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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顾南淮:判我归你。(4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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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回来了。
    低沉的嗓音,带著翻山越岭、跋涉风尘般的沙哑。
    从最初的吸引心动,到后来的被迫放逐,再到漫长的守望与挣扎……十年,他终究还是回到了她的身边。
    轮椅上的她,下頜微仰。
    冷白的肤色像上好的细瓷,在光线下泛著易碎的莹光。
    绝色的脸,眼尾泛著红意,泪珠悬在浓密的睫羽根部,要掉不掉,眼角湿漉漉的一片。
    唇瓣无意识地翕动著,仿佛有千言万语堵在喉间。
    顾南淮喉结重重一滚。
    目光锁著她泪眼婆娑、强抑哽咽的模样,心口像被什么狠狠攥紧又揉碎。
    他倏地屈膝,单膝点地,高大的身躯瞬间矮下半截,视线与她的齐平。
    粗糲指腹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黑眸望进她眼底,英挺俊脸,似笑非笑,“没事了。”
    低哑的嗓音砂砾一般磨过耳膜。
    粗糙掌心贴著她脸颊,鼻息间都是他指尖成熟的男性气息,时微眼泪止不住溢出更多,嘶哑地“嗯”了一声。
    下一瞬,她张开双臂不管不顾地扑向了他!
    顾南淮心口滚烫,几乎是同时张开双臂,结实的手臂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一把將她死死箍进怀里!
    男人的力道带著失而復得的急切和一种近乎凶狠的珍重,仿佛要將她揉进自己的骨血。
    时微的脸深深埋进他温热的颈窝,滚烫的泪水瞬间浸湿了他的衬衫。
    两人如雷的心跳隔著衣衫激烈地撞在一起。
    周遭只剩下彼此的粗喘、哽咽声……
    ……
    隔了许久,时微轻轻转过头,脸还枕著他的肩头,望著他瘦削的侧顏,“瘦了……里面条件很艰苦吗?”
    指尖无意识地划过他凸起的下頜骨。
    顾南淮扣著她腰的手臂猛地收紧,几乎將她勒得嵌进自己怀里。
    黑眸锁著她泛红的眼尾,唇角微勾,似笑非笑:
    “不苦。”
    “就是……想你了。”嗓音低哑得磨人。
    时微心口一窒,泪意又涌上来,小声问:“怎么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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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南淮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野性的笑意。
    他俯身,灼热的呼吸喷在她敏感的耳廓,声音压得极低。
    “判我……”他顿了顿,目光沉沉地攫住她湿漉漉的眸子,“归你!即刻执行,不得上诉。”
    说完,不等时微反应,滚烫的唇已带著不容抗拒的力道,狠狠压了下来,封住了她所有未出口的话语和惊喘。
    阳光透过葡萄架的缝隙,斑驳地洒在相拥的两人身上。
    橘猫蹲在一旁,圆溜溜的眼睛好奇地看著这对气息交融、难捨难分的人类。
    隔了不知有多久,时微在他怀里气喘吁吁,躁红著脸,嗔道:“顾南淮,你正经点儿,到底怎么判的,南城哥一直三缄其口。”
    顾南淮抱著她在石凳上落座,让她安稳地坐在自己腿上,双臂依旧牢牢圈著她的腰。
    他下頜轻轻蹭了蹭她柔软的发顶,嗓音沉静,听不出太多波澜:
    “吊销律师执照,终身不得从事法律相关工作。”
    时微身体一僵,心口像被重锤砸中。
    她看著他那张瘦削却依旧英挺的脸,嘴唇动了动,声音发涩:“顾南淮……那是你的信仰……”
    她知道法律对他意味著什么,那是他安身立命、引以为傲的根本,是她记忆中那个清正高洁的“顾二少”的象徵。
    如今因为她……
    顾南淮用指腹抹掉她眼角又涌出来的湿意,动作很轻,但很稳。
    “別瞎想。”他打断她未出口的愧疚,目光沉静地看进她眼底,“我在信里说了,这不是为你牺牲。”
    他顿了顿,喉结滑动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语气变得更低沉实在:
    “是为了我心里那桿秤。”
    “歪了,就得摆正。有些事……我確实做了,利用了规则,游走在灰色地带。以前觉得是手段,是为了靠近你,为了更快把你从泥潭里拉出来……但现在看,错了就是错了。”
    他嘴角扯出一抹极淡的自嘲。
    “微微,我早不是你心里那个一尘不染的『顾二少』了。”他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直面过去的坦诚,“这些年,商场沉浮,官司博弈,我也没那么乾净了。这次也是给我自己一个交代,让我好好想想。”
    时微怔怔地望著他深邃的眼眸,眉心紧蹙,心疼与复杂的情绪交织翻涌。
    顾南淮唇角微勾,语气故作轻鬆,“所以,別替我难过。”
    “一份职业罢了,我还有很多身份……饿不著你。”
    话音落下,他深沉的视线缓缓下滑,定格在她被米色亚麻长裙遮盖的脚踝处。
    温热的掌心轻轻覆上她的小腿,隔著布料,小心翼翼地將她的裙摆向上撩开些许。
    那道浅浅的疤痕暴露在午后的阳光下。
    他俯身,指腹极轻地摩挲过疤痕的边缘。
    “怎么没戴护具?”
    “最近復健……怎么样?”
    时微感受著他指尖传来的温热,心头酸软,“刚结束第一个疗程的电击刺激治疗,医生让坐轮椅休息几天,暂时不要活动。”
    顾南淮下頜线微绷,目光沉沉地锁在她脚踝的旧伤处,“我请了美国梅奥的专家团队,后天上午过来,再仔细给你看看。”
    时微知道,梅奥诊所是世界顶级医疗机构,她指尖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隨即迅速將这念头拋开,对著顾南淮轻轻点头,唇角弯起一个温软的弧度。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
    橘猫在时微脚边翻了个身,露出毛茸茸的肚皮,愜意地打著小呼嚕。
    日头一点点西沉,顾南淮起身,拿起靠在墙边的绿色橡胶水管,拧开水龙头,清亮的水流汩汩涌出。
    他站在墙根下,水流洒向那几丛开得正盛的绣球。
    蓝紫色和粉白色的硕大球吸饱了水,在暮色里显得格外鲜亮。
    “这些,喜欢么?”他忽然侧过头问,似笑非笑,“前阵子刚让人种上的。”
    时微微微一怔,抬眼望去,正撞进他看过来的目光里。
    夕阳的余暉在他身后勾勒出暖融的金边。
    难怪……
    难怪何蔓当初兴奋地嚷嚷租到这栋四合院是“捡了大便宜”——帝都核心区,整栋四合院,租金竟只要四位数。
    这宅子是他的。
    一丝瞭然的暖意悄然滑过心头。
    她眉眼弯起,目光落向那些儿,“喜欢!”
    “开得真好!就是京城气候干了些,绣球叶子总是蔫蔫的,要遮阳……”
    她一贯热爱这些草草、猫猫狗狗……爱这充满烟火人情的鲜活世界!
    就在这时,顾南淮放在石桌上的手机响了,时微扬声喊:“电话!”
    顾南淮关掉水龙头,水流声戛然而止。
    他迈步走到石桌旁,拿起手机,屏幕上跳动著“孟女士”三个字。
    男人眉心几不可察地轻蹙了一下。
    电话那头,顾家老宅门口豪车云集,茶室里,孟婉容握著手机,面带优雅微笑,语气和蔼:“南淮,不早了,该回家吃饭了。一大家子的人,都在等你。”
    顾南淮立在墙角的阴影里,目光沉沉落在轮椅上那抹纤细孤单的身影上。
    他嗓音低沉:“妈,不去了。”
    短暂的停顿,空气凝滯了一瞬。
    他喉结微动,清晰地吐出下一句:
    “今晚,我只陪她。”
    电话那头,孟婉容脸上的和蔼瞬间冻结、碎裂!
    她攥紧了手机,声音陡然拔高:
    “顾南淮!你不要不知好歹!之前你出事,一大家子谁不为你悬著心、奔走操劳?现在尘埃落定,全家老小都在等你回来吃这顿团圆饭,为你接风洗尘!你不回来,把长辈的关心、家族的体面置於何地?这像话吗?!”
    孟婉容的声音穿透听筒,在静謐的小院里依稀可闻。
    时微坐在轮椅上,指尖无意识地绞紧了裙摆,唇瓣微微抿紧,低垂著眼睫。
    那边,顾南淮直接摁断,仿佛掐灭了一个恼人的噪音。
    他转过身,看向时微时,眼底翻涌的冷意瞬间褪去,浮起一层温软的笑意。
    他到她跟前,蹲下身与她平视,唇角勾著几分痞笑,“晚上想吃什么?”
    “顾大厨给你露一手。”
    时微对上他黑亮专注的眼眸,心尖一悸,还是忍不住轻声劝:“师哥,你——”
    话音未落,她放在膝上的手机也嗡嗡震动起来。
    屏幕亮起,清晰地显示著“顾奶奶”。
    顾南淮目光扫过屏幕,嘴角那抹痞笑瞬间加深,眼底闪过一丝瞭然。
    “接吧,老太太亲自出马,要请你这位贵客一起回家吃饭了。”他特意加重了“贵客”二字。
    时微明白他的意思,暗暗吸一口气,指尖划过屏幕,接听:“顾奶奶。”
    电话那头,茶室里檀香裊裊。
    顾老太太端坐在主位的紫檀木太师椅上。
    “微微啊。”老太太开口,语气亲昵,“南淮那小子在你身边吧?听奶奶的,你们俩都別在外面耽搁了,一起回来吃饭。”
    茶桌另一侧,孟婉容端著一盏瓷杯,听著老太太的话,眼皮一掀,嘴角的笑意僵住,目光下意识地落了过去。
    顾老太太接触到视线,也看著她,语气更沉、更暖了几分,“今天这顿团圆饭,是给他接风洗尘,也是给咱们家去去晦气。你是贵客,更是……奶奶心里惦记的人。少了谁都不圆满。一家人,就该整整齐齐、热热闹闹地吃顿饭,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孟婉容呼吸一窒。
    一个刚离婚、声名有损的女人,竟被老太太抬举到“贵客”、“一家人”的位置?还要在这样重要的家宴上登堂入室?
    老太太这是摆明认可了时微!
    顾老太太眼风似不经意地扫过儿媳僵硬的身体和低垂的头,“奶奶啊,就等著你们回来了。”
    时微握著手机,老太太那句“一家人”像温暖的潮水涌来,却也带著让她喘不过气的重量。
    她能清晰感受到电话那头孟婉容无声的抗拒。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放得又轻又柔,却带著不容动摇的清醒与疏离:
    “奶奶,谢谢您。”她语气真挚,“您的心意,微微都明白,也特別、特別感激。”她顿了顿,声音里添了几分恰到好处的为难与恳切,“只是……真的不太合適。”
    “我才办完离婚手续,这又是顾家的家宴。”
    “身份处境都实在尷尬,我这个时候登门,於礼不合。”
    话音落下的瞬间,顾南淮嘴角的笑意,一点点抿紧、拉平。
    他蹲在她面前,黑沉的眸子紧紧锁著她,里面翻涌起不解和被推拒的失落,那点痞笑彻底消失,俊脸一点点沉了下去,周身的气息也隨之一敛。
    时微感受到他目光的凝滯和气压的变化,心尖微颤,却还是对著话筒,又道:
    “顾奶奶,改天,等我腿脚利索点了,我一定单独陪您喝茶听戏,好好说说话,好不好?”她语气温软,努力让尾音上扬,带著点哄长辈的娇憨。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
    顾老太太显然没料到时微会如此清醒且坚定地拒绝,甚至体贴地为顾家周全。
    老太太最终只沉沉嘆了口气……这姑娘,打小就冰雪聪明,心思通透细腻,这份清醒自持,在年轻一辈里实属难得。
    “好,奶奶等著。”老太太的声音依旧慈和,却不再坚持,“那你好好休息。”
    时微轻轻应了声“嗯”,掛断了电话。
    那头,顾老太太放下手机,目光平静地落向一旁看似端庄、实则紧绷的孟婉容,“时微不肯来。”
    孟婉容紧绷的神经放鬆。
    心说,还算识相,有点自知之明。
    至少,那个时微没真敢借著老太太的势,厚著脸皮登堂入室,在顾家闔族面前给她添堵,让顾家沦为笑柄。
    小院里安静下来,暮色四合。
    夕阳的最后一点余暉斜斜地打在顾南淮绷紧的侧脸上,勾勒出冷硬的线条。
    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站到了园边上,指间夹著一支点燃的烟。
    猩红的火点在渐浓的暮色里明明灭灭,繚绕的灰白烟雾模糊了他深沉难辨的神色。
    那只橘猫似乎也察觉到气氛不对,蹭了蹭时微的脚踝,发出细弱的“喵呜”声。
    时微摁下电动轮椅的按钮,无声地滑行到他身后,停下。
    “顾南淮。”她声音很轻,带著一丝试探,“你……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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