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坚定
锦寧闻言,心头一紧,慌乱地看向萧熠:“陛下。”
萧熠轻笑了一下,也不忍继续逗弄这姑娘。
他瞥了一眼自己的肩膀:“你也许不知道,孤前段时间又受了伤,刚才又抱你过来,这伤口有些隱隱作痛。”
萧熠也没想到,自己身为一个帝王,这个时候竟然要对一个小姑娘用这样的手段,博取同情。
锦寧心中暗道,她可太知道萧熠受伤的事情了!
那伤口的毒血,还是她吸出来的!
但此时,她还是装作懵懂的样子,紧张地往前走了一步:“陛下,您没事吧?”
见锦寧满脸紧张,萧熠的心情略微好了一些,看起来,这小姑娘还不是全然的没良心。
锦寧又道:“是否要请太医过来?”
萧熠淡淡道:“孤来这国公府是微服出访,不想其他人知晓孤在此处。”
说这话的时候,萧熠瞥了锦寧一眼。
继续道:“你若真想谢,便重新为孤包扎一下伤口吧。”
这次锦寧没有欲迎还拒,而是逕自走到萧熠的跟前,开口道:“得罪了。”
萧熠察觉到,少女纤细的手指,掀开了自己的领口,微凉的手指,触碰到了他的滚烫的肌肤。
他的脊背,多了几分僵硬。
锦寧掀开盖在伤口处的细棉,看著拿到已经大概癒合的伤口,便道:“陛下,臣女查看过了,这伤口没有裂开。”
锦寧为萧熠重新包扎伤口的时候,淡雅的香气,縈绕到萧熠的周围。
萧熠忽然间,抓住了锦寧的手腕,將锦寧拉入自己的怀中。
帝王炙热的气息,自四面八方传来。
接著,锦寧便听那位帝王,用威严的口吻,问了一句:“隨孤入宫可好?”
锦寧想要从萧熠的怀中起身。
可萧熠却桎梏著锦寧。
锦寧面上看著慌乱,实则微微垂下的眸子之中,满是清亮!
这就是她想要的结果!她要这位帝王,低下那高高的头颅,为她俯首,然后,求她入宫!
而不是施捨一般的,给她一个入宫的机会。
但,这火候,还有些不够。
因为现在,萧熠只是想让她这个,无意间闯入他世界的臣女入宫。
她还不敢保证,这位帝王是否愿意放弃皇家的威仪,愿意背负天下的人议论,纳她裴锦寧入宫!
所以,这把火,还是得烧得再旺一些。
於是锦寧坚定地开口了:“如果陛下,您是问臣女的意见,那臣女不愿!”
锦寧的坚定,让萧熠微微一怔,不可置信地看著锦寧。
萧熠额角的青筋直跳:“你就这样,拒绝一个帝王吗?”
锦寧眼中含泪:“您是陛下,臣女自然不敢拒绝,臣女只是將心中想法说出来而已。”
萧熠冷笑道:“若孤一定要让你入宫呢?”
锦寧抬眸直视著萧熠:“陛下这是要巧取豪夺吗?”
萧熠的脸色铁青,他身为帝王,没想到“巧取豪夺”这个词,会用在他的身上。
他恼怒至极,便鬆开了桎梏锦寧的手。
锦寧藉机挣脱萧熠。
趁著萧熠气急的当口,便往外跑去。
“站住!”萧熠见锦寧又一次转头就跑,怒火彻底被点燃。
不会有人想到,这高高在上的九五至尊,会三番两次地为了一个姑娘动怒。
等著萧熠追出来的时候。
锦寧已经不见了踪影。
恰逢魏莽处置完了萧成元归来,见萧熠脸色铁青,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试探性地问了一句:“陛下?”
说著,魏莽张望了一下:“您不是找到芝芝姑娘了吗?她人呢?”
萧熠用牙缝挤出两个字:“跑了。”
魏莽瞪大了眼睛:“啊?又……又跑了?”
这个又字,让萧熠额角忍不住跳动。
魏莽小声说了一句:“陛下,属下建议您,不如准备一条铁链子,等下次再抓住这姑娘的时候,把人拴住,就跑不了。”
这人一次又一次的跑。
到头来。
倒霉的是谁啊?
是他啊!
“闭嘴!去找人。”萧熠冷笑道。
“便说孤丟了一件很重要的东西,將这国公府翻遍了,也要將人找到!”萧熠补充了一句。
魏莽心中腹誹,瞧吧,倒霉的还是他。
魏莽认命去找人。
而此时的锦寧,已经找到了藏在假山那狭小山洞之中的披风和锦衣,换了上去,摇身一变,又成了那个高贵典雅,倨傲矜贵的裴大姑娘了。
“锦寧!”孟鹿山在宴席上没等到锦寧,就出来寻人,这会儿,刚好寻到锦寧。
“裴锦寧!你去哪儿了?这宴席都要结束了!”孟鹿山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顿训。
他之所以这样著急,是瞧见了萧成元那个狗东西。
小时候,萧成元就喜欢为难锦寧,如今若是知道锦寧也在这国公府,指不定要生出什么事端呢。
锦寧不好意思地看向孟鹿山:“抱歉啊。让你担心了。”
孟鹿山听了这话,脸上的神色有些不自在:“谁担心你了?少往自己的脸上贴金了!”
锦寧这会儿,已经將紧张的心放鬆了下来。
她轻笑了一下:“是,是,孟小將军没有担心我。”
孟鹿山道:“走吧,宴席都要结束了,你还没去拜见国公呢,有些失礼。”
锦寧点了点头:“好。”
锦寧去往宴席的路上,正好瞧见魏莽领著国公府的护卫,四处寻人。
魏莽瞧见孟鹿山和锦寧的时候,只是瞥了一眼,並未过多关注。
锦寧和孟鹿山一前一后,往宴席上走来,她走到正中央,这会儿徐国公不在宴席上,於是看著主位上的徐老夫人行礼:“锦寧来迟,还请恕罪。”
席上的眾人,都看向了锦寧。
尤其是裴明月,一脸不可置信,她怎么来了?母亲不是罚她在府上思过吗?
裴明月正要开口,宋氏就给了裴明月一个眼神,让她不要开口,而是问道:“锦寧,你不是说身体不適,便不来贺寿了吗?怎么又来了?”
並未是宋氏想替锦寧掩饰衝撞母亲,被罚禁足的事情。
而是,她清楚,不管今天有什么样的事情,她让锦寧禁足,不来贺寿,都有些不合適。
在场的这些夫人,谁不是人精啊?她也怕旁人察觉到她的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