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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6 章 除四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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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零:穿越成一个有钱的傻子 作者:佚名
    第 106 章 除四害
    小学的孩子们最积极,他们几人凑成一伙,宝根领头,攥著竹片削的苍蝇拍,大春挎著个竹编的捕雀笼,小菊兜里揣著一把秕谷(乾瘪的穀子)。
    三人蹲在老槐树底下,眼睛瞪得溜圆。
    “嘘——別出声!”宝根拿手肘捅了捅大春,指了指枝椏上正啄食的麻雀,“等我数到三,你就拽绳子!”
    大春咬著唇点头,手里紧紧攥著笼门上的麻绳。
    小菊悄悄把秕谷撒在笼下,小声念叨:“快来快来,进笼里来。”
    麻雀歪著脑袋瞅了瞅,扑棱著翅膀落下来,刚啄了两口穀粒,宝根低喝一声:“三!”
    大春猛地一拽绳子,竹笼“啪”地扣下,一只灰扑扑的麻雀在里头扑腾。
    “逮住了!逮住了!”小菊拍手跳起来,宝根和大春也咧著嘴笑,嗓门亮得惊飞了树上其他麻雀。
    “走!给王大妈看去!”宝根拎著笼门,三人你追我赶往居委会跑。
    嘴里的口號喊得震天响:“打死白皮子细菌兵,保卫沪市卫国家!”
    巷子口的梧桐叶被日头晒得打卷,李阿婆攥著孙子狗剩的胳膊腕子,步子迈得又快又沉。
    狗剩的帆布鞋在青石板上蹭出两道白印子,嘴里呜哩哇啦地嚎:“我不要剃光头,剃了要被二丫头笑的。”
    因为挣扎,他汗湿的头髮黏在脑门上,一挣一扯间,额角的青筋都鼓了起来。
    剃头的张师傅支著个小马扎,守著那口磨得发亮的铁皮箱子,听见动静便扬著嗓门笑:“阿婆,又逮著小祖宗啦?”
    李阿婆喘著气把狗剩按在凳子上:“哭什么哭,头髮长了招虱子,你当我乐意费这劲?”
    现在到处除四害,虱子虽然不在四害当中,但也是害虫。
    狗剩哭得更凶,两条腿踢腾著,差点把张师傅的工具箱踹翻。
    张师傅不慌不忙,从箱子里摸出块围布往他脖子上一罩,蓝白格子的粗布蒙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红通通的眼睛。
    “別动啊,动一下剃破了皮,哭都没地方哭。”张师傅捏著剃刀在磨布上“唰唰”蹭了两下,刀刃映著明晃晃的日头,晃得狗剩眯起了眼。
    他的哭声陡然小了半截,只敢抽抽搭搭地咽气,眼角的泪珠子滚下来,砸在围布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弄堂里的几个小孩早围了过来,扒著墙根看热闹。
    二丫头尖著嗓子喊:“狗剩要变灯泡啦!”
    话音刚落,就被自家娘拧了一把耳朵,疼得她齜牙咧嘴地躲。
    “你再喊,我把你也抓去剃了。”二丫头娘低声威胁道。
    嚇得二丫头急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她可不想变成小光头。
    剃刀贴著头皮刮过去,发出“沙沙”的轻响,细碎的黑髮簌簌往下掉,落在围布上,积成一小堆。
    狗剩僵著脖子,连哭都忘了,只觉得头皮凉颼颼的,像是有小虫子在爬。
    李阿婆在一旁盯著,时不时伸手摁摁他的脑袋:“低点头,好让张师傅剃后脑勺。”
    张师傅的手稳得很,手腕一转,就把后脑勺最后一撮头髮刮乾净了。
    他放下剃刀,拿块热毛巾擦了擦狗剩的头皮,又顺手摸了一把:“成了,看看,多清爽。”
    说完扯下围布,抖落一地碎发。
    狗剩摸了摸自己光溜溜的脑袋,愣了愣,突然又爆发出一阵哭声,比刚才更响。
    围在一旁的小孩们哄堂大笑,笑声震得梧桐叶直晃,惊飞了停在枝椏上的麻雀。
    笑声还没落地,二丫头就挣开她娘的手,顛顛地跑到狗剩跟前,踮著脚伸手要摸他的脑袋。
    “別动!”狗剩猛地一偏头,捂著后脑勺往李阿婆身后躲,腮帮子鼓得像含了两颗枣,“不许碰!”
    二丫头哪肯依,追著他绕著剃头的小马扎跑,嘴里脆生生地喊:“灯泡头,亮堂堂,夜里走路不用光!”
    旁边的小根和虎子也跟著起鬨,拍著手跟著唱:“狗剩剃个瓢儿头,下雨不用戴帽儿嘍!”
    虎子更坏,捡了片梧桐叶,凑到狗剩脸跟前晃:“你这脑袋,能当镜子照啦!”
    狗剩气得脸通红,眼泪又在眼眶里打转,攥著拳头就要衝上去:“我揍你!”
    李阿婆赶紧拉住他,拍了拍他光溜溜的脑袋,笑著骂那群起鬨的小子:“都散了散了!再闹,把你们的头髮也剃光!”
    小根他们一听,“哄”地一下全跑了,跑远了还不忘回头喊:“瓢儿头!瓢儿头!”
    狗剩气得直跺脚,摸了摸自己冰凉的头皮,瘪著嘴,哭著跑回了家。
    小孩子觉得委屈,大人却觉得这是一个不错的主意。
    没过几日,弄堂口的剃头摊子竟成了顶热闹的去处。
    先是虎子娘嫌他头髮厚,招汗又生痱子,揪著耳朵押到张师傅跟前。
    虎子挣扎得比狗剩还凶,哭喊声震得半条弄堂都听得见,可到底架不住娘的巴掌,剃了个鋥亮的光头。
    隔天,小根、石头几个也没能逃过,要么是娘嫌脏,要么是爹说清爽,一个个都被摁在小马扎上,剃成了圆溜溜的脑袋。
    这下可好,再没人打趣狗剩了。
    一群光头小子凑在一块儿,你摸我的脑袋,我蹭你的头皮,凉颼颼的触感碰在一起,惹得一阵鬨笑。
    “你这脑袋光得能滑走鸡蛋。”虎子伸手摸了把小根的头,得意洋洋。
    小根不甘示弱,反手拍了下他的后脑勺:“彼此彼此,你这才叫灯泡,正午太阳一照,晃得我眼晕!”
    狗剩站在一旁,摸了摸自己早就长了层青茬的脑袋,腰杆都挺直了些,跟著起鬨:“就是,虎子最亮,晚上咱们捉迷藏,他往那儿一站,都不用点灯!”
    一群小子追著闹著,光脑袋在日头底下晃出一片青光,跑过巷口的油条摊子,惊得老板娘直笑:“这帮小猢猻,剃了头倒更精神了!”
    连弄堂里的大人也跟著凑起了热闹。
    隔壁的林大叔,天热得受不了,索性也搬了张凳子坐到摊子前。
    大手一挥:“张师傅,给我也剃个光的,省得天天洗头。”张师傅的剃刀唰唰作响,没一会儿,林大叔一头浓密的黑髮就落了满地,露出个稜角分明的光头。
    他摸了摸,咧嘴一笑:“痛快,凉快。”
    斜对门的邓大爷,头髮本就花白稀疏,见林大叔剃了头清爽,也心动了。
    颤巍巍走过来,坐定了说:“也给我剃了吧,省得梳来梳去麻烦。”
    剃完头,邓大爷对著张师傅递来的小镜子左看右看,摸著头感慨:“年轻时候也剃过,一晃几十年嘍!”
    傍晚纳凉时,弄堂口更热闹了。
    大光头、小光头凑在一块儿,摇著蒲扇的,追著跑的,满巷都是笑声。
    不知是谁起的头,一群小光头对著月亮比谁的脑袋更亮,月光洒下来,照得满弄堂的光头闪闪发亮,连梧桐树的影子都跟著晃悠。
    二丫头悄悄问她娘:“娘,我也能剃光头吗?”
    她娘拿起鸡毛掸子作势要打她:“你看看哪家女孩子去剃光头的?不怕人笑话吗?
    到时候,人家还以为你不讲卫生,头上长虱子才去剃光头呢。”
    二丫头捂住自己的屁股一溜烟跑了,她自己不能剃光头,那去摸摸別人的光头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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