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真的没有人驾驶
他想去检查,却发现脚下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关……关掉……”
他想下令关掉通风机,但舌头已经不听使唤了。
防空洞里的人开始成片地倒下。
有人试图去开门,但防爆门是向外开的。外面现在是负压,巨大的压力差死死地吸住了门板,別说是人,就是用卡车拉也拉不开。
这里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铁棺材。
那个刚才还在地图上指点江山的参谋长,此刻正趴在地图上,双手死死抓著自己的领口,指甲深深陷入肉里,眼球充血,嘴里吐著白沫。
史密斯躺在地上,看著头顶昏暗的灯泡。
灯泡里的钨丝闪烁了几下,变得暗淡无光——连电灯泡里的微量气体都在受影响,或者是发电机的內燃机因为缺氧而停转了。
黑暗降临。
史密斯在最后的意识里,只剩下一个念头:他们到底放出了什么魔鬼?
……
更后方,星条国总指挥部。
这里距离前线还有三十公里,暂时是安全的。
但气氛已经紧张到了极点。
“前线史密斯上校失联!”
“炮兵阵地失联!”
“一號高地、二號高地……全部失去信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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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指挥官是个满头银髮的將军,此刻正死死盯著雷达屏幕。
刚才那一瞬间的能量爆发,连后方的地震仪都跳了一下。
“到底发生了什么?核弹吗?不可能!他们没有那玩意儿!”將军咆哮著。
就在这时,雷达操作员突然尖叫起来。
“长官!有情况!”
“是什么?轰炸机?”
“不……不对!”操作员盯著那个绿色的光点,声音都在颤抖,“速度太慢了,只有一百多公里每小时……但是……但是高度很低,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数量很多!它们……它们是贴著山谷飞过来的!雷达回波很小,像是……像是大號的鸟,或者是……”
操作员咽了口唾沫。
“或者是某种飞行炸弹!”
將军猛地扑到雷达屏幕前。
那一个个微弱的光点,正沿著山脉的走向,死死地咬住了航线,目標直指——这里!
更可怕的是,这些光点非常稳定,不像是有人驾驶的飞机那样会有微小的晃动,它们就像是死神的镰刀,沿著一条冰冷的直线,快速逼近。
“防空炮!快!把所有高射炮都竖起来!”
將军的吼声在指挥部里迴荡,但所有人都听出了一丝颤抖。
前线瞬间蒸发的消息已经像瘟疫一样传开了,现在,看著这些不知名的、慢吞吞却又坚定无比的“死神”逼近,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笼罩了每一个人的心头。
那是赵铁柱送来的“水泥棺材”,正在敲门。
“通通通——”
博福斯40毫米高射炮的炮口喷著火舌,弹壳像下雨一样往地上砸,叮叮噹噹响成一片。
炮手米勒满头大汗,脚踩著击发踏板死都不松。
他眼珠子瞪得快裂开了,手里的摇柄转得飞起,试图跟上天上那个鬼东西的轨跡。
“太快了!这他妈是什么玩意儿!”米勒吼著,嗓子都破了音。
以往打螺旋桨飞机,提前量也就是那是那么一两指宽。
可天上这东西,屁股后面喷著火,声音不像那种“嗡嗡”的老牛叫,而是像有人拿著一把生锈的锯子在锯钢管,“滋滋”地尖啸,听得人脑仁疼。
那玩意儿根本不走直线,带著一股子愣劲儿,忽上忽下。
“左满舵!左满舵!”旁边的观察手拿著望远镜,手都在抖,“它衝著指挥部去了!”
几发曳光弹擦著那东西的边飞过去,就在大家以为打不中的时候,一发炮弹似乎蹭到了它的翅膀。
那东西晃了一下,没掉下来,反而像是被激怒的马蜂,速度更快了。
总指挥部外围。
威廉將军站在吉普车引擎盖上,举著望远镜。
他看见了。
那不是飞机。
那是一根插著翅膀的粗铁管子。
没有座舱盖,没有螺旋桨,更没有人。
屁股后面喷著橘红色的火光,在夜空里划出一道笔直的死线。
“上帝啊……”旁边的参谋长脸色煞白,手里的文件夹啪嗒掉在地上,“情报局那帮饭桶说的是真的……龙国人真的搞出了这种东西。”
一个月前,有几个从前线回来的俘虏疯疯癲癲地说,对面有一种没人开的飞机,能自己找人炸。
当时情报局的分析报告上写著大大的“荒谬”两个字,还嘲笑说是东方人的巫术或者是士兵的幻觉。
现在,这“幻觉”正以此每小时八百公里的速度,要把他们送去见上帝。
“拦住它!別让它靠近!”威廉將军挥舞著手枪,像个疯子一样衝著防空阵地喊。
没用。
传统的防空火力网是给那些慢吞吞的轰炸机准备的。
面对这种喷气式的高速目標,那些高炮就像是想用苍蝇拍去打一颗出膛的子弹。
那东西越来越近。
借著探照灯的光柱,威廉终於看清了它的真面目。
粗糙。
这是第一印象。
铁皮似乎是用锤子敲出来的,铆钉歪歪扭扭,甚至能看到焊接的缝隙。但这不妨碍它带著一股子毁灭的气息,呼啸而至。
“趴下!!!”
警卫连长猛地扑过来,把威廉將军按在身下的泥地里。
“呜——”
那刺耳的尖啸声瞬间放大,紧接著是重物砸在地上的闷响。
“咚!”
大地颤了一下。
威廉將军抱著脑袋,等著那声惊天动地的爆炸。他甚至已经做好了被气浪掀飞的准备,或者直接去见他那住在乡下的老祖母。
一秒。
两秒。
三秒。
……
没有爆炸。
只有一阵“嘶嘶”的泄气声,像是谁家的高压锅阀门坏了。
威廉將军小心翼翼地抬起头,吐掉嘴里的泥。
周围的人也都一个个像土拨鼠一样探出头来,面面相覷。
那东西就摔在离指挥部帐篷不到两百米的空地上,把地面犁出了一道深沟,翅膀折断了一只,机身扭曲变形,正冒著白烟。
“哑弹?”
参谋长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脸上那种惊恐瞬间变成了嘲弄,“哈!我就知道!这帮穷鬼造出来的东西,质量能好到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