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8章 不要跟悬光显摆
守门的侍卫小声催促:“陈大人,快走吧。”
“请再稍等片刻。”陈宴彬彬有礼地对侍卫说罢,又转头看叶緋霜,“虽然下了圣旨,但你不要有压力。哪怕你我成亲了,我也不会要求你如何,你该怎么样还怎么样。”
经过这么些年,他的心境亦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以前就想守著和她的婚约,等著成了亲,让他成为他的妻子。
而现在,他希望她快快乐乐地做她自己。
陈宴抬了抬圣旨:“这个是你为了救我才会有的,我不会拿它当筹码来胁迫你。我可以继续表现,慢慢等待,等你真心实意接受我的那一日。”
“那你不要去找悬光。”叶緋霜说,“我会去与他说,你不许去,更不要去刺激他。”
陈宴没应声。
“陈清言!”
“知道了。”陈宴不情不愿地说,“我不去找他显摆就是了。”
回到陈府后,陈宴把圣旨摊在桌上,仔仔细细、来来回回地欣赏了好几遍。
琉心端来一碗清汤当消夜,问:“是关於什么的圣旨?公子看了好久了。”
陈宴惋惜道:“这么好的东西,竟无人共赏。”
琉心:“?”
一道圣旨有什么可赏的?
但公子这么说一定有他的道理,琉心体贴建议:“公子可等明日与老太爷共赏。”
陈宴摇了摇头。
他更想与萧序一道共赏。
陈宴饮完清汤,放下瓷盏,问:“璐王府是什么情况?”
“王妃酉时被请入了宫中,璐王府现在被羽林卫看守了起来,属下察觉到有一拨人在暗中窥探,应该是青云会的,在找寧世子。”
“孟柱年那边呢?”
“咱们的人跟著呢,公子放心。”
陈宴点头,提笔写了一封简讯,递给琉心:“明日晨起,你去一趟郑尚书府,交给郑文朗。”
有些人他不方便收拾,得让姓郑的来。
琉心退下后,陈宴去了净室沐浴更衣。
但思绪太过活跃,导致一宿没什么睡意。
叶緋霜亦然。她在想事情,所以在重华宫偏殿里,也是一夜未眠。
他俩睡不好,自有人睡得好。
比如说虎子。
虎子又做了一个酣甜无比的梦。
因为他昨晚终於又吃到了“醉金”。
自打在明昭寺被发现后,他就再没能吃到了,但他一直念著这一口呢。
所以昨晚又有人给他送来时,他就没忍住多服了一些。
导致日上三竿了,他还睡著。
迷迷糊糊地被人叫醒时,他还沉浸在美好的幻梦中醒不过来,人呆呆傻傻的,眼睛也有点直。
他好不容易才认清帐中坐著的两人:“陈大人?三哥?您二位怎么来了?”
陈宴还好,他一如既往的不动声色,让人根本看不出他的喜怒。
郑文朗就不一样了,他的怒气明明白白地写在脸上。
他的腿脚还不利索,但是不妨碍他拄著拐走到虎子床边,抡圆胳膊就是一个耳光。
他可没留情,虎子让这劈头盖脸的一下直接扇得翻了过去,脑门撞在床架子上“咚”的一声。
郑文朗厉声质问:“你昨日上午跟著四婶去了公主府,你往你姐姐的臥房里放了什么?”
虎子捂著脸辩驳:“我没有……”
郑文朗往他另外半张脸上又是一记耳光:“说!”
虎子被郑文朗凶神恶煞的模样嚇哭了:“大柱哥让我把一个盒子放进姐姐的房间里,这样他就能给我酒了……”
即便已经从陈宴口中得知了真相,听虎子承认了,郑文朗还是气得不轻:“你知道那盒子里是什么东西吗!”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你还敢放!”郑文朗实在忍不住,第三个耳光扇了上去,“郑文泽,你这狼心狗肺的东西!你姐姐对你多好,你却要害死她不成!”
虎子肿成了猪头,嚎啕大哭:“大柱哥说,有皇上在,姐姐不会出事的,我就听了他的话……三哥,我知道错了!”
虎子拽著郑文朗的衣裳哀求:“三哥,你別打我了,我再也不敢了。等我见著姐姐,我向她认错,我再也不吃醉金了,我以后都听话……”
陈宴道:“你放的东西足以让皇上杀了你姐姐。要是你姐姐出了事,你自己逃得掉?还是你觉得即便你姐姐死了,也牵扯不到你身上?郑文泽,你已经十四岁了,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想不明白?”
“我……我不知道大柱哥会害姐姐。”虎子大哭,“大柱哥是个好人呀,他也认识姐姐啊,怎么会害她呢?”
“收拾东西跟我回去。”郑文朗说,“以后你不必再在京郊大营呆著了,跟我住在尚书府。我会与四叔四婶说,亲自管教你,直到你明白世事道理为止!”
虎子哪里敢说一个“不”字,哭哭啼啼地收拾东西。
有小兵想来帮忙,被郑文朗喝退了:“让他自己来!他又不是来京郊大营当少爷的!”
郑文朗气得心口疼,一边揉心口一边问陈宴:“寧昌公主那里怎么样了?”
他只隱约知道叶緋霜被设计和青云会搅合到一起了,璐王、周雪兰相关的他都不知道。
“目前还好,但短时间可能还无法出宫。”
“这事怎么解决?”郑文朗拧著眉,“要怎么才能证明寧昌和青云会没关係?”
“郑三哥放心,我会想办法的。”
“那就拜託你了。要是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只管告诉我,我一定竭尽全力。”
“好。”陈宴点了点头,看著虎子,又说,“莫要对他太严苛,否则寧昌公主心里会不好受。”
暻顺帝对叶緋霜无比宽仁,是因为他对德璋太子夫妇心怀愧疚。
叶緋霜对虎子,亦是如此。
所以陈宴昨晚並没有告诉叶緋霜这事是虎子做的。她没法和虎子算帐,所以只会徒增她的烦扰。
郑文朗带著虎子走了,陈宴去处理营中的事。
一位都尉问:“陈大人,铁莲校尉她们已经离开好几日了,什么时候回来?这次月末考校,她们还会参加吗?”
“她们有事在身,短时间內不会回来,这次考校不必记她们的名字。等她们回来后,我会让她们补上的。”
“好。”
快到晌午时,有人来稟告:“陈大人,大晟那位定王来了,要见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