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討赏
萧熠听到这,笑著说道:“既然有功,那便该赏。”
说到这,锦寧又补充了一句:“也亏了兄长,替臣妾寻来了茯苓,不然……还不知道,臣妾能不能顺利生產呢。”
萧熠看向锦寧,目光微微一凝。
锦寧的心猛然一跳,她是不是表现得太明显了。
锦寧有些后悔,自己不该这样急於求成的,身为帝王,哪里会看不穿她的小心思。
这样想著,锦寧就低头下来,抿唇说道:“请陛下降罪。”
萧熠嘆了一声:“你何罪之有?”
“朝中也的確是用人之际,裴景鈺比裴修要中用得多,即便是看在老裴侯的面子上,也该再往上提拔一二了,更遑论……”
萧熠说到这,就看了看锦寧。
为了这姑娘不被人轻视,也得往上抬举一下永安侯府了。
萧熠话锋一转:“芝芝为这么多人討赏,那你自己,可有什么想要的赏赐?”
锦寧抬眸看向帝王,眸如漾水:“臣妾不想要什么赏赐,臣妾只盼著,陛下能龙体康健。”
萧熠瞥了锦寧一眼,总觉得锦寧好像格外在意他的身体,到像是担心他忽然间就驾崩了一样。
帝王没有在这件事上过多纠结,而是含笑:“芝芝不想要赏赐,但孤却不能不赏。”
“那陛下便看著赏吧,您赏什么,臣妾都欢喜。”锦寧笑著说道。
“不过比起赏赐,臣妾更希望,陛下您能多陪陪臣妾和琰儿。”锦寧补充了一句。
帝王的声音之中,也带起了笑:“好,孤会好好陪著你们。”
锦寧想了想又道:“还有一件事,就是……臣妾现在是不是,该回到昭寧殿去了?”
锦寧不知道,今日帝王过来的时候,太后和帝王说了什么。
这玄清殿的外殿,可是帝王处理政务,和朝臣们议事之地,她一直留在这,很不合规矩。
与其等著帝王开口让她回去,还不如她知进退一些。
萧熠隨意回了一句:“外面风大雪大的,你刚刚生完,不宜见风,待出了月子再说吧。”
帝王都这样说了,锦寧自然不会执意离开这玄清殿了。
因为她人在玄清殿,其他人不方便到此处来探望她,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锦寧也落了个清净。
直到满了月子。
本是三十日,便满月的,但帝王,吩咐锦寧在这玄清殿之中,又多养了十二日,这才鬆口,允她从玄清殿內出来。
好不容易,得了自由,锦寧换上了厚实的夹袄,就准备离开玄清殿。
锦寧往外走的时候,海棠又拿了一件新的白狐裘过来:“娘娘,陛下吩咐过了,您若出去,需得穿戴整齐,您这一个月没见外面的风了,小心著了凉。”
於是,锦寧只得又披上狐裘。
锦寧自內殿走到外殿,待內侍为锦寧打开玄清殿的大门的时候。
锦寧抬眸看去,入目白茫茫一片,却是不知道几时,下了一场瑞雪。
锦寧深深地呼吸了一口,空气冷凉,也让锦寧清醒了起来。
生下孩子。
自是喜事。
但却不能被喜事冲昏了头脑,否则,护不住自己,更护不住孩子。
她在后宫这场棋局,此时——才真正的开始。
海棠扶著锦寧往玄清殿的台阶下走去,恰好瞧见,雪中有人往这边行来。
来人的速度很快,不等著锦寧下台阶,那人就已经到了台阶之下。
锦寧这才看清楚,来的人是萧宸。
今日萧宸穿了一件麒麟袞服,肩上披著银灰色的貂裘,行走生风,气质卓然。
只看外表,的確有身为储君的矜贵和气度。
尤其是最近这一年来,萧宸比从前,更是退去了几分青涩,多了几分说不上来的冷沉。
萧宸看在锦寧的瞬间,喉咙滚动了一下,想开口喊上一句寧寧,但张口喊出来的却是:“元妃。”
锦寧神色淡淡地应了一句:“太子殿下不必多礼。”
萧宸將目光,落在茯苓的身上,又往前走了一步,接著抬起手来,去触碰茯苓怀中的孩子。
孩子被红色锦缎的襁褓包著,为了方便呼吸,所以在小脸的上方,留了一角鬆散的被角,没有完全裹紧。
此时萧宸已经掀开了被角。
茯苓嚇了一跳,紧张地看向锦寧求助:“娘娘。”
锦寧沉著脸呵斥了一句:“太子殿下!”
若不是萧宸是太子,锦寧此时都要差人,將萧宸拉开了。
萧宸已经一把扯下腰间的什么东西,放在了襁褓之上,接著,看向锦寧说道:“元妃娘娘不必如此紧张。”
“他是本王的弟弟,更是……”萧宸看了看锦寧,没有继续说下去。
这个孩子,更是她的孩子!
“这枚龙纹玉符,还是本王出生的时候,先皇赏下来的……今日,便送给琰儿吧。”萧宸含笑说了一句。
锦寧见萧宸神色自若,不像是存著什么歪心思的样子,神色和缓了些许。
想也是,萧宸身为储君,总不会蠢到在玄清殿的门口,谋害琰儿。
“多谢太子殿下,不过此物既如此贵重,还是还给殿下吧。”说著,锦寧就抬起手来,拿起了那龙纹玉符,递给了萧宸。
这枚玉符,是用白色的暖玉雕刻而成,可此时锦寧的手,拿著这枚玉符,肌肤暖白,竟不逊色这玉符半分。
而她的皓腕上,依旧带著那对儿碧绿色的玉鐲。
萧宸的目光闪烁了一下,接著就说道:“东西既送出了,就没有收回的道理。”
锦寧举著手,萧宸不收,此时锦寧手中这东西,倒是成了烫手山芋了。
就在此时,福安的轻咳声,自侧面传来。
锦寧听到声音,便抬头看去。
却是帝王踏雪而来,身量高大的魏莽,跟在旁边,为帝王撑了一把墨色的伞。
如此,倒是让锦寧看不清楚帝王的神色。
锦寧如今,是既怕帝王误会,她对萧宸有心思,又怕帝王察觉不到萧宸对她的心思!
怕帝王误会,是因为她不想让帝王觉得,她有异心。
身为帝王,如何能容忍自己的女人,心中还念著別人的男人?
盼著帝王察觉到萧宸的心思,则是因为,情爱一事,瞧著无用,但却是最锋利的刀。
她不信,萧宸这般惦记著她,不犯帝王的忌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