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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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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著他的道歉,杜婉冬胸腔里怒意更加翻涌。
    “对不起?”她猛地拔高了声音,一步上前,手指著季砚深,“季砚深,你告诉我,对不起有什么用?!”
    “你看看你干的好事!微微因为你,白白磋磨了三年!一个女人最好的三年时光、最珍贵的年华,就被你那么糟践了!”
    杜婉冬的声音愤怒到发颤,“因为你,她二十八岁了,还得咬著牙回到舞台上,一点一点重新捡起自信,重新找回那个差点被你毁掉的自己!”
    一年充满欺骗、背叛的婚姻,两年艰难地復健、训练。
    杜婉冬无比后悔,后悔当初没有自私地把时微留在京城,成全她嫁给这么个斯文败类!
    她的每一个字,都像一记记重锤,砸在季砚深心口。
    钝痛混合著满腔的懊悔,直衝上他双眸,眼底猩红一片,水光闪烁。
    季砚深喉咙发堵,嗓音变得无比沙哑,“杜老师,您教训得是!”
    他的目光艰难地、执著地越过杜婉冬和顾南淮的阻挡,落在时微身上,却只捕捉到她曳地裙摆下,那一小截纤细白皙的小腿。
    他目光紧紧盯著她曾经因他受伤,被他故意拖延治疗的右脚踝。
    悔不当初的是,她深夜冒著瓢泼大雨,浑身湿透、满身泥泞地在山里疯了一样寻他,滑下山坡……而他,却在微园山脚下的“梵音”里,和那个苏暖暖……
    季砚深猛地闭上眼!
    下頜绷紧到极致,牙关紧咬,喉骨剧烈地上下滚动,仿佛在生吞刀片!
    滚烫的眼泪猝不及防,砸落下来一滴,狠狠砸在冰冷的地面上,晕开一小片深色。
    转瞬,他用尽全身力气死死压住喉间那声破碎的呜咽,暗吸一口气。
    他望著杜婉冬及时微若隱若现的身影,沉重而绝望,发自肺腑道:
    “杜老师,直到今晚……亲眼再见舞台上的她……我才算真正明白……”他声音哽住,强压著翻涌的情绪“自己错得有多深!是我……亲手毁了她!毁了……我们之间的所有!”
    男人颤抖充满痛楚的声音,在暗巷里迴响。
    昏黄的路灯將他此刻的狼狈与痛楚,完全曝光在眾人视野里。
    那张曾顛倒眾生的清雋俊脸,此刻毫无血色,泛著病態易碎的青白。
    下頜线绷紧如弦,濒临崩断。
    紧抿的薄唇失了所有血色,抑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深不见底的眼眸,此刻布满了骇人的猩红血丝,里面悔恨翻涌。
    杜婉冬看著他这副模样,心口发堵,但隨即被更汹涌的愤怒和保护欲彻底淹没。
    她深吸一口气,“季砚深,你明白也好,不明白也罢,那都是你自个儿的事!”
    “从你做出那些混帐事开始,你就不配再靠近微微一步!”
    “今晚,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带著你这迟来的、一文不值的明白和悔恨,滚出她的世界!”
    “永远,別再出现在她眼前!否则——”
    “我们这些人……”她目光扫过顾南淮和身后,透著不容置疑的警告,“绝不会再有一分客气!”
    “你,好自为之!”最后四字,掷地有声。
    话音落下,杜婉冬转身,其他人淡淡瞥了季砚深一眼,也转了身,而时微,始终没回头看他一眼。
    “微微!”季砚深的嘶哑低喊,在寂静的胡同里迴荡。
    他眼睁睁看著那抹被顾南护在臂弯下,优雅决绝的背影,心臟像被无形的手狠狠攥紧,碾碎。
    “我知道,我知道我该死,我不敢求你回到我身边……”
    他死死盯著她渐行渐远的背影,“只求你……给我一次机会……让我证明……证明我改了!证明我季砚深,还能学会怎么真正去爱你……再不会伤你一点!”
    男人高大的身影在昏黄路灯下拉出长长的、孤寂的阴影,踉踉蹌蹌仿佛下一秒就要被这绝望彻底压垮。
    一双眼眸却依然固执地、死死地望著她离开的方向。
    没人回头看他一眼。
    最后方的时屿,脚步微顿,冷冷地回瞥了一眼那个路灯下踉蹌的身影。
    机会?
    他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无声嗤笑。
    这么多年了,他姐连那个给了她一半血脉、亲手撕碎整个家的亲爹,都硬是没再看过一眼。
    又何况是这个亲手摺断她翅膀、差点把她推进深渊的季砚深?
    时屿收回目光,快步跟上大家的脚步。
    幽长的胡同巷里,那拨人越走越远,身影走进胡同口的光亮里。
    只剩下季砚深一个人,站在暗处,摇摇晃晃。
    一阵秋风吹过,捲起地上几片黄了的银杏叶子,打著转儿落下,巷子里更安静也更冷了。
    周京辞从车上下来,一把揪住季砚深的后衣领,稳住他。
    “行了,放手吧!心理专家怎么说来著,你真为她好,就放手!”
    放手。
    这两个字,像把钝刀子,又在季砚深心口狠狠戳了一下。
    他嗓子哑得厉害,带著一股子血腥味儿,扯著嘴角苦笑了一下,“周儿,你乾脆让我死个痛快。”
    季砚深身体猛地一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一大口暗红的鲜血,猛地从他口中喷溅而出,泼洒在冰冷骯脏的地面上,触目惊心!
    周京辞脸色瞬间煞白,指间夹著的香菸“啪嗒”一声掉落在血泊旁,火星瞬间熄灭。
    “季砚深!你他妈——”
    时微上车前,隱约听见巷子那头传来周京辞拔高的喊声,似乎带著点慌。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脚下没停,一步跨进保姆车宽大的座椅里,身子往后一靠,就闭上了眼睛。
    另一辆红旗l5里,顾南淮点了一支黄金叶,手机贴在耳边。
    他目光沉沉,掠过时微保姆车消失的方向,又扫向远处胡同里周京辞车辆隱约的轮廓。
    指尖的烟在昏暗车厢內明灭,映著他冷硬的侧脸。
    深吸一口,吐出烟雾,他对著那头的人道:
    “季氏“乾航国际”那个项目,不是卡在关键审批上么?把风声放出去……”
    男人指尖在膝盖上不轻不重地敲了敲,眼皮危险地眯紧,“就说他资金链快绷断了,让银行那边……『慎重』点。”
    一旁的顾南城心头一跳,瞬间瞭然,他哥这是毫不留情,对季砚深主动亮剑了!
    电话掛断,顾南淮弹了弹菸灰,长腿交叠,侧首看向弟弟,语气淡淡:
    “孟女士那边,最近又唱的哪一出?”
    话问出口,两年前孟婉容背地里找上时微的事,又浮上心头……
    也是那次后,时微又缩进了壳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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