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腾龙现世
“这电晶体步话机,神了。”陈副部长摸著桌上的地图。
“以前咱们穿插,那是瞎子摸象,走丟了的、跑散的常有。现在?那就是一张网!想收就收,想放就放。”
更可怕的是这种“快速適应”。
咱们的战士,那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战术素养极高。
刚开始,对星条国的飞机大炮还有点不適应。可也就两三场仗的功夫,咱们就摸透了他们的脾气。
他们怕夜战?那咱们就天天晚上去敲门。
他们怕近战?那咱们就贴身肉搏。
他们依赖后勤?那咱们就专打他的运输队。
短短一个月不到。
地图上的红线,像涨潮一样往南推。
太阳国的大片失地,就这么硬生生被这双铁脚板给踩了回来。
……
此时此刻,樱花。
第一大厦,顶层办公室。
这里的暖气烧得很足,地毯厚得能陷进脚脖子。
麦瑟將军嘴里叼著那个標誌性的玉米芯菸斗,脸上戴著墨镜,手里拿著一份刚刚送来的战报。
他的脸,肉眼可见地红了起来。
不是羞的,是气的。
“红温”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麦瑟將军把战报狠狠地摔在桌子上,咖啡杯都被震得跳了起来。
“一群农民!一群拿著二战甚至一战武器的农民!怎么可能击溃我的装甲师?怎么可能切断我的补丁师?”
他站起来,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皮鞋踩得咚咚响。
“情报部门是干什么吃的?不是说他们只有几万人吗?这漫山遍野的攻势,难道是撒豆成兵?”
旁边的副官低著头,大气都不敢出。
“將军,前线匯报说……对方的战术非常灵活。他们像幽灵一样穿插分割,我们的重火力完全施展不开。
而且……他们的通讯似乎异常顺畅,协同能力比我们还要高。”
“藉口!都是藉口!”
麦瑟將军咆哮著,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
他一直看不起这支来自东方的军队。在他眼里,那就是一群乌合之眾,只要他的飞机大炮一响,对方就会像蚂蚁一样溃散。
可现实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这不仅仅是失败。
这是耻辱。
星条国建国以来,陆军还没吃过这么大的亏。
尤其是那个第八集团军,那是他的心头肉,结果被人家像切香肠一样,一段一段地吃掉了。
还有那个太极虎的部队,更是一触即溃,甚至冲乱了星条国自己的阵型。
“耻辱!这是星条国陆军史上最大的败绩!”
麦瑟將军一拳砸在地图上,正好砸在那个半岛的蜂腰位置。
他原本夸下海口,说圣诞节前让孩子们回家。
现在看来,別说回家了,能不能保住屁股底下的位置都难说。
他死死盯著地图上那条不断南移的战线,墨镜后的眼神变得阴鷙而疯狂。
“给我调集空军!全部!我要把他们炸成粉末!我就不信,肉体凡胎能扛得住钢铁炸弹!”
……
车间外头,北风卷著雪沫子,呜呜地吹,打在窗户纸上沙沙响。
屋里头倒是热乎,煤炉子烧得通红,铁皮烟囱直通通地戳向房顶。
林建穿著件洗得发白的蓝大褂,袖口挽得老高,手里拿著把细銼刀,正对著一个黑黝黝的铁疙瘩较劲。
旁边桌上,摆著三个大傢伙。
陈副部长背著手,在屋里来回踱步。
他脚上那双老布鞋底子软,走路没声,但那股子焦躁劲儿,把地上的刨花都带得乱飞。
“小林啊,”陈部停下来,伸手去摸桌上的搪瓷缸子,发现水凉了,又缩回手。
“你这都磨蹭三天了。前线战报跟雪片似的飞,李部去京城匯报那个什么……电晶体,眼瞅著就该回来了。你这『腾龙』,到底能不能响?”
林建头都没抬,吹了一口铁屑:
“陈部,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枪是战士的命,咱这第一锤子买卖,得把公差配合做到位。
不然到了战场上卡壳,那就是送命。”
陈部嘆了口气,他是搞后勤出身,算盘打得精,技术上却是个门外汉。
这次李部去京城,把他临时抓壮丁过来盯著林建。
来之前,他听李部把林建吹得天花乱坠,什么“科研疯子”、“速度快得嚇人”。
这几天看下来,疯子是挺疯,几天几夜不合眼。
但快?陈部保留意见。
这都捣鼓这些零件好几天了,也没见个整枪的模样。
“咔噠。”
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林建直起腰,把手里那个刚銼好的零件往桌上一拍,拿起一块满是油污的破布擦了擦手。
“齐活。”
陈部眼睛一亮,凑过来:“这就行了?”
“行了。”林建嘴角咧开,露出一口白牙,伸手抓起桌上散乱的零件。
接下来的动作,让陈部眼花繚乱。
没有什么复杂的工具,就凭一双手。
机匣盖、復进簧、枪机、枪管……那些冷冰冰的铁疙瘩在林建手里像是活了过来,听话得很。
咔嚓咔嚓几声脆响,一把造型古怪、却透著股凶悍劲儿的步枪,就这么立在了桌上。
这枪看著糙,全是衝压件,铆钉露在外面,护木是实木的,但这股子粗獷劲儿,看著就结实。
“这就是腾龙?”陈部伸手想摸,又怕给摸坏了。
“这是基础型。”林建笑了笑,又拿起旁边一堆零件,三下五除二,拼出了另一把。
这把枪管长了一截,下面还带著个两脚架。
“这是班用机枪型。”
紧接著,他又拼了一把短小精悍的,枪托是摺叠的铁架子。
“这是短突击型,给侦察兵和坦克手用的。”
陈部看著桌上这“一家三口”,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
这三把枪,怎么看著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就在这时候,门外传来一阵剎车声,紧接著是那个破吉普车门被大力摔上的动静。
“老陈!老陈!”
人未到,声先至
。李副部长的嗓门大得能把房顶上的积雪震下来。
门帘子一掀,一股冷风夹著雪花灌进来。
李部裹著件军大衣,满脸通红,眉毛上还掛著霜,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