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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守约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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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宠物店后,系统说我是御兽仙师 作者:佚名
    第43章 守约症
    天亮了。
    青溪县的清晨总是带著一股湿润的凉意,但今天,这股凉意似乎透进了骨头缝里。
    店里的捲帘门还没开,光线昏暗且静謐。
    季然坐在柜檯后的地板上,面前摆著那本残缺的《行医手记》,旁边是一个被扎得密密麻麻的橡胶软垫,甚至连用来当替身的猪皮都换了好几块。
    他的双眼布满血丝,脸色因为通宵未眠和精神高度集中而显得有些苍白,但那双捏著金针的手,却稳如泰山。
    刚从那场令人窒息的梦境中醒来时,季然的心口像是压了一块巨石。那一刻他明白,要想成全猎手那份跨越生死的执念,光靠用灵气吊著最后一口气来续命已经不够了。
    必须要用先前从爷爷手札里翻出来的那一招。
    【金针封穴】。
    但这门针法,並不是像炼丹术以及回春术这种系统直接“灌顶”让他学会的。
    虽然之前他也偶尔在模型上练习过,明白了下针的穴位和大概的原理,但那种极其微妙的力道控制和吞吐气息的配合,他始终觉得隔著一层纱,没能真正摸透。
    而爷爷显然也明白这门针法学习的艰难,更是特意在笔记里用红笔標註了“极险”,稍有不慎,经脉尽断。
    “呼……”
    季然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將金针缓缓收回针包。
    这一整夜,他像是著了魔一样,在这个橡胶垫上反覆推演、模擬。
    也许是因为梦境中那种强烈情感的驱动,又或者是这段时间不断用灵气调养猎手身体而带来的对感知的提升,那个曾经晦涩难懂的关窍,在今天终於被他衝破了。
    “手感找到了。”
    季然看著微微颤抖的指尖,低声自语,“爷爷当年只用了一次就忌讳莫深的这一针,我想试试。”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看了一眼笼子里还在昏睡积攒体力的猎手,眼神复杂。
    但这还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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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猎手现在的身体就像是一张薄脆的纸,先前用灵气给它调养起来的身体,在这两次入梦后强烈的情绪衝激下,又再次变得衰弱了起来。
    如果不再用灵气把它那二度枯竭的经络温养几天,恐怕针还没扎完,它就先因为承受不住药力而崩溃了。
    “还有几天。”季然看了一眼日历,“这几天,我要把你身体调理到能承受这一针的状態,而我也要把这针法练到万无一失。”
    真相大白了,手段也准备好了。
    但摆在他面前的还有最后一个棘手的问题。
    怎么跟那位倔强的老爷子解释?
    总不能直接跑过去说:“大爷,我会法术,昨晚魂穿到你家狗身上,看见你儿子给它下的命令了。”
    “得找个理由……一个合情合理、符合兽医身份,又能让他信服的理由。”
    季然摩挲著手记的封皮,心中有了计较。
    爷爷虽然没教过他修仙,但这本手记里关於动物心理的描写,就是最好的幌子。
    “就说是『守约症』。”季然打好了腹稿,“把一切归结为动物的灵性和医生的经验,这样最稳妥。”
    正想著,门外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
    沉重、缓慢,却依然保持著某种固定的节奏。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季然深吸了一口气,调整好情绪,起身拉开了捲帘门。
    晨光涌入,照亮了门口那个穿著中山装、腰杆笔直却身形佝僂的老人。
    几天不见,他似乎更瘦了,那件洗得发白的衣服空荡荡地掛在身上,只有那双眼睛,在看向店內时带著一丝小心翼翼的期盼。
    “小季大夫……它,还在吗?”
    老人的声音在发抖,他甚至不敢第一时间往笼子里看,生怕看到的是空的。
    “还在。”
    季然侧过身,语气前所未有的轻柔,“而且,精神头比昨天好。”
    老人肉眼可见地鬆了一口气,快步走到笼子前。
    当他看到猎手不仅醒著,还努力抬起头想要蹭他的手时,这位曾经铁骨錚錚的团长,眼眶瞬间红了。
    “老伙计……苦了你了……”
    季然站在一旁,看著这一幕,心中的那个“藉口”在舌尖滚了几圈,终於找到了最合適的出口。
    “大爷。”
    季然开口了,他指了指手里的手记,又指了指猎手,语气像是拉家常,却又透著专业:
    “这两天我给它做理疗的时候,发现了一个很奇怪的现象。它的身体机能其实早已接近枯竭了,按理说,哪怕有药物吊著,它也会因为多器官衰竭陷入昏迷。”
    “但它没有。”
    季然看著老人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它一直醒著,一直盯著门口。每当我看墙上的日历,或者提到『日子』的时候,它的反应都很强烈;而每当有人路过,它也会努力想要站起来,那是標准的『等待指令』的姿態,按照我爷爷手札里的记载,这种现象叫『守约症』。”
    “守约……”老人喃喃自语,身体微微一颤。
    “它不肯走,是在等什么。”季然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一根针,挑开了老人心中那层结痂了二十余年也没能完全癒合的伤疤,“大爷,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对你们来说,非常重要的日子?或者,是当初把它交给您的人,留下了什么话?”
    “把它交给我的人……”
    老人的身体猛地晃了一下,似是又再度回忆起了那一幕。
    他闭上眼,两行浊泪顺著沟壑纵横的脸庞流下。
    沉默了良久,在这个清冷的早晨,在这个只有老狗和年轻人的小店里,老人终於卸下了所有的防备。
    “几天后……就是我七十岁的生日。”
    老人哽咽著,声音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
    “二十多年前……那混小子出发去灾区前,特意给我打了个电话。他跟我保证,说他休假申请已经批下来了,等救灾回来,正好赶上我的生日……”
    老人深吸了一口气,仿佛那个充满朝气的声音还在耳边迴荡:
    “他说:『爸,咱们家好久没照相了。这次回去,咱们一家人……我和你,还有我妈,再加上猎手,咱们必须拍一张整整齐齐的全家福,一个都不能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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