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米勒的垂死挣扎
美利坚1849:从每日情报开始 作者:佚名
第110章 米勒的垂死挣扎
听证会上,米勒的律师还在做著最后的徒劳挣扎。
他那充满了逻辑陷阱和侮辱性言辞的辩白,在老约翰那充满了血泪的控诉面前,显得是何其苍白和可笑。
而马丁代表,则静静地站在旁听席上,看著眼前这堪称戏剧性的一幕,心中却掀起了比在场任何人都要惊骇的滔天巨浪。
渔夫……老约翰……
马丁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了就在昨天,那个华人青年在自己书房里,对自己说的那句话:
“我需要你,动用你所有的能量,立刻帮我把一个人找出来。”
“那个发现了法官孙子尸体的渔夫,老约翰。”
当时,他还以为,对方只是想从这个关键证人身上,找到一些能攻击米勒的蛛丝马跡。
他甚至还因为找不到这个被卫队“秘密保护”起来的渔夫而感到为难。
但现在,他看著那个正抱著法官大腿、將米勒手下拋尸的每一个细节都哭诉得清清楚楚的老渔夫,一股寒气,瞬间从他的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他终於明白了。
那个华人,他根本不是想从这个渔夫身上“寻找”什么线索。
他只是需要自己,帮他找到这枚最关键的“棋子”。
然后,再由他亲自出手,告诉这枚棋子,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眼前这场看似是“良心发现”的惊天逆转,从头到尾,都只是那个华人早已写好的剧本。
马丁代表看著眼前这片混乱的、所有人都被一个老渔夫的“懺悔”而搅得天翻地覆的审判庭,又想起了那个从始至终都没有露面,却仿佛无处不在的、穿著普通伙计服的华人青年。
他看著米勒那张已经彻底失去血色如同死人般的脸,看著汉弗莱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
可他在这一刻,没有丝毫的喜悦。
只剩下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米勒的律师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些什么,但当他对上考德威尔法官那双已经只剩下无尽悲痛和滔天杀意的眼睛时,他所有的话,都死死地卡在了喉咙里。
整个听证会,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考德威尔法官缓缓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他没有再去看那个还在地上哭嚎的、可怜的老渔夫。
他的目光,一寸一寸地,扫过米勒和汉弗莱那两张已经彻底失去血色的、写满了惊恐和绝望的脸。
“人证,”他指了指脚下的老约翰和玛丽。
“物证,”他指了指桌上那支刻著“北极星”標记的步枪,和那封充满了恶毒警告的信件。
法官的声音不高,却丧钟,在米勒和汉弗莱的耳边,重重敲响。
“现在,所有的一切,都在这里了。”
“米勒先生,汉弗莱代表,你们二位……”
“……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汉弗莱那张平日里保养得当的脸上,再也没有了丝毫的血色。
他嘴唇哆嗦著,还想做最后的挣扎:“不……法官大人……您不能……我是制宪会议的代表!您没有权力……”
“代表?”
考德威尔法官缓缓地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一个充满了疲惫和无尽厌恶的表情。
“从你写下那封信,从你將一个无辜孩子的生命当成你骯脏政治斗爭的筹码时,”法官的声音,在汉弗莱的耳边,幽幽响起,“你就已经不再是代表了。”
“你,是魔鬼。”
他没有再理会那个已经彻底瘫软在地的汉弗莱,而是將目光,转向了那个从始至终,都將自己隱藏在“商业”和“法律”外衣之下的真正元凶——米勒。
“汉弗莱。”
考德威尔法官缓缓地站起身,他那因悲痛而显得有些佝僂的身影,在这一刻,却像一座无法撼动的大山,散发著令人窒息的威严。
“我会亲自向军事总督阁下提交申请,以『煽动暴力、危害公共安全、以及涉嫌合谋谋杀』等多项重罪,永久剥夺汉弗莱作为制宪会议代表的一切权力,並对他进行最严厉的审判。”
“而你,”法官的目光,死死地钉在了米勒的脸上,“作为这一切罪恶的源头,作为那个亲手將我孙子扔进冰冷河水里的、真正的凶手……”
他顿了顿,用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以萨克拉门托地方法官的名义,判处你——”
“绞刑。”
“明日日落时分,就在镇中心的绞刑架上,公开执行。”
考德威尔法官那冰冷的判决,不仅宣判了米勒的死刑,更宣告了他那庞大商业帝国的彻底崩塌。
“不……不——!”
米勒再也无法维持他那虚偽的镇定!
一股发自灵魂深处的、对死亡最原始的恐惧,瞬间衝垮了他所有的理智!
他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从座位上猛地弹了起来,发出了充满了无尽绝望和不甘的嘶吼: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你们不能杀我!我有钱!我有很多钱!我可以给你们所有人钱!”
然而,迎接他的,只有卫兵们那冰冷的、黑洞洞的枪口。
就在两名城市卫兵上前,准备將这个已经彻底失態的死刑犯押下去时,米勒的眼中,突然爆发出了一股同归於尽的疯狂!
他猛地用一种与他那肥胖身躯完全不符的敏捷,撞开身前的律师,像一头疯牛,冲向了离他最近的一名卫兵!
他不是想逃跑!
他唯一的念头,就是在临死前,拉上那个宣判他死刑的老傢伙垫背!
“去死吧!老东西!”
米勒嘶吼著,用他那肥胖的却充满了力量的双手,死死地抓住了那名卫兵手中的霰弹枪,枪口猛地调转,对准了审判桌后,那个从始至终都平静得可怕的考德威尔法官!
然而,他没有机会扣下扳机。
那名被夺枪的卫兵反应极快,他没有后退,反而猛地向前一步,用身体死死地撞向米勒,同时用膝盖狠狠地顶向他握枪的手腕!
“砰!”
米勒吃痛之下,手中的霰弹枪被撞得枪口朝上,对著华丽的天板轰出了一发震耳欲聋的空枪!
而周围其他的卫兵,在看到嫌犯公然抢枪、企图袭杀法官的瞬间,也再没有任何的犹豫!
他们如同饿虎扑食,一拥而上!
沉重的枪托、坚硬的拳头、包裹著铁皮的军靴……所有代表著国家暴力的武器,在这一瞬间,都雨点般地落在了米勒那肥胖的身躯之上!
米勒那最后的疯狂挣扎,在这绝对的力量面前,显得是何其苍白和可笑。
他甚至没能发出一声像样的惨叫,便被活生生地、当眾打断了四肢,像一滩真正的烂泥,被卫兵们拖拽著,押出了这座他曾经最引以为傲的权力殿堂。
他被以一种丑陋也不堪的方式,被毫无尊严地,钉死在了耻辱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