎得说不出话,“舅舅,做个人吧。”
    两人拌著嘴往户部库房走。
    马天扭头对朱棣说:“方才在户部看鱼鳞图册,才知道江南地主势力有多嚇人。沈万三那些人,田產占了苏州府七县田赋的二十分之一,比朝廷还富。”
    “所以父皇去年才徙十四万豪民去凤阳。”朱棣眼神沉了沉,“可根基没动,春风吹又生。”
    马天笑道:“只要你父皇举起屠刀,就没有办不成的事。”
    “江南那边,估计出什么事了。”朱棣皱眉,“不然,父皇怎么会派出毛骤?”
    马天拧了拧眉。
    的確好些日子没有见到毛了。
    两人来到户部库房,因为两人都穿著便服,守卫把他们拦住了。
    “此乃禁地,閒杂人等速速离开!”百户声如洪钟。
    他话音刚落,马天突然暴喝一声,扬手便是一巴掌扇在百户脸上。
    “啪!”
    百户被打得一个翘超,半边脸颊瞬间肿起五道指印。
    “什么东西!”马天叉著腰,“燕王殿下驾到!没长眼晴吗?连亲王都敢拦,找死?”
    百户嚇得魂飞魄散:“小的有眼无珠!罪该万死!请王爷恕罪!”
    旁边的守卫也跟著扑通跪倒,兵器散了一地。
    “燕王进去,你们看好了。”马天抬腿就是一脚,“谁都不能放进来,听清楚了吗?”
    跪著的守卫们齐刷刷磕头如捣蒜。
    马天继续狐假虎威:“以后机灵点,燕王路过,狗都得挨两巴掌。”
    朱棣站在一旁,一头黑线:“舅舅,做个人吧。你这么闹,不是坏我名声吗?”
    “我这是帮你立威啊。”马天回头咧嘴一笑,“谁让你是我外甥呢,不用感激我。”
    朱棣无奈的把他硬推进了库房。
    上万匹绸缎按色系码放在朱漆木架上,从湖蓝的杭绸到赤金的云锦。
    两人沿著木架往里走,马天蹲下身拨开几匹堆积的素纱,鼻尖忽然嗅到一丝若有若无的甜香。
    他学医多年,对气味格外敏感,这香味不似江南的桂茉莉,倒带著点乾燥的沙砾气息。
    他打了个手势让朱棣声,然后像猎犬般伏身贴近地面,在角落一堆褪色云锦的缝隙里,果然发现了几粒不起眼的褐色粉末。
    “这是—”马天用指尖捻起一点,凑到鼻尖轻嗅,“沙枣!”
    朱棣蹲下身,眼神锐利:“沙枣生在塞外,库房里怎么会有这东西?难道搬运绸缎的人去过塞外?”
    “未必。”马天站起身,“沙枣晒乾后能保存很久,也可能是沾在某人衣物上带进来的。”
    朱棣起身:“去问问守卫,都是什么人进出库房。”
    他转身就往外走,马天跟在他身后,见他径直走向门口还跪在地上的百户。
    “一般都是谁进出这库房?”朱棣问。
    百户连忙回答:“回王爷,户部各主事要拿著尚书大人的手令,才能进出。”
    马天微微皱眉:“除了他们呢?”
    “有时候宫里也会来人。”百户道。
    “上个月,宫里谁来过吗?”朱棣追问。
    百户回忆了下道:“刘公公,还有田公公,带著几个宫女来取过布。”
    “田公公是哪个?”朱棣再问。
    “是翁妃娘娘身边的田禄田公公。”百户回答。
    朱棣微微一惊,抬手:“起来吧。”
    百户正要起身,马天一巴掌扇过去:“燕王来过,跟谁也別说,听到没?”
    “是是是!”百户慌忙又跪下。
    朱棣无语瞪眼,大步走在前面。
    马天跟了上去,叉著腰:“我们的行踪要保密。”
    “舅舅!”朱棣白眼,“做个人行不行?下次能不能別再扇人巴掌了?我脸都被你丟尽了。”
    马天嘿嘿一笑:“我这是帮你立威啊。”
    “他们都不知道你是国舅,要不要我下次帮你立威?”朱棣无语。
    马天摆摆手,声音变得严肃:“翁妃娘娘就来自塞外吧?”
    朱棣的声音沉了几分:“是,弘吉剌氏。”
    “那沙枣很有可能来自她宫里。”马天挥手,“走啊,去芷罗宫审她!”
    他说罢就抬脚要往西侧宫道走,却被朱棣一把拽住后领。
    “舅舅!”朱棣无语道,“那是父皇的妃子!便是有嫌疑,也得先奏明父皇,哪有臣子直接审妃嬪的道理?走,先去父皇跟前稟报,拿到旨意再查不迟。”
    他大步走向奉天殿。
    马天跟了上去,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我听说,翁妃是后宫第一美人?”
    “翁妃的確容貌出眾。”朱棣迟疑著点头。
    他脑海中闪过翁妃某次隨宴时的模样,一身银狐裘,双眸如塞外的湖泊,確实美得夺目。
    但他很快回过神,皱眉道:“舅舅问这个做什么?”
    “没什么。”马天挑眉,凑到朱棣耳边压低声音,“就是看你方才听到『翁妃”二字时,眼神都亮了些。老四,你也喜欢?”
    “舅舅!”朱棣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后退半步,“你说什么胡话!那是父皇的妃子,我怎会有非分之想?”
    他环顾四周,见宫道上只有巡逻的锦衣卫,才鬆了口气,却已是满脸通红。
    马天摊开手,一脸无辜:“这有啥大惊小怪的?你可以学唐朝的李治啊,起初武则天不也是李世民的妃子?”
    朱棣麻了,一把捂住了他的嘴。
    “舅舅!做个人吧!”朱棣的声音带著哭腔,“这种大逆不道的话也能乱说?要是被父皇听见,咱们俩都得掉脑袋!你自己胡言乱语就算了,別把我拖下水行不行?”
    马天被他捂得说不出话,只好眨了眨眼表示投降。
    朱棣这才鬆开手。
    “怕什么?就我们两个人,舅舅嘴严,绝不对外说。”马天伸手搭上朱棣的肩膀,“舅舅还能不了解你?你这性子,看著沉稳,心里头指不定藏著多少『雄心壮志』呢。”
    “我没有!我不是!別瞎说!”朱棣几乎是落荒而逃。
    马天慢悠悠地跟在后面,看著朱棣慌乱的背影,眼底的笑意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
    他知道自己的话戳中了朱棣的某根神经那个在诸位皇子中最像朱元璋的四皇子,那个被封苦寒之地的燕王,又怎会真的甘於人下?
    方才提到李治与武则天,与其说是玩笑,不如说是试探。
    奉天殿。
    朱元璋披著明黄常服坐在御座上,听朱棣和马天的匯报。
    “父皇。”朱棣拿出沙枣粉,“儿臣与舅舅在户部库房发现了这个。经舅舅辨认,是塞外沙枣。而库房守卫提及,上月翁妃宫中的田禄曾去取过绸缎。”
    朱元璋眉头微皱。
    “翁妃?”他喃喃自语,“弘吉刺氏,她向来连芷罗宫都不出,怎会牵扯到这事?”
    “姐夫,这你就不懂了。”马天大大咧咧地走到御案前,“女人要是宫斗起来,那智商超过诸葛亮。就跟那『后宫甄传”似的,表面个个温柔贤淑,背地里指不定怎么使绊子呢。”
    “后宫什么?甄什么?”朱元璋眯起眼睛,“是哪个宫里的女人?咱怎么没听说过?”
    朱棣在一旁听得额头直冒冷汗:“父皇,舅舅又在信口开河了,你別理他。
    如今关键是,如何查证翁妃与百子图一案的关联?毕竟她是后宫妃嬪,若无旨意,儿臣等不便擅动。”
    朱元璋面色冷下来。
    他想起翁妃入宫时的模样,那年她才十八岁。
    这些年她深居简出,从不参与后宫纷爭,怎么会和痘症布扯上关係?
    “容咱想想。”朱元璋闭上眼。
    “行吧行吧。”马天打了个长长的哈欠,“那我们先撤了,下班回家睡觉。
    ,
    “站住!”朱元璋问,“你急著回去做什么?”
    “干什么都比在这儿陪你这糟老头子强啊!”马天边走边挥手,“姐夫,你老还是少熬夜批奏摺,不然,后宫那么多妃子可就寂寞了哟。”
    “你——”朱元璋的脸“腾”地一下红了,“咱的意思是,你就不能去看看你姐姐?”
    马天已经到门口:“害姐姐的幕后凶手都没找到,我有什么脸面去见姐姐?
    我可不像你,我要脸。”
    朱元璋气得吹鬍子瞪眼,可马天已经远去了。
    朱棣暗暗心惊。
    父皇对这个舅舅可不一般,换成別人这么无礼,早被治罪了。
    舅舅看似没正形,实则聪明的很,今天更是几番试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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