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夫妻本就应该住一间房【字数已补】
早不打晚不打,偏偏现在要打。
多亏男人提醒,安泠连忙把声音关掉。
【不打,在外面。】
沈临砚:【我给夫人看礼物。】
安泠:【等我回去看。】
发完这条消息,浴室外似乎响起男人的笑声。
紧接著脚步声响起,安泠明显感觉到声音越靠越近,甚至是直接朝浴室走来。
她嚇得甚至不敢喘气。
脚步声越来越近,男人身影投射在玻璃门后,手放在门把手上。
眼见就要进来,他又像是想到了什么,转身重新走向沙发边坐下。
沈临砚:【夫人把位置发给我。】
安泠隨便找了一个附近的商城发过去。
沈临砚:【可以等我洗完澡换好衣服吗?】
安泠心想等你洗澡那还得了。
【为什么要洗澡,直接来就好了。】
沈临砚:【因为要见你。】
安泠:【不需要,就现在,直接来。】
沈临砚:【好(????)】
男人从沙发上起身,紧接著就是关门声。
终於走了,蹲的她腿都快麻了。
安泠扶著墙站起身,拍了拍腿,小声嘀咕:
“早知道就不进来了。”
现在还要赶去商场。
打开浴室门走出去,刚抬起头,她立马僵在原地。
只见原本应该离开的男人,此刻正站在门口。
男人穿著一件黑色衬衫,领口解开几颗,露出流畅锁骨线条,黑色长裤愈衬身材比例优越,稜角分明清晰,墨发垂在额前。
他歪头倚在门上,漆黑眸子漾著些许笑意。
“夫人会瞬移?”
“……”
又被耍了。
果然那通电话就不对劲。
在男人的注视下,安泠默默走到床边,躺在床上,脸埋在被子里。
颇有一副“我就这样,你想干嘛”的架势。
沈临砚笑抬腿走过去,躺在她旁边,伸出手想去搂她。
女人却扭著腰往旁边躲,歪头不看他,显然是在生闷气。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早知道她就不躲了,
“夫人的鞋子和包包都在外面,进来就看见了。”
沈临砚一开始还没注意到鞋子,是看见沙发上的包,这才反应过来夫人在家。
他知道是在房间里。
但没想到安泠会直接藏起来。
“不生气了好不好?”
他笑著追过去,重新搂住生气的小妻子,这一次倒是把人抱住了,“夫人躲起来干什么?”
安泠慢吞吞转头,她瞳仁乾净,睫翼扇动,脸颊染上一层红晕,“因为这是你房间啊,我就是隨便看一看,没乱动东西。”
男人修长手指温柔拨开她耳边的髮丝。
“夫人,我们现在是夫妻。”他提醒道。
安泠点头,“我知道,以前也分房间不是吗?”
闻言,沈临砚神情微滯。
他眼底暗沉,指节无意识蜷缩。
反应过来后,他嘴角弧度习惯性上扬,嗓音放轻,“夫人的意思是,搬回来后,我们和以前那样相处是吗?”
这个以前,自然是她回来后的相处方式。
安泠迟疑眨眼,“难道不是……吗?”
以前那样相处不是挺好……
正想著,耳边传来声音。
“夫人好像没有理解我的话。”
沈临砚起身压在女人身上,手臂撑在两边,他垂眸凝望著她,启唇道,“泠泠,我们是夫妻,不是联姻夫妻。”
安泠眼神微怔。
唇瓣被人含住,男人高挺鼻尖蹭过她脸颊,灼热呼吸洒在唇边,“所以我的房间也是你的房间,夫人,夫妻本就应该住一间房,和我一起住好吗?”
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在耳边响起,像是透著蛊惑,轻轻敲打著耳膜,让人根本无法拒绝。
安泠耳朵莫名有些发痒,緋色爬上脸颊,但还是抵住了诱惑,抬手抵住男人的胸膛,刚想说些什么。
突然,一阵冰凉的金属触感蹭过手背,激得她一激灵。
安泠下意识看去。
只见夜色浓沉里,银色链身不知何时从男人衣服里滑落。
一枚熟悉的戒指正静静悬掛在上面,在昏暗灯下漾著浅淡的光芒。
她眼神怔住,下意识抬手触碰那枚戒指,“这是……”
滚烫手心包裹住她的手背,男人笑著低头吻上她的眼睛,“夫人给我的婚戒。”
安泠自然认出来了。
当初为了解决新闻,决定和沈临砚秀恩爱。
她坐起身,盯著戒指看了一会,眨了眨眼,抬起头看他,“你什么时候戴的?我还以为你……”
她还以为沈临砚把戒指收起来了。
“离婚第二天。”男人摘下链条,將戒指拿下来。
沈临砚曾经想过把戒指丟掉,好似这样就能把这些回忆与依恋一起丟掉。
但每次都只是想想,从未真正行动过。
因为这是安泠唯一留给他的东西。
也是他唯一能留住的东西。
沈临砚执起女人的左手,將戒指轻轻推入她的无名指。
女人手指纤细白皙,银色婚戒在她手上空出一大截,折射出亮丽的光泽,漂亮又精致。
他弯了弯唇,眼帘垂下,指腹蹭过她手指上的婚戒,轻声开口:“我还以为,我不会再有机会帮夫人戴戒指了,我甚至有时候会后悔,那天下午拒绝了夫人帮我戴戒指。”
安泠低头看著指间的戒指。
沉默了一会,她突然弯起眼睛,抬头说道:“沈临砚,我们重新买过一对婚戒吧?然后我帮你戴。”
沈临砚搂过她的腰,把人带进怀里,笑著低头亲在她的发顶,“好。”
安泠还在想什么时候有空去挑戒指,男人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
“所以夫人答应和我一起住吗?”
“……”
还记著这个事情呢。
安泠转头,男人那张清雋俊美的脸极具衝击力,漆黑眸子正直勾勾盯著她。
两人对视后,他又弯眸凑过来亲了下她的唇瓣,“嗯?”
在片刻的安静后,安泠无奈笑著抱住他的脖子,“好。”
男人笑了一声,扣住她下巴低头吻上去。
空气温度逐渐升高,狭窄的空隙间,裹著滚烫的冷香气息。
女人搂住男人的脖子,灯光下,银色的男士婚戒在她的指尖悬掛著,摇摇欲坠。
最终在女人被抱起转身的瞬间,戒指从她指尖滚落,“啪嗒”一声掉落在地上。
感觉到手里一空,安泠躺在床上小喘著气:“戒指掉……”
话还未说完,剩下的声音悉数淹没在唇齿间,交缠间只剩下男人粗重的喘息声。
“没关係,掉了就掉了……”
和沈临砚廝混的下场就是忘记了时间。
被吻得迷情意乱时,安泠无意间一睁眼,就瞥见一旁自己手机在震动。
上面的备註正是:妈妈。
理智陡然回神,她红著脸轻轻推了下身上的男人,尾音发软,“我妈打电话来了,我本来和她说在公司加班。”
真是有够巧的,上次被安洲打断,这次又是妈妈。
沈临砚看见了电话,微微直起身,低头亲了下她眼睛,沉默了一会突然问道:“夫人今晚在这里住吗?”
安泠刚捞过手机,闻言转头看过来。
她看著他,眨了眨眼没说话。
沈临砚见状笑了一声,伸手整理她的头髮,声音依旧温和,“好了,不逗你了,你接电话,我去看看灰灰。”
他下床,弯腰从地上捡起掉落的戒指。
刚把戒指放在床头柜,手臂突然被人轻轻扯了一下。
女人牵住他的手,仰起头,漂亮的脸上染著一层红晕,眼中带著笑意,“明天我搬回来。”
沈临砚神情微愣,隨即弯唇握住她的手,“好。”
出门前,男人突然喊住她,“夫人,你还没看我给你的礼物。”
安泠脸上愣了一下,她原本以为之前只是开玩笑,没想到真的有礼物,於是又坐回沙发上,“什么礼物?”
只见男人从房间里拿出一份文件,安泠最近签了太多合同,一眼认出来这是一份合约。
男人开口说道:“夫人,我开了一家新公司。”
安泠瞬间想起起安洲说的话,“我之前听安洲说你答应了母亲一个条件,就是这个……”
“是,我拜託我一个国外朋友加快了速度,虽然公司很小,但能正常运行。”
他將合同推过去,“而这个就是我送给夫人的礼物。”
“什么?把公司送给我吗?”安泠笑著拿起合同。
就是不知道这个真的值钱吗?
还没看清上面內容,耳边响起沈临砚温和的嗓音。
“这是我和父亲之前签的那种代理协议。”
她动作猛地顿住,错愕抬头,却撞进温润的眼中,男人弯起眼睛,轻声开口:
“签了它,相当於这间公司我替夫人管理,出任何事都是我的责任,而股份和收益,全归夫人。”
安泠愣愣看著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
沉默了一会,她抿唇拿起笔在上面签字。
等签完字,她抬起头往旁边挪了下,安静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示意男人坐过来。
沈临砚刚坐下,就被女人捧住脸,柔软的唇瓣猝不及防印在了上来。
他愣愣抬眸,赫然撞进一双乾净清亮的杏眸里。
女人弯起眼睛,尾音上扬,像一把小勾子,嗓音又甜又软,“老公加油哦,赚了钱我们就去买戒指,不要之前那么大的鸽子蛋,又贵又不实用,这次就买普通的,我天天戴著。”
沈临砚眼底怔了一秒。
他喉结滚了滚,嘴角控制不住上扬,低头笑著轻轻抵住她额头。
“老婆,大的也要买,会有钱的。”
—
上次拍摄完后,安泠任务稍微减轻,没那么多事情要做。
她刚从茶水间回来,手机上收到一条消息。
是一个未知陌生號码发的消息。
【真意外,安家的千金居然有脸盲症。】
她目光微顿,对面看见她已读后愈发囂张。
【看见了为什么不回我?公司的同事应该不知道安製片是安家千金吧?更不知道安製片有脸盲症。】
安泠把杯子放在桌上,面不改色把这个號码拉黑。
刚拉黑完,又收到了沈临砚的消息。
【夫人,中午没有事情,要一起吃饭吗?】
安泠:【好,是回家吗?】
沈临砚:【不是,是在外面吃,午休我来接夫人。】
等到午休时间,安泠离开公司坐上车。
自从沈临砚离开沈家后,他的车都被收走了,换了一辆新车。
安泠先前还担心房子会不会也被收走,沈临砚说房子不会,那是他自己出钱买的。
她突然好奇问:“那陈秘书还留在沈氏吗?”
沈临砚语气自然:“没有,沈氏也把他开除了,他后面应该会和我一起工作。”
吃饭中途,安泠去了一趟洗手间,她抽出纸擦水渍,隨意抬头看了眼,透过镜子,只见身后墙上不知何时靠著一个戴帽子的男人。
男人隨意靠墙上抽菸,帽檐遮住了他的眼睛,只露出刀削般的下半张脸。
她把纸丟到垃圾桶,转身刚想走,男人突然发出一声嗤笑,语气是熟悉的散漫。
“安泠,刚刚那就是你破產的老公?”
她脚步微顿,转头冷冷睨著他。
男人放下烟,抬起头露出完整的脸,那张桀驁不驯的脸上带著痞气,嘴角笑容肆意:“抱歉,忘记我们安大小姐脸盲了,不过我们安泠应该知道我是谁吧?”
安泠瞥了他一眼,就想转身离开。
徐霍青抬手调整了下帽子,慢悠悠开口:
“安泠,你真让我难过誒,你不是都看见了我的消息吗?你要是就这样走了,安家千金有脸盲症的事情我可就要说出去了。”
“……”
她就知道是这人。
安泠停住脚步,转头淡声道:“徐霍青,你是觉得这样能威胁到我吗?”
女人一身v领黑色针织毛衣裙,乌黑长髮盘起来,脖颈线条优美,戴著一条银色项炼,衬得肌肤白皙细腻,那张精致漂亮的脸上没有表情,冷淡睨著他。
但却让人愈发心痒难耐。
徐霍青喉结滚了滚,视线牢牢盯著她的脸,往前走了几步。
“別担心,我不会说嘛,毕竟这是只有我知道的秘密啊。谁让你总是不理我,还拉黑了我几个號码,那我只能这样了。”
他说著,脸上带著一种故作伤心的表情。
可当视线落在女人颈侧一枚刺眼的红痕后,徐霍青脸色陡然滯住,眼底转瞬即逝一抹戾气。
操,被那人捷足先登了。
他心情瞬间变差,阴沉著脸,大步往前走想去牵住女人的手,扯唇讥讽道:
“安泠,我知道你有脸盲症都没嫌弃你,而且家里条件也不错,你不如和那个谁离婚,和我在一起,这样都话我就帮你保守这个秘密。”
安泠眉头紧皱,大步往后退,一把拍开男人的手,“滚开!徐霍青,少来碍我的眼!我管你想干什么。”
她实在是懒得和这种人浪费口舌,直接转身离开。
手背传来一阵疼,本就被吻痕刺激到,徐霍青眼中愈发凶狠。
自己还比不过一个破產的私生子?
盯著女人离开的背影,他脸色阴鷙,磨了磨牙。
“安泠,这可是你逼我的。”
那就別怪他去找沈临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