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伍建章的猜测
东土大隋 作者:佚名
第44章 伍建章的猜测
“宇文化及这个佞臣!奸臣!走狗!”
与宰相府中宇文化及和宇文成都的父子谈话不同,相隔不远的忠孝王府內,气氛稍显一丝暴躁。
韩擒虎大步走入正厅,脸上满是怒意,一进门便破口大骂道:“气煞我也,宇文化及这老匹简直就是陛下养的一条狗!”
伍建章斜倚在太师椅上,面色虽仍苍白,精神却好了不少。
那枚碧灵御清丹起到了很大的作用。
照这么看,再过几日只怕伍建章便能恢復的七七八八了。
伍建章神色淡然,抬手示意韩擒虎坐下,缓缓道:“坐下,別这么大的火气,朝堂之事,从来都没表面上看那么简单。”
“大哥,这不是我火气大,实在是太气人了!”
韩擒虎怒气冲冲地坐下,伍福颇有眼见的递来一壶茶,他二话不说接过,猛灌了一口茶水入口,脱口而出道:“今日早朝,宇文化及竟然当眾作证,说宣华夫人和弘政夫人侵蚀先帝龙体,导致了先帝暴毙!”
“简直是睁著眼睛说瞎话!”
“他什么时候查过后宫?”
“陛下说什么,他便跟著附和什么,哪有一点作为文武百官之首的气度?!”
“这就是一只应声虫,陛下养的一条狗!”
很显然,今日早朝上宇文化及的『无所作为』,让韩擒虎气坏了。
然而,伍建章只是轻轻頷首,並未反驳。
宇文化及本就是幸进之臣,如今做出这等事,也並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与之相比,他更关心的是另一件事,“今日早朝,可有谁站出来质询昨夜宫中发生的变故?”
“有!”
韩擒虎不假思索地说道:“高熲那老东西,当场质疑陛下的判断太过武断,说宣华和弘政夫人已死,杨勇被囚,死无对证,全凭陛下一张嘴言说,难以服眾!”
“也正如此,陛下让宇文化及作证……这老匹夫还真的信誓旦旦的站了出来!”
韩擒虎说的咬牙切齿,显然很是看不上宇文化及这等諂媚的行为。
然而,伍建章此时却是被他所说出的那个名字吸引了注意力。
“高熲?”
伍建章猛地坐直身子,眼中闪过一丝凝重,无意识地敲击著扶手,喃喃自语道:“难道是他?”
闻言,韩擒虎一脸茫然的问道:“大哥,你怀疑高熲?”
“不可能,他向来刚正不阿,怎么会与这些事情有关?”
高熲与他、伍建章同为开隋九老之一,隋文帝杨坚在世之时,更是几次坐在了文武百官之首的位置上,爵至『潁州王』,可谓是贵不可言。
这等人物怎会被捲入先帝之死的疑云之中。
“刚正不阿……不代表没有野心。”
伍建章沉声道:“当年,文献皇后想要废立太子,他就曾多次劝諫,偏向杨勇。”
“为此,他还得罪了文献皇后,后来又恶了先帝和当今陛下,最终被攫夺了爵位和官职……”
“一直到文献皇后病逝,先帝又病重,这才得了恩典恢復爵位,但官职却是没有恢復。”
“如今,杨勇被囚,宣华夫人和弘政夫人伏诛,他突然跳出来质疑陛下……看似是为公道,实则更像是在试探陛下,或是掩盖什么事情!”
“总之,不太对劲!”
伍建章语气顿了顿,眸中精光一闪,幽幽道:“而且,那一夜有人窥伺忠孝王府,那人身法诡譎,修为不低,能在大兴城中豢养出这等暗卫的人不多。”
“高熲……恰好是其中之一!”
韩擒虎闻言,也收起了怒意,眉头紧锁,低声道:“若真是他,那事情可就复杂了。”
高熲可並非普通的王爵,虽说被攫夺了官职,但手上却还握著有兵权,更是当今九州炼气士这一脉道统之首,修为深不可测。
若是他真的暗藏反心……那可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伍建章沉默不语,心中暗忖,高熲、李渊、杨勇……这盘棋局是越来越大,也越来越乱。
冥冥中,仿佛幕后有一张无形的大网,想要將所有人都笼罩其中。
“不管是谁,我们都暂时不要轻举妄动。”
伍建章缓缓道:“你继续留意朝堂动向,尤其是高熲和李渊的行踪,有任何异常,立刻告知我。”
韩擒虎重重点头:“大哥放心,我一定盯紧他们!”
王府外,日光渐盛,但却照不透这大兴城深处的暗流。
……
此时,唐国公府的书房內,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李渊身著常服,来回踱步,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
散朝后,宫中传出的消息如同一块巨石压在他心头上。
杨广不仅当眾定了宣华夫人、弘政夫人的罪,更是还下令彻查杨勇旧部。
而宇文化及在早朝上的作证,更是坐实了隋文帝杨坚之死,背后另有真相的说法。
这一下子,整个大兴城的目光都会关注这件事。
而他的一举一动,也会再不像之前一样隨意了。
“杨广究竟查到了什么?”李渊喃喃自语,眼神中满是焦虑。
他总觉得有一双无形的眼睛在暗中盯著自己,那股危机感如同跗骨之蛆,挥之不去。
他不知道杨广是否已经察觉到他与宣华夫人、弘政夫人,以及杨勇之间的勾结。
更不知道玄寂、乌山棘在大理寺狱中会不会扛不住……不,这两人一定是扛不住的!
李渊眼角微微抽搐,想到大理寺的手段,忍不住扶额。
不幸中的万幸是,他虽然將乌山棘和玄寂唤来了大兴城,但却没有与这两人见过面。
所以,这两人即便暴露,也只会交代出太子令牌的存在,至於他仍然还是暂时安全。
但也不能觉得万事大吉……谁知道杨广后面还会有什么手段?
坐立不安之际,李渊猛地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不能再坐以待毙了!”
想到这,他快步走出书房,身形一晃便隱去了气息,朝著天牢方向疾驰而去。
……
“国公,我记得上次说过了……你我再无任何关係!”
天牢深处,阴暗潮湿,腐臭与血腥气交织。
齐列灶见李渊隱匿身形而来,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低声道:“我没法再帮你了!”
“天牢乃是重地,上次我已是冒著风险放你进去了!”
“此次你再想让我这么干是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