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敢？”福宝捂著脸，不可置信地看向酒酒。
    酒酒脸上笑眯眯，仿佛那一巴掌不是她打的般。
    她笑得一脸人畜无害道，“你都说我把你往死里逼，我要是不做点什么，大家会误会你的。”
    “为了不让大家误会你是个心胸狭窄，精於算计的人，我愿意做出牺牲。就让我继续被人骂恶毒好了，我不在乎。”
    说话间，酒酒抬起手作势还要再给福宝几个耳光。
    福宝赶忙捂著脸往=百晓凝身后躲。
    百晓凝护著福宝，对酒酒低喝，“酒酒，不可。”
    “你怎能隨意打人？快跟骆七小姐道歉。”
    酒酒指著自己的鼻子，瞪大眼睛看百晓凝，“你让我道歉？”
    百晓凝也意识到自己的態度有些不对。
    忙解释道，“我只是不想看到酒酒你走上歧途，变成个仗势欺人的坏人，酒酒你能理解娘亲，对吗？”
    “我不能理解。”酒酒仰著下巴道，“我聪明又强大，还有个太子爹，皇帝祖父，我为何不能仗势欺人？”
    百晓凝道，“那你也不能……”
    “我能！”酒酒打断百晓凝的话。
    完全不在乎她后面说的內容是什么。
    直接道，“我能做任何事，烧杀掳掠，杀人放火，只要我想，我都能做。”
    “我就是个坏人，从骨子里就坏透了。我不会改，也没打算改。你要是觉得对我失望，你可以换一个女儿，换个你心目中乖巧善良的女儿。”
    酒酒说最后那句话时，视线盯著福宝看。
    说完，她拔腿就跑。
    萧九渊当即大步跟上。
    完全没人管被丟下的百晓凝。
    百晓凝追出去时，酒酒和萧九渊都不见了踪影。
    待百晓凝回到东宫时，却被人拦在东宫外面。
    东宫，萧九渊的书房。
    萧九渊正坐在书桌前处理公务。
    酒酒趴在他旁边的桌子上，用虎符画画，还用萧九渊的私印乱盖一通，最后盖出个大猪头的画来。
    “小渊子，你跟猪放一起，打一动物。你猜是什么？”酒酒拿起毛笔，在大猪头旁边歪歪扭扭地写下缺胳臂少腿的萧九渊三个字。
    还在萧九渊名字旁边又画了个小狗，然后捂著嘴咯咯直乐。
    萧九渊无奈看她一眼，“你就不能学些正经的东西？”
    酒酒反驳他，“我学的东西哪里不正经了？你自己不正经，看什么都不正经。”
    “我怎么不正经了？”萧九渊觉得自己问心无愧。
    谁知，酒酒却凉颼颼地冒出一句，“你正经，你没给人家姑娘名分，就让人家姑娘怀孕给你生闺女？”
    萧九渊：……
    他嘴角抽搐两下。
    突然明白自己为什么吵不贏她。
    这丫头狠起来，自己都蛐蛐。
    这谁吵得过她？
    更关键的是，她说得还挺有道理。
    让他无法反驳。
    萧九渊刚要岔开话题，追影前来稟告，“启稟殿下，百姑娘被拦在东宫外，不肯离开。”
    “不用管她。”萧九渊道。
    继而，他又看向酒酒问，“你觉得她跟骆明珠是什么关係？”
    “说不好。”酒酒摇头。
    接著又说，“是什么关係都无所谓，我们见招拆招就是了。”
    萧九渊震惊於酒酒的冷静。
    刚发现百晓凝还有问题时，萧九渊並没有马上告诉酒酒。
    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担心她会难过。
    这才有了珍宝斋试探百晓凝的事。
    让萧九渊没想到的是，酒酒很自然就接受了。
    还来了个即兴表演。
    那演技，好得萧九渊都差点信了。
    现在百晓凝被东宫拒之门外。
    这也代表了萧九渊的態度。
    接下来，就看百晓凝会怎么做了。
    “你把派去盯著她的人都撤了。”酒酒对萧九渊说。
    萧九渊知道酒酒另有打算。
    摇头道，“不必，直接把人全撤走反而有种欲盖弥彰的感觉，不妥。还是留下两个人继续盯著，做做样子便可。”
    闻言，酒酒朝他竖起大拇指，“果然，老奸巨猾还得是你啊小渊子。”
    “不会说话就闭上嘴，我这叫有勇有谋。”萧九渊觉得她真的要好好读书学学说话了。
    酒酒耸肩，心道：她才没说错，他不仅老奸巨猾，他还阴险狡诈不要脸。
    百晓凝在东宫外等了许久，还是没能等到萧九渊和酒酒心软放她进去。
    无奈之下，她只能先行离开，住进客栈。
    夜幕降临，百晓凝房中的烛火燃著。
    房中的身影透过烛光照在窗户上。
    外面蹲守的人假装没看到百晓凝换上男子衣裳离开客栈，继续在外蹲守。
    与此同时，换上男子装扮的百晓凝来到城中一处宅院后门敲响了院门。
    院门很快被打开。
    百晓凝进屋后，院门再次关上。
    没人注意到，一只灰扑扑的老鼠悄悄跟了进去。
    “明珠，你的脸没事吧？”百晓凝一脸担忧地看向脸颊还高高肿起的福宝问。
    福宝眸底闪过一道怨毒。
    嘴上却道，“多谢凝姨关心，我无大碍。”
    “还未恭喜凝姨母女团聚。”
    百晓凝唇角上扬，眼底满是温柔，“我也没想到，我的女儿竟然还活著。若早知她还活著，我便是死也会回到皇城护著她。”
    “凝姨你也是迫不得已，郡主知晓你的苦衷必然不会怪你。”福宝故意表现的一副通情达理的善良模样。
    果然，百晓凝见她这样马上就想到今日酒酒的那番话。
    当即嘆气，眉头紧锁道，“酒酒若能有你一半懂事就好了。她怪我今日帮你，竟让人將我拦在东宫外，眼里何曾有我这个娘亲？”
    说到这，百晓凝又露出几分自嘲，“我也没那个资格怪她，这几年我都不曾陪在她身旁，我不配当她的娘亲。”
    就听福宝道，“这怎能怪凝姨？凝姨这几年也过得很苦。郡主只是被人宠坏了，性子养歪了，若是能有人好生教导，引导她走上正途，她必然会变好。”
    “你当真这么认为吗？”百晓凝眸光灼灼的看向福宝问道。
    福宝目光坚定地点头道，“当然，小孩子出生后便是一张白纸，身旁的人往白纸上画上什么顏色，那张白纸就会变成什么样。郡主如今这样，也只是被养歪了。”
    是这样吗？
    百晓凝眼眸微眯，陷入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