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O文学

第204章 依赖(3000)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小贴士:页面上方临时书架会自动保存您本电脑上的阅读记录,无需注册
    顾南淮俯身,胸膛贴著她。
    沉重的感觉压在胸口,带来实感,熟悉的气息笼著她,时微这才確定,心生一股喜悦,鼻头髮酸。
    “本来就是今天的航班,想给你个惊喜来著,结果,你倒给了我个不小的惊嚇。”他贴在她唇边,嗓音低沉,“很难过吧?感觉冷还是热?”
    说话间,单手曲起她右腿,掌心顺著小腿下滑,落在她贴著纱布的脚踝边,“还疼吗?”
    他一连的嘘寒问暖,教时微觉得哪哪都不舒服,想要他照顾、赖著他。
    “不疼,就感觉……冷。”说话间,她浑身打了个冷战,骨子里发冷。
    顾南淮蹙眉,拿过体温计甩了甩,塞进她腋下,给她盖好被子,“还得发热,我去倒水。”
    时微迷迷糊糊地闔上眼皮。
    ……
    吧檯,吊灯散发著冷光。
    顾南淮衬衫卷到手肘,站在吧檯边,切了片柠檬放进1l的水里,一旁的手机,屏幕亮著,显示正在通话中。
    来福蹲在他另一侧,眯著眼看著他,肚子里发出呼嚕声。
    “孟女士怎么样了。”这时,顾南淮开口,公事公办的语气,听不出什么温度。
    顾南城,“前半夜起烧了,现在退了,刚吃了止疼药。”
    顾南淮称著盐,动作没停,只淡淡“嗯”了一声。
    顾南城压低声音:“哥,你电话来得正好,妈刚才醒了下,眼神总往门口瞟……你人都回国了,要不……过来晃一下?哪怕露个面就走。”
    顾南淮將盐倒进水里,搅拌的动作一顿,“微微发烧了,离不开我。”
    “又没让你现在过来……”顾南城这话出口,才反应过来他还在傲,“妈也让咱爸看过微微了。”
    顾南淮鼻尖轻哼,“那是他们应该的。”
    顾南城被这话噎住,一时无语。
    顾南淮,“先这样,掛了。”
    臥室里,时微正浑身发冷,上下牙打著架,头皮发紧,根本没睡著,迷离的视线里,顾南淮从门外进来。
    “顾南淮,你过来……我冷……”她连忙叫他,撒著娇催促。
    顾南淮在床沿坐下,取出体温计。
    “38度6。”他皱眉,指腹蹭过她滚烫的额角,“乖,先起来把水和药吃了。”
    时微裹紧被子,忍受又一波寒气,眉头紧锁,带著哭腔,“吃过了,你快点,冷……”
    见她很难过的样子,顾南淮心头软得一塌糊涂,到底还是扶她起来,铁臂稳稳托住她无力的身子。
    “听话,喝了才好得快。”他將水杯轻轻抵在她唇边,柔声轻哄。
    时微掀开眼皮,对上他满眼的温柔,张了嘴,小口小口地喝下。
    温水带著清新的咸柠檬味儿,滑过喉咙,带来一丝清明。
    “再把药吃了。”顾南淮顺势捻起药片,餵给她。
    药片苦涩瞬间在舌尖化开,时微皱眉想吐。
    他掌心托住她下頜,“咽下去,嗯?”
    时微摇头抗议,殷红的眼尾淌下一滴生理性的眼泪。
    顾南淮微微一愣。
    昏黄光线里,她模样又倔又脆弱,像个真怕药苦的孩子,与平时独立坚韧的模样判若两人。
    他的心软得不行,“很苦?”
    时微任性地“嗯”了一声。
    顾南淮眸色发暗,自己含了一口柠檬水,下一秒,覆上了她的唇。
    时微一怔,下意识地张嘴,被迫地吞咽,连同药片一起咽了下去,嘴角溢出的水,在灯光下散发著靡艷的光泽。
    顾南淮一路啄吻吸吮,直到將脸埋在她温香里,鼻尖狠狠蹭了蹭才鬆开她,“我先去冲个澡。”
    十几个小时的飞行,风尘僕僕,身上都有味儿了。
    时微却一把抱住了他,“不许去。”
    说话间,本能地往他胸口钻,脸颊紧贴著他微皱的衬衫前襟,吸吮那点暖意和熟悉的气息。
    顾南淮身体一僵。
    清晰地感受到她细微的颤抖和紧贴的柔软,心尖像是被最柔软的羽毛搔过,又软又胀,那点洁癖,瞬间溃散。
    “不走。”
    他抱著她躺下。
    时微猫似地蹭了蹭,找到了舒適的位置,满足地喟嘆一声,蜷缩在他的怀抱里,沉沉睡去。
    顾南淮拥著她,耐心地等著她发汗。
    直到她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脸颊的潮红渐渐褪去,他才鬆开她,去冲了澡。
    ……
    时微悠悠转醒。
    映入眼帘的,是男人性感凸起的喉结,往上是冒出的胡茬,冷硬的下頜线条。
    男人铁臂紧紧箍著她,两人之间,严丝合缝,她稍稍动了动,他立刻醒了。
    隨即,抬手贴上她额头,又试了试自己的,“退了。”
    这才看向她。
    “你鬆开一点……”时微吃力地想要挣开,脸颊迅速爬上潮红,不是发烧病態的那种。
    顾南淮正要松,忽地,后知后觉,深眸变得晦暗,下一秒,捧著她的后脑勺,吻住。
    松不了一点。
    反而更得寸进尺。
    乾柴烈火,一触即燃。
    房间內的温度迅速攀升。
    任来福在外面怎么喵呜要吃的,里面的两人都置若罔闻。
    ……
    时微软绵绵地趴在床铺里,顾南淮唇瓣轻吻过她汗湿的脊背。
    过去不知有多久,她气息才渐渐平稳,他也翻身,倚著床头,就要摸烟盒。
    时微倏地抓住他的胳膊。
    一时疏忽,被逮个正著,顾南淮微僵,转瞬赔著笑,低下头,就见她仰著脸,翻著白眼,瞪著他。
    顾南淮抚上她的脸,安抚:“一时忘了,不生气。”
    “这是我臥室,要抽去外面抽,谁管你。”时微说罢,起身就要下床。
    只是还没站起,小腿发软,又跌坐回去。
    顾南淮立即抱著她,下巴抵著她的肩头,时微要挣开,他却圈得更紧。
    “时老师,我错了,不抽了,以后保证,每天最多抽一根,嗯?”
    时微不理。
    顾南淮拿过烟盒,当著她的面,扔进垃圾捅。
    “我总不至於捡回来再抽。”
    时微没好气地捶了他胸口一下,挣开他,进了浴室。
    ……
    两人洗漱后,已经是中午,早餐当午饭,一起吃了。
    吃过饭,时微坐在沙发里,对面,顾南淮坐在脚凳上,她受伤的右脚搭在他膝盖上,男人正低著头,仔细给她伤口抹碘伏。
    “……小宇还是多动症,虽然没问清楚,估计是他顽皮,弄倒了瓶。我没想到的是……你母亲,居然会那样护著一个非亲非故的孩子。”时微认真地跟他讲昨天的事。
    脑海还是孟女士护著小宇的画面。
    顾南淮微顿,心口扯了下,“身为公僕家属,救死扶伤,天经地义。”
    他说著违心话。
    心里明白,孟女士骨子里也是个善良的人,但她针对过时微。
    他不愿在时微面前,为她说一点的好话。
    时微听著他轻飘飘的一句话,眉心皱紧,別说公僕家属,就是公僕,尸位素餐的也多了去了。
    “半人高的瓶,万一砸到头,就真没命了……我觉得,那是一种本能的善意。”
    顾南淮喉结滑了滑,抬眸,“时老师,你真容易心软。”
    时微一愣,明白他的意思,“我是就事论事。”
    “其实,她对我有意见,我也能理解。”她又认真道,“別说你们那个圈子里,普通的婆婆,都会对我有意见的。”
    顾南淮骤然一沉,语气冷了几分,“时微,你在说什么。”
    时微被他的样子惊了下,隨即迎上他的目光,语气平和,“顾南淮,你误会了,我是正视现实,不是妄自菲薄。”
    “我清楚自己的价值,现在也有底气和自信,面对这些偏见。”
    顾南淮微微震了下,她现在比他想像的要强大,“是,偏见。他们压根不懂你的好,我也不想需要孟女士懂。”
    “你不需要得到她的认可,是她的局限,配不上你。”
    他发自肺腑。
    有一天,即使孟女士愿意他们在一起,也该是服服帖帖,打心底被时微征服的,而不是认可或是接纳。
    时微晃了晃脚,“好了,你的心意我懂。”
    “你今天去医院看望看望她吧,她毕竟还是你的母亲。”
    顾南淮起了身,在她身侧坐下,揽著她,下巴抵著她的发顶,闷闷地“嗯”了一声。
    “听你的。”
    ……
    顾南淮推开病房的门。
    抬眼,就见顾南城守在一旁,病床被帘子围了起来。
    “哥。”顾南城看见他,眼眸一亮,下一秒,看见他怀里捧著的一束康乃馨,眉头皱了起来。
    康乃馨……
    还是最普通的大红色,搭配得也隨意潦草。
    孟女士一贯喜欢马蹄莲。
    他又不是不记得。
    顾南淮將康乃馨递给顾南城,下頜一扬,“干嘛呢?”
    顾南城接过,“妈在换药呢。”
    “嘶……!”就在这时,帘子后传来吃痛的倒抽气声。
    “夫人,您忍忍,很快就好。”
    顾南淮下頜绷紧,睨著顾南城,眉头拧成了结,“怎么回事,没吃止疼药吗?”
    他的语气不像询问,更像责备。
上一页        返回目录        下一页

温馨提示:按 回车[Enter]键 返回书目,按 ←键 返回上一页,按 →键 进入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