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窒息的压力,二次金標任务
【青梅竹马(金色)】
【並非指单纯的时间累积,而是指两个生命从初始便被纳入同一条引力轨道。他们的成长轨跡相互缠绕,记忆彼此渗透,以至於“自我”的边界早已模糊。】
【这种关係超越了爱情或友情,成为一种近乎自然的法则:如同星辰运行,他的存在,是她世界的背景常数。】
【了解余音情绪低落原因,奖励:520rmb】
相比於苏懟懟的体力值,余音的金標奖励就比较一般了。
也不是不喜欢钱,下次记得多加几个零。
520元?你有点掉金標的逼格知道吗。
不过,有总比没有好,而且这只是第一次的奖励,后面的任务奖励只会越来越丰富。
就算余音没有金標,梁源依旧会帮忙,这本就是他来余音家的目的。
听著厨房慢慢响起锅碗的声音,暗沉寂静的环境总算有了些许生活的痕跡。
余音缓缓从床上爬起,走到卫生间,用清水隨意泼在脸上,晶莹的水滴遗留在她整齐的睫毛上,压的她眼睛有点累,分不清是清水还是泪水。
看著镜中的自己,厚厚的黑眼圈,欠佳的脸色状態,女孩爱美,她也不想这样。
但想起自己的学习和生活,成绩下降后妈妈的责怪,她的心忽然一闷,眼眸透著迷茫。
她不想这样,但没办法不这样。
她调整不了。
余音走到客厅,躺在沙发上,客厅的灯都开著,五彩繽纷照亮大厅的每一个角落,包括她通红的眼睛,透过阳台能够看见天上的星空。
她听著梁源在厨房炒菜的声音,微微偏头,视线沿著阳台飞栏直上,眸中映月。
其实梁源在家从没下过厨,之所以敢这么自信,全靠上次生活技艺与安全常识精通的残留。
有点像武侠小说中的传功大法,空有一身理论,却从没实践过。
梁源一边照著抖音教程,一边炒菜,很快一份色泽还行的辣椒炒肉就完成了。
他发现冰箱中竟然有鸡丁,於是又做了宫保鸡丁,这道菜有点考验技术,面相上没有辣椒炒肉好看,有些鸡丁都像碳灰,焦黑焦黑的,最后一道青菜结尾。
今天先小试牛刀,两荤一素。
“家里有没有饮料?”
梁源脱下围裙,对自己的战果颇为满意。
余音摇头。
“那我下去买点饮料,不要偷吃哦。”
说完,梁源走到玄关处,余音安静的注视著他,时间很短,但看著梁源毛手毛脚的换鞋模样,给人別样的安心,至少她这么觉得。
出发前,梁源回头:“你刚刚洗了脸吗?脸上水珠没擦乾净。”
隨著逐渐关闭的大门,梁源的身影远去,声音陷入余音空空的脑海。
余音后知后觉,擦了擦模糊的眼睛。
脸上没有水珠,但眼睛有。
虽然梁源让她不要偷吃,但为什么不能偷吃呢?
循规蹈矩过了那么多年,她为什么就不能叛逆一次呢,为什么就一定要按照別人的想法生活呢?
带著这种想法,她赌气似的起身,走向厨房放碗筷的地方。
碗正放身前,筷子不吃的时候要整齐的放在碗一侧,不能插在碗中,也不能放在碗上面,这是礼貌,也是妈妈每一次吃饭都要强调的事情。
香味倒是挺不错,就是不知道味道咋样。
余音率先尝试宫保鸡丁,比肉味更早爆发的是一股焦味,她面无表情的换到辣椒炒肉,虽然放了很多辣椒,但味道很淡。
她將筷子放在碗最上方。
“不好吃,但还行。”
不好吃是因为菜的味道不行,还行是因为这是梁源做的,这是独属於余音的遣词造句。
余音从句。
余音盛了两碗饭,最终想了想还是將插在饭里的筷子拿出来,乖巧的放在碗的一侧。
她在反抗王梅的威严,但这与梁源无关,她不想让梁源看到自己任性不懂礼貌的一面,儘管这只是一件很小的事情,小到她做一万遍,梁源可能都发现不了一遍。
梁源提著一袋饮料回来,看到余音端坐在桌前,乌黑茂密的长髮顺著脖颈披下,优美的下顎线让人心醉。
光论顏值,余音有资格与苏懟懟竞爭顏力指数第一的宝座,甚至在气质上微微胜上一筹,邻家妹妹的柔弱太过深入人心,她光站在那不需要做什么,足以让人生出保护欲。
而苏懟懟就属於脾气微爆的直率类型,在学校如果有人偷看余音,余音会皱眉然后走开,而苏懟懟会说:看什么看,再看把你眼睛扣了。
梁源扭开一瓶营养快线,不知道女孩喜欢喝什么的时候买这个准没错。
余音接过饮料却没有动,她眼眸一闪一闪,看著梁源虽然语气强硬,但神色弱弱的,又像在徵求意见:“我想喝酒。”
说完,见梁源不说话,补了一句:“可以吗?”
梁源哈哈一笑,从塑胶袋掏出一提雪花:“当然。”
余音被梁源的预判搞愣住了,她没有问你不是下去买饮料的吗?为什么要买酒这类话。
二人知根知底,她不用担心梁源图谋不轨。
“爸妈让你过来,是劝我去上学吗?”
余音咕嚕咕嚕很快喝了一瓶,脸上慢慢染上红晕。
梁源在一旁没说话,她又打开一瓶,急忙制止:“慢慢喝。”
吃了一口自己做的菜,平心而论很难吃,味道很淡,肉也很焦,但因为是自己做的,有buff加持,所以还行。
他转头看著吃的津津有味的余音,这是真饿了?
见梁源不回答自己说的话,因为酒精的作用,柔弱的余音语气也硬气了起来,质问道:“你为什么不回答我的问题,在逃避吗?”
“果然,你和他们是一伙的,全想著自己,一点都不顾及我的感受。”
说著说著,她的眼角再次渗出泪水。
这种酒精上头,但思考清晰,口齿不受限的状態有一个统一称谓,微醺。
梁源心里明镜,觉得微醺的余音挺可爱的。
他原本以为还要聊上一阵才能打开局面,没想到余音主动自爆了,肯询问那说明有交流的余地,后面就简单多了。
“我没有逃避交流,我只是在倾听。”
“我知道你心里压著很多事情,王梅阿姨性格和我妈一样强势的不行,她们无法完全顾及我们做子女的感受,你心里一定非常不好受吧。”
听著梁源的话,余音表情软了下来,心里淌过一丝杂乱的乱流,越想越委屈,嘴巴嘟起,强忍泪水,她不说话,因为害怕一说话就会哭出声。
梁源接著道:“王梅阿姨他们虽然是老师,但思想还停留在过去,认为不想上学就是叛逆,而不会去思考是不是孩子受了什么委屈,是不是孩子有什么压力。”
“我说谎了,確实是王梅阿姨让我来的,你半个月没去上学了,她们有点担心。”
余音静静的听著,心里五味陈杂:“我不是不想去上学,我只是想休息,好累,我快要扛不住了。”
別人家的孩子也有別人家孩子的痛苦,出生在教师家庭,王梅对余音的教育理念就是一切都要做到最好,学习之外一切都是浮云,在数之不尽的第一的背后,是余音牺牲自己的社交和快乐,无数次夜里用眼泪將压力咽回肚里。
靠死撑的高楼终有一天会坍塌,余音的承受能力很强,但並不是无底洞,所以她爆发了。
“梁源哥哥,我一直活在她们给我设定的生活里,没有社交,没有朋友,没有自我。”
“我不想当別人家的孩子,我从小拼了命的学习只是在完成她们的任务,让她们的脸上好看点,拥有在亲戚面前炫耀的资本。”
“我想在学校拥有能够交心的朋友,在我扛不住的时候能给予我动力。
她们用爱把我裹挟,將成绩好坏当做我交友的標准,她们的眼里全是成绩,一点都没有关心我在学校过的好不好,开心不开心。
在学校看见同学手挽著手去上厕所,去散步的时候,我也想加入,但加入不了,我只能埋头学习,期望用成绩让她们对我的管束松一些。”
余音说著说著泪水流了下来,语气带著颤抖,心里像是切开了一个口子,往日被闷住的委屈往外倾泄而出。
初中的时候余音有几个很要好的朋友,因为没有手机每次出去玩都很不方便,她的朋友不厌其烦的来她家找她,又约定好晚上將她送回家。
直到一次班会,王梅得知了余音朋友的成绩,並使手段让她们与余音断了联繫,叮嘱找一些能够给自己在学习上提供帮助的朋友。
这样造成的结果是,余音被孤立了,整整三年独来独往。
高中就更不用说了,王梅就是临江高中的老师,对余音的管束愈发严格。
听到这些,梁源眉头深深蹙起,很窒息。
余音很坚强,独扛了这么多年才爆发,换位思考,要是换成他,第一天就爆了。
“我到现在甚至没有一个属於自己的,与人联繫的手机,对,我没有朋友,哪需要什么手机啊。”
余音自嘲般一笑。
“有,怎么没有,我不是吗?”
梁源耐心的引导道。
梁源的话让余音闪过一抹光辉,泪水湿了脸,白皙的脸颊嫩的能够掐出水来。
“如果你以后心里不舒服了,可以来找我倾诉,我会是一个很好的倾听者。”
“这样可以吗?”余音弱弱的问。
“怎么不可以,凭咱俩小时候一起睡一桿床上的关係,什么风浪过不去。”
“朋友接收负面情绪多了也会闹矛盾,但我不会,在我面前你可以毫无顾忌的倾诉自己的压力,你可以將我看作树洞,可以心情不好的时候骂我两句出气,也可以踢我几脚,反正怎么开心怎么来。”
“王梅阿姨让我来劝你去上学,但我不想劝,因为我觉得你的状態需要休息,我们可以办休学,可以申请场外援助。”
“总之不管怎样,我会一直站在你这边。”
梁源一口气说完一大段话,余音双手握著酒瓶,指尖微微颤抖著。
以前有人说她矫情,有人说她承受能力差,但没人对她说一声,你需要休息,也没人坚定不移的站在她这边。
余音忽然不想哭了,內心沉闷已久的东西在慢慢化开。
【了解余音情绪低落原因(已完成)】
词条任务完成了,但梁源一点也开心不起来。
事情还没有结束。
【青梅竹马(金色)】
【带余音走出抑鬱,奖励1314rmb】
第二个任务出现的同时,余音说道:
“梁源哥哥,我不是不想去学校,我不想休学,我只是需要时间休息调整自己的状態,我会调整好的。”
明明心理压力大的要死,为了不让梁源担心,偏偏装作一副我没事的样子吗。
余音,你这傢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