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猎杀与决斗
美利坚1849:从每日情报开始 作者:佚名
第4章 猎杀与决斗
他心中的计划瞬间清晰。
他首先如幽灵般潜行到麦克枪械店的后巷,在散发著餿味的垃圾桶里,果然翻到了那个用油布包裹的、沉甸甸的工具卷。
他没有停留,立刻返回客栈房间。
在昏暗的灯光下,他用那套精密的通条和上好的枪油,细致地清理著柯尔特左轮的每一个零件。
清除枪管里的积碳,给击锤和转轮的机械结构上油。
原本有些晦暗的枪身,在他的擦拭下泛出森冷的金属光泽。
整个过程他做得专注而虔诚,像一个即將走上战场的士兵,擦拭著自己唯一的伙伴。
做完这一切,这把旧枪的转动变得更加顺滑,击发也似乎更加清脆有力。
陈默將保养一新的左轮重新插入怀中,心中的杀意和信心也隨之高涨。
他再次动身,这次的目標,是“野马”酒馆。
酒馆在镇子的另一头,靠近牲口栏,周围的气味更加污浊不堪。
陈默没有走正门,而是绕到了酒馆后方,藏身於一堆废弃木桶的阴影里。
正如情报所说,这里有一条散发著恶臭的排水沟。
他耐心等待著,像一头潜伏的野狼。
大约一刻钟后,酒馆的后门“砰”地一声被推开,一个身影被粗暴地推了出来,摔倒在地。
“滚吧,酒鬼!没钱就別想再喝一口!”老板的咒骂声从门內传来,隨后门又重重地关上了。
那人挣扎著爬起来,正是红髮汤姆。他满脸通红,嘴里含混不清地咒骂著杰克·布朗的名字,摇摇晃晃地走到水沟旁,似乎是想呕吐。
就是现在!
陈默从阴影中走了出来,脚步轻得像猫。
汤姆喝得太多,听到了身后的轻微响动,迟钝地回过头。
当他看清黑暗中那张熟悉的、本以为再也见不到的东方面孔时,他脸上的醉意瞬间褪去大半,被惊恐所取代。
“你……你……”他指著陈默,舌头大了,一句话也说不完整。
陈默没有给他任何机会。他不想听到他的尖叫,也不想进行任何多余的对话。
他只是面无表情地从怀中掏出左轮,对准了那张因恐惧而扭曲的脸。
汤姆的瞳孔骤然收缩,他下意识地想要转身逃跑。
砰!
一声经过保养后更显沉闷凝实的枪响,在深夜的小巷中显得格外突兀,但很快就被远处野狗的吠叫声所掩盖。
子弹精准地从汤姆的后脑射入。
他甚至没能发出一声惨叫,身体便向前一扑,栽进了那条骯脏的臭水沟里,再也没有了声息。
空气中瀰漫开一股淡淡的硝烟味和血腥气。
陈默静静地站立了片刻,心臟在胸腔中剧烈地跳动,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一股压抑了三个月的恶气,终於得到释放的兴奋。
他走上前,確认汤姆已经死透,然后迅速地在他身上搜了一遍,只找到几枚可怜的硬幣和一个空酒瓶。
陈默没有在现场停留太久。
他迅速收拾好现场的痕跡,然后沿著小巷朝镇南的“幸运骰子”赌坊走去。
夜色更加深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野狗的嚎叫,为这个罪恶的小镇增添了几分阴森。
“幸运骰子”是镇上最大的赌坊,即使在深夜也灯火通明。陈默没有靠得太近,而是找了一个能够观察赌坊出入口的隱蔽位置潜伏下来。
根据情报,“快手”皮特会在午夜后独自返回河边营地。
而从赌坊到河边有两条路:一条是绕过主街的大路,相对安全但路程较远,
另一条是穿过树林的小径,距离近但地形复杂。
以皮特贪財又谨慎的性格,如果今晚贏了钱,他必然会选择那条偏僻的小径,以免被人跟踪抢劫。
陈默在心中冷笑一声。
皮特防著別人跟踪,却没想到有人早就在终点等著他。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终於在接近午夜时分,赌坊的门被推开,一个身影走了出来。
正是“快手“皮特。
他比汤姆要机警得多,出门后先环顾了一圈四周,確认没有异常后才开始行动。
陈默能看出,他今晚的收穫不错,走路的时候左手始终护著胸口,那里应该藏著钱袋。
皮特果然选择了小径。
陈默立刻行动,他比皮特更熟悉这条路的地形——三个月来,他曾无数次在这片树林里躲避其他矿工的驱赶。
他抄近路赶到小径中段一处被巨石和灌木遮挡的转弯处。
这里地形狭窄,只能容一人通过,是绝佳的伏击点。
陈默蹲在一块巨石后面,將左轮握在手中,静静等待著。
不久,脚步声由远及近地传来。
皮特一边走一边低声咒骂著什么,似乎在抱怨杰克·布朗的分赃不公。
当他刚刚转过弯道时,陈默从巨石后站起身来。
“皮特。“
皮特的脚步戛然而止。他猛地回头,看到那张在月光下显得苍白而冰冷的东方面孔时,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
“你......你怎么......“
皮特被称为“快手”,反应確实比汤姆快得多。
他没有愣神,而是立刻伸手去掏腰间的短刀。
但陈默的动作更快。
砰!
第二声枪响在深夜的树林中迴荡。
皮特的动作停滯在半空中,胸口绽开一朵血。
他不可置信地看著陈默,嘴唇蠕动著想要说什么,但只能吐出一串血沫。
他踉蹌著后退两步,背靠著一棵大树慢慢滑坐在地,头一歪,断了气。
陈默走上前,迅速搜查了皮特的身体。
除了腰间的短刀,他还从皮特的內衣里搜出了一个沉甸甸的钱袋,里面装著十几美元和一些金屑。
意外收穫。
陈默將钱袋收好,然后將皮特的尸体拖到更深的灌木丛中掩埋。
做完这一切,他看了看天色,离天亮还有几个小时。
该去找杰克·布朗了。
根据情报,杰克·布朗与同伙分道扬鑣后独自行动。
陈默回想著这三个月来的观察,布朗平时住在河边上游的一个简易营地里,那里搭著几顶帐篷,是他们团伙的老巢。
陈默沿著河岸小心翼翼地摸索前进。月光在水面上洒下粼粼波光,四周除了流水声和虫鸣声外一片寂静。
在距离营地还有一段距离时,陈默看到了篝火的光芒。
他更加小心地潜伏过去,藏在一棵大树后面观察。
营地里確实有人,但只有一个身影坐在篝火旁,正是杰克·布朗。
他似乎在喝酒,时不时地往火里扔些枯枝,发出劈啪的响声。
陈默仔细观察了营地的布局。除了布朗坐著的地方,还有三顶帐篷,但看起来都是空的。
地上散落著一些淘金工具和空酒瓶。
看起来布朗真的是独自一人。
陈默从腰间掏出左轮,检查了一下弹膛。还剩三发子弹,足够了。
他深吸一口气,从树后走了出来。
“布朗!”
杰克·布朗闻声猛地转过身来,当他看到陈默时,脸上先是闪过一丝惊讶,隨即露出了一种近乎疯狂的笑容。
“哈哈哈,该死的黄皮猴子!”布朗站起身来,右手缓缓移向腰间的枪套,“我正愁找不到你呢,没想到你自己送上门来了!”
“你的两个手下已经死了。”陈默的声音平静得像在敘述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布朗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变得更加狰狞:“是吗?那正好,省得我分钱给他们了,看来我小看你了,黄皮猴子,你比我想像的有种。”
“但是今晚,你的运气到头了。”
两人相距大约二十步,篝火在他们之间燃烧著,將两人的影子投射在周围的树木和帐篷上。
“既然你敢来找我,那我们就按照西部的规矩来。”布朗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公平决斗,一对一,谁活下来谁就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