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兆头
锦寧看了过去。
却是一个身著破旧鎧甲、看著灰头满面的少年人,翻身下了马。
门房瞧见那人往府內走来,便呵斥了一句:“站住!什么阿猫阿狗的,都想进我们永安侯府吗?”
那少年顿时停住脚步。
锦寧蹙眉。
不是傻子都能看出来,这门房故意找茬。
锦寧往前走了几步,对著那门房呵斥了一句:“狗奴才,没长眼睛吗?认不出来这位是三公子吗?”
门房还想说话。
锦寧便呵斥道:“你可想好了再说!若是让人知道,你在门口为难我三哥,传出去了,坏了大夫人贤良的名声……你可担待不起!”
门房顿时不敢说了。
锦寧这才对著来人见了礼:“锦寧见过三哥。”
是的,来人是永安侯府庶出的三公子,也就是她的三哥,裴景鈺。
前世锦寧死的时候,裴景鈺回来,裴明月成婚的时候,裴景鈺也没回来……或者是回来了,如现在一样,被拦在了府外。
锦寧唯一一次听说这三哥的名字,便是那位帝王驾崩没多久。
宋氏轻飘飘的一句,裴景鈺战死了。
裴景鈺倒是有些意外,看向锦寧,微微頷首:“锦寧。”
他走到锦寧跟前的时候,隨手將一个什么东西,递给了锦寧。
锦寧拿过来一看,那是一块羊皮布,打开,里面包著一根镶著宝石蓝的釵。
锦寧的心中,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滋味。
没想到,从小和她不亲厚的三哥,竟会为她准备了礼物。
此时永安侯已经差人来催促,让锦寧去家宴。
锦寧便和裴景鈺一前一后地,走到了宴厅。
锦寧一进去。
所有人的目光就落在了锦寧的身上,接著,又看向了裴景鈺。
宋氏拧眉道:“这是……景鈺回来了?”
“快来,到母亲身边来,让母亲看看你,长高了,人也瘦了……”宋氏满脸欣慰又心疼的神色。
锦寧撇唇,若不是她亲自经歷过,哪里会知道,这宋氏有多么表里不一?
裴景鈺抬手,將一样东西递给了裴明月。
锦寧看得出来,那东西应该和给自己的是一样的,只不过……他的手不乾净,那裹著釵的布,也有灰土。
裴明月微微蹙眉,低声说了一句:“翠玉。”
翠玉连忙接了过来。
裴明月这才含笑道:“多谢三哥哥。”
待眾人落座。
永安侯看向眾人,含笑道:“恰逢我永安侯府,大喜之时,如今侯府眾人能齐聚一堂,为父心思甚悦。”
眾人一起举杯。
可不知道怎么的,当锦寧闻到那清酒的味道的时候,便觉得那酒的味道很是刺鼻。
她微微在唇上沾了一下,但並未真的饮下。
心中猜测著,这宋氏和裴明月该不会打算在这家宴上,对她用什么阴招,在这酒中用了什么东西吧?
永安侯动了筷子,示意大家一起吃。
锦寧心中存著怀疑,便跟著裴明月,裴明月吃什么……她便跟著吃什么。
宋氏害她,总不能也害自己那眼珠子。
可不知道怎的。
平日里还算可口的饭菜,入口后,却让锦寧觉得有些食之无味,甚至是难以下咽。
锦寧拧著眉尝了两口,实在是觉得吃不下去。
可这样的一幕,落在了永安侯的眼中。
永安侯看著锦寧,低声呵斥了一句:“锦寧,你这是什么神色?”
今日他心情如此好,锦寧这是想败兴吗?
倒是裴景延说了一句:“看大妹妹这神色,许是身体不適。”
锦寧便道:“我的確有些不舒服,便先行告辞。”
她本也不想出现在这永安侯府的家宴上。
家宴?
可笑。
这永安侯府,自祖父去后,就不再是她的家了!
……
回到雁声堂,海棠取了一些点心过来,锦寧倒是觉得,甜丝丝的,並不觉得难以下咽了。
她心中暗自揣测著。
宋氏將家宴做得那般难吃,不知道安了什么心?
不过,谁爱吃谁吃,她肯定不会去委屈自己。
……
太子要成婚了。
不只永安侯府的人回来了。
皇家宗族、各地藩王,也回来了不少。
宫中日日给这些宗亲藩王接风洗尘,又要忙著太子成婚大典的事情……除此之外,萧熠还差人筹备著封妃的事情。
到也是分身乏术。
接下来这两日,只差人探了锦寧几次,给锦寧送了一些吃、玩的,圣驾倒是不曾来过了。
不过每次送东西。
帝王都会画上一幅画,这次,锦寧展开那洒金纸的时候,上面勾勒数笔。
云雾繚绕之中,恰有一丛红豆,临渊而生。
虽没有只言片语,可锦寧却看明白了。
红豆生南国,此物最相思。
帝王这意思是……他想她了。
锦寧照例,將这洒金纸妥善收好。
……
裴明月大婚將至,永安侯府的大公子又归了府,所以,永安侯府也摆了一回宴。
锦寧在雁声堂中,不准备出去见人。
倒是柳真真来寻了锦寧。
一进屋,柳真真瞧见锦寧靠在踏上,便蹙眉道:“寧寧,你病了啊?”
锦寧听到这,有些疑惑:“有吗?”
“怎么瞧著,你神色懨懨的?好像没多少精神?”柳真真有些心疼。
锦寧笑了起来:“没有。”
锦寧这样一笑,看著倒是有精神了一些。
柳真真迟疑了一下,这才问道:“寧寧,你该不会……还为了萧宸和裴明月的事情,难过吧?”
锦寧当然不会觉得难过!
按说,她还应该为这件事,觉得开心才是!
不过她这几日,的確觉得有些胸闷气胀的。
自那日家宴后,便觉得永安侯府的饭菜,越发难吃,唯有点心尚可入口。
她想,许是自己点心吃多了,胃气不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