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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朱英:马叔,我想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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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明:马皇后亲弟,开局救朱雄英 作者:佚名
    第103章 朱英:马叔,我想起来了
    第103章 朱英:马叔,我想起来了
    夜深,济安堂。
    后院的暖房已熄了炭火,朱英和朱柏睡这间。
    朱英仰躺在木板床上,袍领口松垮地敲著,露出少年人纤细的脖颈。
    他睡得极不安稳,眉头拧成一道深沟,像是有只无形的手正紧他的神经。
    原来,他进入了一个梦中。
    意识沉入黑暗的瞬间,朱英感到一阵剧烈的下坠感,像坠入一口没有底的古井。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周遭已是一片昏暗。
    他发现自己被人横抱著,身体轻得像一片羽毛,却文僵硬得如同石刻。
    抱著他的是个女子,玄色衣裙的下摆拖在湿漉漉的地面上,发出“沙沙”的摩擦声。
    她的手臂瘦得人,掌心却异常冰冷。
    洞道不知延伸至何方,两道长长的影子投下。
    火光来自女子身侧男子手中的火把,女子的影子头颅低垂,髮丝凌乱如瀑,
    隨著步伐晃动。
    男子的影子极为魁梧,沿著洞道笼罩。
    “噠、噠!”
    脚步声特別大,每一次落下都让朱英的耳膜嗡嗡作响。
    洞道似乎在呼吸,石壁上渗出的水跡顺著凹凸不平的纹理蜿而下,在火把照不到的角落聚成深黑色的水洼。
    “是从这齣去吧?”女子的声音响起。
    她低头看向怀中的朱英,髮丝垂落下来,扫过他的脸颊,冰冰凉凉。
    可朱英看不清她的脸。
    “放心吧。”男子的声音比女子更沙哑,“我留的路,我能不知道?”
    他们继续向前走,洞道似乎没有尽头。
    朱英想挣扎,却发现四肢如同被无形的藤蔓捆缚,肌肉不听大脑使唤,只能任由身体在女子冰冷的怀抱里顛簸。
    他想喊,喉咙里却像堵著一团浸满冰水的絮,发不出声音。
    “快了!”男子盯著前方拐角,“过了这道弯,就是出口。”
    女子却突然停下脚步:“你听,后面是谁在走路?”
    “噠、噠、噠—”“
    朱英像被弓弦弹起般猛地坐起身,袍领口滑落肩头,露出的脖颈上布满细密的冷汗。
    他双目圆睁,瞳孔里还残留著梦境中幽洞的昏暗,胸口剧烈起伏著。
    隔壁床的朱柏被这动静惊得翻身坐起。
    “做噩梦了?”朱柏急问。
    朱英的呼吸越来越急,喉咙里发出类似溺水者的声。
    朱柏从没见过他这副惊恐的样子,嚇得顾不上穿鞋,就往隔壁马天的房间跑。
    “马叔!马叔!快醒醒!”朱柏拍门,“朱英出事了!”
    片刻后,马天披著袍冲了进来。
    只见朱英蜷缩在床角,双手紧紧著被褥,眼神空洞地望著前方,嘴里还在无意识地念叻著什么。
    “怎么了?”马天快步走到床边,伸手探向朱英的额头。
    温度不高,但皮肤凉得像冰。
    他连忙从炭盆边拿起早已晾温的水壶,倒了杯热水递过去:“先喝口水,慢慢说。”
    朱英一把接过,仰头“咕咚咕咚”灌了大半杯。
    水流流过乾涩的喉咙,总算驱散了几分梦中的室息感。
    “又做噩梦了?”马天坐在床沿,声音放得极轻,生怕惊到他。
    朱英重重点头:“太太真了——“”
    他闭上眼睛,梦境中洞道的湿冷气息像是还蒙绕在鼻尖。
    而后,他快速把梦境说了一遍。
    朱柏蹲在床边,听得瞪大了眼睛:“洞?还有人抱著你?”
    马天听完朱英断断续续的描述,若有所思不会是盗墓吧?
    难道从皇长孙陵墓里將他偷运出来的,是盗墓者?
    不对,谁能进皇长孙的墓?
    “別多想。”马天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伸手拍了拍朱英的后背,“梦都是反的,八成是你白天跟刘先生学《史记》,读到秦始皇陵的记载,脑子里乱做梦罢了。”
    “就是就是!”朱柏立刻接话,“有我在呢,再做噩梦我就拿剑砍那些坏东西。”
    朱英看著眼前两人,渐渐驱散了梦境里的寒意。
    他吸了吸鼻子,用力抹了把脸,眼神却恢復了几分少年人的倔强:“马叔,
    我不怕。”
    马天望著朱英强装镇定的模样,点了点头。
    这绝不是普通的噩梦,或许,朱英记忆深处被封存的真相。
    翌日,户部大堂马天踩著点卯的时间进来。
    檐下候著的书吏们齐刷刷抬头,见是这位掛著主事衔的国舅爷,满眼羡慕。
    “国舅爷早。”尚书曾泰从暖阁里迎出来,“若有事耽搁,国舅爷你就不必赶这卯正的点。”
    马天呵出一口白气:“分內的事还是要做的。”
    他扯了扯嘴角,目光扫过堂中垂首侍立的官员,眼角余光臀见东首立柱下,
    一个中年男子正朝他躬身。
    曾泰顺著他的视线招手:“来,国舅爷,我给你引荐。”
    那中年男子闻声上前,方头大耳,脸上堆著恰到好处的恭谨。
    “这位是户部侍郎郭桓。”曾泰的手指在两人之间虚划一道,“往后你在部里有任何差遣,或是查帐、核库的事,尽可直接吩咐郭侍郎。”
    “郭桓?”马天上下打量。
    洪武四大案之一的“郭桓案”,就是这斯开启的啊。
    从户部侍郎到州县小吏,死者数万人。
    由於此案株连眾多,最终引起了豪强及官僚的不满。
    “下官郭桓,参见国舅爷。国舅爷乃皇亲贵胄,又兼济安堂圣手,往后在部里,还请多多提点。”郭桓已躬身拜道。
    “使不得使不得。”马天乾笑著往后退了半步,“论品阶,马某不过正六品主事,哪敢当侍郎大人『提点』二字?往后在部里,还需仰仗郭侍郎照拂才是。”
    曾泰在一旁授著鬍鬚笑:“国舅爷太谦逊了。郭侍郎,国舅爷如今分管南直隶的税粮核销,你把去年的黄册和漕运帐册拣出来,回头送进国舅爷的值房。”
    “是,尚书大人。”郭桓应著,抬眼时正碰上马天的目光。
    “那马某就先谢过尚书大人,谢过郭侍郎了。”马天笑著拱手。
    他心中吐槽,你特么离我远点。
    郭桓案爆发,多少人头落地?我这区区一个六品主事,要是被卷进去,恐怕连骨头渣都剩不下。
    马天刚接过书吏递来的南直隶税粮黄册,户部大堂的木门便被“眶当”踢开只见朱棣裹著一身寒气闯进来。
    曾泰与郭桓见状,慌忙参拜:“下官参见燕王殿下!”
    “起来,与你们无关。”朱棣上前一把拉住马天,“舅舅,你咋跑这来了?
    马天被拽得一个翅超,瞪圆了眼晴:“我是户部正六品主事马天,不来这当差,难不成去御园餵鱼?”
    他挣了挣手腕,却被朱棣得更紧,径直拉出了户部大堂。
    朱棣才鬆开手,指著他的鼻子直摇头:“舅舅!你还真把这六品主事当回事了?父皇给你这官衔,不过是图个名正言顺查痘症的案子,谁让你真来核帐了?”
    马天一拍脑门,恍然大悟:“哎!瞧我这记性!主要是咱这人吧,干啥事都讲究『敬业”。我跟你说这南直隶的秋粮数目,绝对有问题。”
    “打住!”朱棣翻了个白眼,“查帐的事往后再说,先跟我去刑部大牢。”
    马天又憎了:“哎哎哎,去刑部大牢干啥?不是该去芷罗宫抓翁妃吗?”
    “你忘了?刑部抓了个反贼,说你给他治过伤。”朱棣摊手。
    马天这才想起来,凑近:“难不成,燕王殿下带我去杀人灭口?”
    朱棣猛地停下脚步,回头看他的眼神像在看一个傻子:“杀人灭口?舅舅,
    你脑子里都装的啥?刑部抓的那个陈友谅余党,供词里说你给他治过箭伤,许多人都在怀疑你勾结叛贼。”
    “对啊,所以你杀了他,以绝后患啊。”马天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去了后,你动刀,我可提前说好,我怕血,晕刀子。”
    “晕刀子?”朱棣简直要被气晕过去,“是去审他!对质!还你清白!”
    “开个玩笑嘛,老四,在舅舅面前,怎么这么大气性?”马天慢悠悠地跟在朱棣身后。
    两人没走多远,迎面走来一个中年男子。
    他头戴乌纱帽,露出的面容削瘦,两颊深陷,唇角虽掛著笑,眼底却没半分暖意。
    “参见燕王殿下。”男子拱手一拜,竟带出一股若有似无的土腥味。
    朱棣脚步一顿,眉头微挑:“崇山侯?你可算回来了。离京数月,钟山那边的事,可还顺遂?”
    男子直起身:“托陛下洪福,臣告假返乡祭扫祖坟,今日刚回。陛下交代的差事,臣一刻不敢懈怠,见过陛下后,便回钟山。”
    说罢,他又躬身一拜,绕过二人往前走去。
    马天望著他远去的背影,下意识地皱紧了眉头。
    “老四。”他凑近朱棣,“这人谁啊?怎么身上一股子阴气。”
    朱棣警了他一眼:“有阴气就对了。李新,陵卫指挥事,受封崇山侯,专门主持钟山陵墓的营建。”
    孝陵就是他主持修建?
    马皇后尚在,如今那陵墓自然还不叫“孝陵”。
    “陛下选他,就是因为他够阴?”马天笑问。
    朱棣望著远处钟山峰峦的方向,眼神复杂:“当初父皇钦点他督建陵寢,说他“行事縝密,能守皇陵阴”。”
    “还真是啊。”马天扶额。
    朱棣望著钟山,声音带著一丝悵然:“若不是他告假离京,陵卫疏於防范,
    雄英的陵墓,或许也不会被人摸进去,闹出尸体被盗的事。”
    马天心中一凛,若有所思。
    刑部大牢前。
    马天刚跟著朱棣下了马车,便见两个身影立在狱门前。
    左边那人身著簇新的緋色官袍,腰间玉带亮,正是刑部尚书开济;右边的武將披著玄色大擎,帽檐压得极低,正是吉安侯陆仲亨。
    “参见燕王殿下!见过国舅爷!”两人齐刷刷躬身。
    马天的目光在陆仲亨脸上转了圈,低笑出声:“哟,侯爷这张脸,还跟发麵馒头似的?去济安堂啊,给你开副消肿散瘀的方子。”
    陆仲亨眼中冷意浮动。
    “吉安侯,舅舅见过了。”朱棣指向开济,“这位是刑部尚书开济,开大人开济立刻堆起笑容,朝马天拱手:“国舅爷,下官以后少不得要去济安堂“好说。”马天一笑。
    “王爷,国舅爷,里面请。”开济见状,侧身领路。
    朱棣跟著走了两步,转头问陆仲亨:“吉安侯不在五军都督府当差,怎么有空来刑部?”
    陆仲亨盯著马天的背影,语气阴侧侧:“开大人向陛下请旨,说近来反贼猖獗,调末將过来协查。”
    他特意加重了“反贼”二字,看向马天。
    马天脚步一顿,刚想回头呛他,却被朱棣用眼神制止了。
    一行人穿过三道铁门,越往深处走,光线越发昏暗。
    在走廊尽头的一间牢房前,开济停下脚步,朝狱卒使了个眼色。
    牢门“眶当”拉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只见角落里缩著个青年,身上的囚服破烂不堪,裸露的皮肤上布满鞭痕,右肩的伤口还在渗血。
    他听到动静猛地抬头,看到马天时,连滚带爬地扑到牢门前,“噗通”一声跪下:“马郎中!救我!我是张太尉魔下的兵啊!你忘了吗?你还给我治过箭伤!”
    陆仲亨见状,立刻上前一步,冷笑著看向马天:“国舅爷,这反贼认得你,
    你怎么解释?”
    “啪!”
    马天的巴掌已经甩在了陆仲亨脸上。
    那力道大得惊人,陆仲亨被扇得一个翅超,半边脸瞬间浮起五道指印。
    “老子跟你解释?”马天甩了甩手,“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问老子的事?”
    开济看著眼前这一幕,彻底麻了。
    朱棣站在一旁,默默捂脸。
    他就知道带这舅舅来准没好事,舅舅啊,合著这巴掌是扇上癮了?
    人家毕竟吉安侯啊,不要面子的?
    “想要我救你?”马天已经走到那青年面前,“告诉我,张太尉在哪?”
    青年连连磕头:“只知道张太尉带人躲进了钟山,具体在哪,我真不知道啊。”
    钟山?
    马天心中一惊,嘴上却冷哼一声:“你什么都不知道,要你何用?来人,拿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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