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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时微才是她亲外孙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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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前的平安锁,刺痛顏老太太心头永远无法癒合的伤口。
    四十年前的8月8日,台江大桥合拢的关键日子。
    作为首席工程师的顏知秋,只是转了个身,回应几句同事的祝贺,再回头时,六岁大的小女儿,不见了。
    她和同事、工人找遍每一个可能藏身的角落。
    直到桥桩的水泥表面,露出一截小小的、鲜红的女童皮鞋鞋尖。
    那一刻,世界轰然崩塌!
    顏知秋瘫趴在桥桩桩口,朝里面绝望地伸著手……
    “龄儿……”
    一滴浊泪落在翠绿的平安锁上,老人驀地回神,看向轮椅上奄奄一息的闻强,“你见过她是不是?你告诉我,我的龄儿在哪儿?!”
    她的若龄,当年难道没有掉进桥桩里?
    难道尚在人世?!
    闻强只极淡地掀了下眼皮,没说话。
    “顏老,我们在执行公务,您需要我们帮助?”民警队长问。
    顏老太太德高望重,是社会名人,大家都认识的。
    陆晚走了过来,挽著老太太的胳膊,明显感觉到她身体微微颤抖著,“外婆,您怎么了呀?”
    顏老太太置若罔闻,又看向戴著手銬的钱素霞,“我的若龄……她是不是还活著?!这锁到底是哪来的?!”
    钱素霞觉得莫名其妙,“你这老太太做什么哩,这是我男人家祖上传下来的!”
    “祖传?”顏老太太浑浊的眼里爆发出骇人的光,她一把夺过那平安锁,指尖在某个隱秘的卡扣处用力一摁。
    “咔噠”一声轻响,锁身应声分离,精巧的榫卯结构暴露。
    “这是我亲手为若龄做的!她贴身戴著的东西,她是不是还活著……是不是你们家把她拐走了?她现在在哪?!”顏老太太激动得一连数问。
    陆晚一愣。
    若龄,盛若龄?
    盛家那个被活活打了生桩的小女儿。
    其实没掉进桥桩里,是被拐走了?
    钱素霞被老太太的模样嚇住,下意识凑近轮椅上的闻强,压低声音:“当家的……这锁,是不是闻霜的?”
    她知道,闻霜是闻家捡来的。
    陆晚浑身猛地一僵。
    闻霜……时微那个杀人犯母亲的名字!
    一个可怕的念头闪电般劈进脑海:老太太的小女儿难道真没死,改名换姓,成了闻霜?那……时微岂不就是这老太太的亲外孙女?
    不……不可能!
    陆晚只觉一阵天旋地转,窈窕的身形晃了晃。
    闻强没回答,剧烈地咳了起来。
    顏老太太年事高,没完全听清楚,上前一步追问道:“你说的人叫什么,是谁?她在哪?!”
    钱素霞,“她——”
    “外婆!您怎么了呀,別嚇唬我!”陆晚截住钱素霞的话,用力晃著老太太的胳膊,“我先扶你去休息,好不好?”
    就在这时,闻强猛地一阵剧烈咳嗽,竟呕出一口暗红的血。
    陆晚趁机用力拉开了老太太。
    “外婆!您脸色好差,別嚇晚晚!”
    “您先冷静冷静,我们去找医生看看好不好?”
    顏老太太本就被激烈的情绪衝击著,此刻被陆晚猛地一拽,只觉心臟狂跳,眼前发黑,苍老的嘴唇瞬间泛出青紫色,整个身子不受控制地晃了晃。
    陆晚顺势扶著她,在大厅的沙发里坐下。
    看著老人虚弱喘息的侧影,她指尖深深掐进掌心。
    时微难道真是老太太的亲外孙女?
    这个她苦心討好了二十年的“外婆”,竟是时微的血亲?
    那她陆晚算什么?
    一个处心积虑的冒牌货,一个鳩占鹊巢的笑话?
    不!
    不是的……!
    陆晚死死咬著下唇,渗出殷红的鲜血,她却毫无知觉,一双美眸只盯著某一点。
    ……
    杜婉冬没有告诉时微,其实是季砚深打电话给她,说闻家过来闹事的。
    和认识的一些圈內朋友打了招呼后,她便要离开。
    时微送她到电梯口,折返时,路过公共洗手间,推门而入,想整理一下略显凌乱的髮丝和心绪。
    门开的剎那,她脚步一顿。
    孟婉容正背对著门口,压低著嗓音对著手机讲话。
    “……老顾,南淮公开带她出席,结果她那边的穷亲戚就闹上门来,当眾说她妈妈坐牢。你是没看见刚才那场面,那些人看我的目光……”
    话音戛然而止。
    镜子里,她对上了时微平静无波的眼睛。
    剎那间,空气凝固。
    时微握著门把的手微微一紧,指节泛白。
    下一秒,她还是从容地踏了进去,径直走到盥洗池边,俯身,任由冰凉的水流冲刷著双手。
    水流声打破尷尬的氛围。
    孟婉容驀地回神,对著手机匆匆一句:“先这样,晚宴开始了。”
    她草草冲了下手,侧身从时微身后绕过,目不斜视地快步离去,留下一串略显仓促的高跟鞋声。
    门“咔噠”一声合上。
    时微关掉水龙头,抬起头,对上镜中自己强作镇定的脸。
    眼底难以抑制地涌上一阵酸涩,她飞快地眨了眨眼,將那点湿意逼退。
    出了卫生间,她漫无目的,走到了酒店的露台。
    夜风带著凉意,迎面吹来,拂起她鬢边的碎发,也吹散了心口那股挥之不去的闷堵。
    她凭栏而立,香檳色的裙摆和乌黑的长髮在风中轻轻飘动,背影单薄而安静。
    宴会厅的玻璃门无声滑开,一道頎长挺拔的身影迈出。
    男人的目光在捕捉到那抹刻骨铭心的身影时,脚下倏地顿住,隨即利落地侧身一闪,躲进了罗马柱后的阴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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