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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就那么怕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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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很快,锦寧就想清楚了,这次不是在雪林,就算是皇后要对自己下药,也不会蠢到,当著面对自己下药。
    皇后敢將这姜酒端出来,便说明,媚药的事情也许,的確和皇后无关。
    也是。
    皇后若想杀她,让她悄无声息地死去便是,倒也犯不著用这样的办法。
    可就算如此,想起前世逼杀,锦寧也知道,皇后对自己是什么態度,如今对皇后,自是存了十二分的警惕之心。
    徐皇后瞧见这一幕,脸上满是和气的笑容,温声道:“好了,瞧著你也乏累了,先回去休息。”
    锦寧温声道:“是。”
    锦寧从棲凤殿出来后,长鬆了一口气,颇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此时的皇后殿內。
    皇后看著锦寧离去的背影,眉眼温和了起来:“锦寧这丫头,倒是个好姑娘,只是可惜了……没什么福气。”
    “本宫总不能让宸儿,娶一个丫鬟生的庶女吧?”皇后继续道。
    最近,德妃可想著,也从永安侯府,定下一位女儿呢!
    且不说天命凤女的箴言是真是假,单论娶妻的身份,她又怎么能让自己的儿子,被德妃生的二皇子比下去?
    “本宫更不能,背一个因为她出身不好,便悔婚的名声……所以,只能委屈这孩子了。”皇后轻嘆了一声,眼神之中满是怜惜。
    赵嬤嬤闻言,为皇后斟茶:“娘娘当真是一片慈母之心。”
    ……
    锦寧饮了姜酒后,前世今生,种种不快的记忆,蜂拥而来。
    若非今日皇后试探。
    她也不会確定,这姜酒之中,定有皇后的手笔!
    是的,锦寧几乎可以肯定,媚药之事,皇后脱不了干係,否则,她今日也不会特意端来姜酒,试探她的反应。
    锦寧著实想不通。
    其实她也不是非得嫁太子不可,若皇后瞧不上她,告知她一声,她也不会巴巴地贴上去。
    他们为什么,不肯给自己半点生路?
    这次的姜酒之中,没有媚药。
    但后劲很大,足以让锦寧有些发醉。
    她出来的时候,海棠不知道去了何处,她便在这鹊山行宫的山顶,无头苍蝇一样的,乱转著。
    她走在风雪之中,倒没注意到,差点和一个人迎面撞上。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那人已经到了跟前。
    锦寧下意识地抬头看去,当她瞧见那张冷肃俊美的面容后,愣了一下。
    她是想过,要找个机会,引起陛下注意,可她也没想到,机会来得这样快!
    锦寧心念急转。
    此时若直接停下来,未免显得太刻意,好似她故意来萧熠眼前找存在感一样,对於萧熠这种帝王来说,主动投怀送抱的女人,可不在少数,这种女人,大多数都被轻飘飘地打发了。
    她的引起这位帝王的注意,还需得显的,没那么刻意。
    锦寧到底是被当做太子妃教养过的,永安侯府,也给她请了宫中的嬤嬤教习,宫中的手段,她纵然没亲自用过,可也耳熟能详。
    她清楚,这个时候自己应该怎么做。
    锦寧这样想著,便垂首,加快脚步,打算从这路过。
    才擦肩而过。
    那道满含天威的声音,从锦寧的身后传来:“站住。”
    锦寧的脚步微微一顿,留下一个,看起来略带侷促和紧张的背影,停住了。
    “转过身来。”那道略带威严的声音,又一次传来。
    锦寧沉默了一下,不但没有转过身来,反而抬腿就继续跑。
    萧熠瞧见这一幕,被气笑了。
    这已经不是锦寧第一次將这位喜怒不形於色的帝王气笑了。
    他在皇宫之中,可从来没遇见过和这丫头一样的女子!她既知道他的身份,如今被幸了,不著急要个名分就算了,还瞧见他就跑!
    之前萧熠还觉得,在织雪殿之中相遇,有些过於巧合了,怀疑锦寧是刻意出现,攀龙附凤的。
    可如今锦寧这般態度。
    让他忽地就意识到,这丫头,好似根本就没打算攀附他!简直是视他如蛇蝎,避之不及!
    锦寧离开一段距离后,还能感觉到,那道目光停在自己的身上,她知道,这一次,她赌对了。
    不管为何,这位帝王的目光,已经主动在她身上驻留了不是吗?
    萧熠眼瞧著锦寧,在风雪之中消失。
    来迟一步的魏莽,捧著萧熠墨色的大氅:“陛下,属下来了。”
    魏莽见自家主子立在风雪之中,那神色,是他从未见过的。
    他忍不住地开口:“陛下?”
    萧熠收回目光来,看向魏莽问道:“你觉得,孤是个怎样的人?”
    可怕到,那丫头瞧见自己,就和见了鬼一样的,头也不回地就跑了,好似不想和他有半点牵扯似的。
    魏莽沉默了一下,悄悄抬起眼睛,看了一眼眼前的帝王。
    这位帝王,今年不过三十六岁,但所经歷甚多。
    他十三岁便入沙场磨链,十五岁就立下赫赫军功,死在他手上的敌寇,不在少数。
    十六岁还朝,不到两年的时间,就斗贏了数个皇子亲王,被封为太子。
    当太子不足两个月,就登基为帝。
    从少年帝王,到如今的青年,如今已经又十几年过去了。
    这位帝王,已经积威甚重。
    便是跟隨在帝王身边多年的他,也不敢轻易造次。
    他斟酌著语言开口道:“陛下是一位,很仁爱的帝王。”
    “仁爱?孤还以为,孤很可怕呢。”萧熠想到刚才那和兔子一样,奔逃的少女,忍不住的嗤笑了一下。
    就怕他,怕成如此模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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