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对不起,是我有些敏感了
米白色的首饰盒里,静躺著一条金色的手炼。
而链子上分別均匀分布了,五颗红色的四叶草。
艷丽的顏色,尤为刺眼。
周肆捏著盒子的指尖泛白得厉害,眸底涌动著剧烈的暗流。
在车上,司恬只说了,这两盒是沈逸凡给司老太太的补身体是礼品。
並未跟他说过,沈逸凡还送了她一条手炼。
她是不知道,还是……知道了瞒著他?
周肆双眸眯了眯。
他把东西都一一捡了起来,放回到那礼品袋里。
连同那米白色的首饰盒。
完了,他把礼品都放回到桌子上,重新端起桌面上的水杯,迈开长腿,往楼上走去。
司恬在二楼房间的浴室里刷著牙,刷著刷著,便听到楼下传来一阵东西掉落在地的声音。
她顿了顿,就又继续刷牙了。
掉的东西像是纸製品,捡起来就是了。
她这刚刷好牙,从浴室里出来,周肆就端著水进来了。
他把水递到了她面前,司恬伸手去接,顺口问了句,“刚刚什么东西掉了?”
话落,她端著水杯,边喝边掀起眼皮看向男人,等著他的回答。
周肆没立刻回答。
深眸看了她一瞬,应道,“碰掉了沈逸凡送司老太太的礼盒。”
司恬一听,喝水的动作停住了。
她抬眼看了眼男人的神色,他眸底无波无澜,一脸的讳莫如深。
完全瞧不出思绪,还有喜怒。
司恬抿了抿唇,既然摸不出他什么態度,结束话题是最好的选择。
她『哦』了一声,便垂眸继续喝手上的水。
可司恬不知道,她这行为,就像是为了隱藏什么,而儘快避开这个话题似的。
再或者,像在用这样的方式,试探还会不会有后话。
如果没有,就最好。
要是有,就见招拆招。
周肆忽地低笑了一声,似开玩笑道,“不怕我把东西摔坏了?”
不知是不是司恬错觉,她总感觉他这话意有所指。
她眉头微微蹙了蹙,再抬眼看向周肆,反问,“我为什么要怕?”
此刻,司恬的脸上透著不解,眼底似乎还染著防备。
这模样就像是,觉得他又在怀疑她什么。
周肆深深看了她一眼,轻扯薄唇,“逗你的,瞧你紧张的。”
男人这话一出,司恬才发现自己情绪,好像是有点过激了。
就像是,质疑他,怀疑自己一样。
她指尖攥紧了杯身,抿了抿唇,开口道,“我没有那个意思。”
到底有没有那个意思,其实嘴上根本解释不清。
刚才她的行为,便代表了她心之所想。
不等周肆说话,司恬神色略显懊恼地补了句,“对不起,是我有些敏感了。”
女人前一句是狡辩,后一句是认错。
两人的关係,刚缓和不久。
要是他质问她,那米白色首饰盒子的事,便是不信任她。
而其实,只要他装作不知道,时间就会给他一个真相。
周肆並不想再因为这件事,而影响了两人的感情。
他微微压低脊背,大掌抚上了司恬的脸,嗓音低哑,“水还够喝吗?我再去给你装一点?”
男人转移了话题,便是不再计较。
他的大度,让司恬觉得更惭愧了。
但这个话题,確实不该继续。
水杯里的水,其实还剩下了三分一,她摇了摇头。
“不用啦,够喝了。”
现在已经是中午,到了饭点的时间。
虽然周肆刚刚转移了话题,没在那事上纠结。
但司恬对於自己那的恶劣態度,仍觉得愧疚。
她紧接著道,“你饿了吧?我下去给你做饭吃。”
说著,她转身就要往楼下走。
昨晚没做饭,冰箱里应该还有不少菜。
只是,她完全忘了,昨夜才被男人折腾了一晚上。
身体还没恢復呢。
这才走了两步,浑身泛著酸痛……
跟长期没做运动,然后被拉去军训了一天的那感觉一样。
这下楼梯,怕也是要扶著扶手走……
等下估摸著,铲子也没多少力气拿起来。
司恬这想著要怎么办,身体忽地腾空被抱了起来。
她整个人瞬间落入了,男人强而有力的手臂里。
鼻腔是他身上好闻的雪松香,耳边是他低沉的嗓音。
“身体这么娇,还是好好坐著吧。”
男人说话间,抱著她,脚步稳健地往楼下走去。
司恬双手圈住他的脖颈,抬眼看著他那清晰锐利的下頜线。
她沉思了一会,开口道,“那晚上那顿,我来煮吧。”
周肆脚步没停,眼睛也直视著前方,吐了四个字回应司恬。
“来日方长。”
来日方长……
司恬圈著男人脖颈上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些。
她怎会听不出他这话的意思。
两人现在重新住一起了,以后多的是时间相处,不急於一时。
他这话,仿佛也像是在告诉她,要是觉得亏欠。
那就用没有期限的日子来还。
司恬轻声说道,“那你想吃我做的饭,再告诉我。”
女人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落在了周肆耳中。
她这话,字面意思看著平常,实则好比许下的承诺——
只要他想了,她就会给他做。
周肆这回,脚步依旧没停下来,但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嗓音清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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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恬这两天在半月湾,被周肆好吃好喝地伺候著,身上的酸痛感已经消退了不少。
今天周日,还在休假期,但已经过了大半天,快接近晚饭时间了。
司恬看向放角落里的礼品,思考了一会。
她看向在冰箱前,找著菜的男人,开口道,“要不,今晚我们在外面吃?”
周肆手上的动作一顿,侧头看过来,等待她的后文。
突然的提议,必定是有別的想法。
司恬对上男人那幽深的眼眸,说道,“就是,我想把东西儘快拿到奶奶那,你觉得呢?”
对此,周肆没有任何意见。
他早就看那些东西不顺眼了。
更何况,他本来就有生活上的洁癖,家里容不得別人的一点东西。
他自问,已经足够包容。
既然女人这样说,便是要他送她过去,到时再一起吃饭。
不过……
周肆倒是想起一件事来,他挑眉问,“宝贝,这个时间过去,你不怕你奶奶,留你吃饭?”
“万一她留你吃饭,你又准备用什么藉口?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