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树孔?树上的窟窿?
“放心吧,我有数。”李副部长吐了个烟圈,脑子里闪过“防空炮”和“出口创匯”这几个词,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这小子,是个能折腾的主。咱们啊,就等著给他擦屁股……哦不,等著给他数钱吧。”
掛了电话,李副部长看著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心里那种焦虑感竟然消散了不少。
……
夜深了。
林建躺在宿舍的硬板床上,听著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狗叫。
这一天过得挺充实。忽悠了李副部长,確立了新项目,还给未来的军贸铺了路。
他闭上眼,意识沉入脑海。
“叮。”
一声清脆的提示音,像是水滴落在深潭里。
【系统提示:第二册《基础材料学手册》学习完毕。】
【恭喜宿主,掌握部分进阶材料配方及工艺。】
一股庞大的信息流瞬间涌入脑建。
这次不是什么简单的钢铁配方了。
鈦合金的初级冶炼工艺。
耐高温镍基合金的配比。
高强度航空铝材的拉伸技术。
还有几种特殊的绝缘陶瓷材料。
林建在脑海里快速翻阅著这些资料,心里一阵狂喜。这些东西,放在后世可能不算什么尖端科技,但在这个年代,那就是宝贝中的宝贝!
有了耐高温合金,喷气式发动机的涡轮叶片就有了著落。
有了高强度铝材,飞机的蒙皮和骨架就能减重,机动性就能上来。
有了鈦合金……那是以后搞飞弹、搞超音速飞机的命门!
这就是地基。地基打好了,想盖多高的楼都行。
系统界面再次闪烁。
【请宿主选择下一阶段学习资料。】
一排排书籍虚影浮现在眼前。
林建没有犹豫,目光扫过那些关於坦克、火炮的书籍,最后定格在了一本深蓝色的封面上。
那是一本英文书。
《jet propulsion and gas turbine design - 1948 edition》(喷气推进与燃气轮机设计 - 1948年版)。
旁边还有一本配套的《aerodynamics of high-speed flight》(高速飞行空气动力学)。
这是星条国当下的技术结晶,虽然不是什么绝密的f-86“佩刀”全套图纸,也不是b-29的轰炸机蓝图,但它讲的是原理。
讲的是气流怎么在压气机里被压缩,怎么在燃烧室里膨胀,怎么推动涡轮旋转。
讲的是当速度接近音速时,激波是怎么產生的,机翼该怎么设计才能不被扯碎。
林建选择了这两本书。
【確认选择:航空动力与气动布局(基础篇)。开始灌输……】
他不需要系统直接给他一把现成的枪。他需要知道枪是怎么造出来的。
只有掌握了原理,结合刚刚到手的新材料配方,他才能在这个一穷二白的工业底子上,搞出属於龙国自己的“爭气机”。
星条国的f-80?f-84?
林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等我把这两本书吃透了,再把那些材料烧出来。
到时候,咱们在天上见。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照在他年轻的脸上。林建翻了个身,脑子里全是涡轮叶片旋转的轰鸣声,伴著这声音,他沉沉睡去。
……
第三天一大早,机修车间门口就被堵得严严实实。
这阵仗有点大。
打头的是李爱国,背著手,一脸“我倒要看看你能整出什么花活”的表情。
旁边跟著的是苏振邦,这位爷今天脸色不太好,眼袋有点大,估计昨晚没睡踏实,手里捏著顶帽子,时不时拿手帕擦擦脑门上的汗。
后面跟著的一群人,那更是重量级。
红星厂的厂长、总工,还有几个从兄弟单位特意赶过来的老资格技术员。
这些人平时在各自厂里都是说一不二的主,眼睛里只有游標卡尺和公差,谁要是敢在技术上忽悠他们,能被喷一脸唾沫星子。
苏雪也在人群里,手里抱著个笔记本,安安静静地站在角落,眼神却直勾勾地往车间里飘。
“老苏,別擦了,再擦皮都禿嚕了。”李爱国瞥了一眼旁边的苏振邦,“林建这小子要是敢耍咱们,我替你踹他。”
苏振邦苦笑一声:“老李,你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我这话都放出去了,要是今天看的是个哑炮,我这以后去部里开会都得贴著墙根走。”
眾人进了车间。
场地中央,原本那台老旧的苏式立式铣床还在,但这会儿,它变样了。
原本该是手轮的地方,被几个黑乎乎的铁疙瘩包住了,看著像是电机,但又比普通电机多了些复杂的接线。最扎眼的是工具机旁边立著的一个大柜子。
这柜子足有半人高,铁皮壳子焊得挺粗糙,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各种开关、旋钮,还有几排像是指示灯一样的小灯泡。
一捆手腕粗的电缆像黑蛇一样,从柜子屁股后面延伸出来,连到了工具机上。
这造型,怎么看怎么怪。
不像个干活的机器,倒像是个医院里的什么仪器,透著股子不伦不类的劲儿。
几个老总工围了上去,左摸摸右看看。
“这啥玩意儿?”红星厂的赵总工皱著眉,指著那几个伺服电机,“手轮都没了,这咋进刀?难道让工人拿手推?”
“还有这柜子,”另一个厂长敲了敲铁皮壳,“里面嗡嗡响,装的啥?发报机?”
大傢伙你看我,我看你,最后目光都落在了林建身上。
林建穿著一身沾著油污的工作服,手里拿著把扳手,笑呵呵地走过来。
“各位领导,各位前辈,这就是我改的工具机。”
苏振邦急不可耐,一步跨上前:“小林啊,你这就別卖关子了。这到底是个啥名堂?能不能干活?精度咋样?”
林建拍了拍那个大铁柜子,清了清嗓子,吐出两个字:
“数控。”
现场安静了一秒。
“啥?”李爱国掏了掏耳朵,“树孔?树上的窟窿?”
“是数字控制。”林建解释道,“简单说,就是用数字指令来控制工具机的动作。”
这下更冷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