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博路，金枫商场。
    林然和姜巧巧等到了陶知瑶。
    女孩挎著白色的包，牛仔裤包裹著细长的双腿，踩著一双白色板鞋，还有小白袜——小白袜才是精髓。
    “呼哧呼哧……林，林然对不起，我迟到了。”陶知瑶气喘吁吁地说。
    “这倒没事，你的脸怎么了？”姜巧巧发现她的脸有些肿。
    陶知瑶瘪著嘴巴，委屈巴巴地说：“王慧她们非要捏我的脸，不捏就不放我走，我都用她们带我看的网剧里面肉nl称呼凶她们了，还要捏……”
    林然给姜巧巧介绍，王慧是陶知瑶的舍友，是个挺开朗活泼的女孩，有点孩子气，喜欢恶作剧，人不坏，有次陶知瑶被烦人的学姐推销校园卡，王慧像老母鸡护小鸡仔一样赶走学姐。
    “损友关係。”姜巧巧说。
    “对。”林然欣慰道，“不容易啊，你这个没朋友的傢伙竟然明白『损友』的含义了。”
    “我又不是白痴，还有，我必须跟你重申，我的朋友要多少有多少！”姜巧巧总是在一些莫名其妙的地方倔强。
    林然让她说两句话安慰陶知瑶。
    姜巧巧照做了，被安慰的女孩仰起头，露出笑容——好像只要林然夸了她，其他一些烦恼都不復存在了。
    “这才是真正的乖女孩啊。”林然感嘆道，“某些人想装也装不出来。”
    “切。”姜巧巧撇了撇嘴。
    “嗯？巧子，你有意见吗？”
    林然感觉她的情绪好像不太对。
    “我没意见，一点意见都没有，现在该带你的小知了去吃自助餐了。”
    姜巧巧牵起陶知瑶的小手，走进金枫商场。
    五楼是餐饮区，中午的人正多，电梯里人挤人。
    “陶知瑶个子小，你让她在角落，然后你站在她面前，护好了。”林然遥控指挥。
    “知道了。”姜巧巧闷声回答，按照林然说的照做。
    林然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琢磨了几秒，问道：“你生气了？嫌弃我太关心陶知瑶，忽略了你？还是说她乖觉得你不乖？”
    “你的自恋叔叔和伯母知道吗？”
    “泻药，我爸我妈以此为豪，他们觉得我是个自信的大男孩。”
    “……这是什么神仙家庭？”
    姜巧巧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刚才林然的话直接戳中了她的肺管子，一针见血，但这种现象很正常。
    就像你和两个舍友一起出门吃饭，那两个舍友一直聊天，你总是插不上嘴，总觉被忽略了，换做谁都心情不爽——所以得到一个道理，三角是不稳定的形状。
    “那你到底为什么心情不好？”林然有个优点，就是不懂就问。
    高中禿顶化学老师夸他聪明伶俐，因为不懂装懂才是最愚蠢的，於是林然问老师怎样才能炸掉学校，破逼高三半秒都不想上了，化学老师沉默几秒，骂道滚你妈的，你炸了学校，老子怎么工作挣钱养家？你想炸去炸海对面的岛国！
    这些足以证明，林然很优秀。
    姜巧巧找了个理由：“我饿了，所以心情不好。”
    “这简单，自助餐让你吃个爽。”
    “嗯……”
    到了五楼，自助餐厅门口，姜巧巧从兜里掏出两张优惠券。
    “我什么时候买券了？”林然疑惑。
    “我买的，塞在兜里了，你没摸摸兜感觉不对劲吗？”
    “没……”
    “靠！我助攻都打到这份上了，是真带不动你啊。”
    姜巧巧无语了，感觉自己像费心费力担心儿子考试的老妈子，结果儿子突然回了一句，啥？今天考试吗？无力感扑面而来。
    林然打了个哈哈：“你下次搞小惊喜提前跟我说一声。这份心意我收下了，快感动死了。”
    “那你赶紧死！”
    “不行，我死了，姐姐一个人多孤独。”
    “……”
    林然隨口说的一句话，却把姜巧巧干沉默了。
    那声“姐姐”確实有点心动。
    姜巧巧啊姜巧巧，你不能这么没有志气，对方简单一句奉承的称呼，就让你服软了？这以后还能支棱起来吗？
    姜巧巧拍了拍脸蛋，让自己清醒一些，拽著早已流口水的陶知瑶走进餐厅。
    陶知瑶一点都不客气，拿著大號餐盘，使劲地往盘子里装食物。
    姜巧巧也不逞多让，找那些重油重盐高脂的垃圾食品，一个不落，全都要尝尝。
    林然汗顏，一个萝莉大胃王，一个喜欢垃圾食品的大小姐，凑在一起绝了。
    接下来的画面更精彩，陶知瑶一共补了五次餐，姜巧巧吃完一盘就吃不动了。
    高油高盐食品刺激人体產生多巴胺，带来快乐，让人越吃越多，但容易增加胃部负担。
    陶知瑶不一样，能吃是天赋。
    值得一提的是，陶知瑶给林然拿了不少包子，她还没忘记周四壁咚后的发言“我喜欢包子！”。
    姜巧巧吃完了假装耍手机实则和林然交流，而陶知瑶还在吃，红润的小嘴上全是油，时不时还发出幸福的哼哼声。
    “我给你个建议，以后別叫她小知了了，叫她小猪，比猪还能吃。”
    “能吃是福，你懂不？”林然回懟。
    “懂，但不是这个吃法，我家底殷实，能撑住，你以后真娶了她，確定能扛得住吃喝开销？”姜巧巧说的大实话。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林然咂咂嘴，没想到姜巧巧跟自己的担忧一样，很难不是心有灵犀。
    【默契值+1】
    很好系统，这次你加的没毛病。
    吃完自助餐，姜巧巧带著陶知瑶散步消食，不，应该说姜巧巧单方面消食，陶知瑶只吃了八分饱。
    遇见一家女装店。
    姜巧巧好久没逛过商城了，拽著陶知瑶衝进去，把她当玩偶一样打扮。
    趁著陶知瑶换衣服，姜巧巧耐不住女孩子爱美的小心思，挑了一件花纹复杂像洛丽塔的连衣裙，站在梳妆镜前反覆比划。
    “林然，你觉得我穿上这件小裙子，会不会显得乖一些？就像你的小知了一样。”
    姜巧巧不服气他说陶知瑶你自己乖，非要打扮打扮，一较高下，让他承认自己——雌竞！
    镜子照出『林然』微红的脸，反覆扭动腰肢，林然看得辣眼睛。
    “差不多得了。”
    “我帮你约会，就不能挑几个小裙子吗？”姜巧巧愤懣，“虽然我是个小瘸子，但我也有人权！”
    “人权个屁，你瞅瞅店员看你的眼神，都拿上扫帚，要把你当成变態扫出去了！”
    “啊？”
    姜巧巧沉迷在选衣服中，还真没注意周围，扭头一看，店员果然在盯著她。
    她假正经咳嗽两声：
    “这小裙子不错，给我女朋友穿很合適，就是这个布料有点便宜，不是百分丝绸，质感差了一些。”
    店员听到这话，脸色才好一些。服装店不怕你嫌弃衣服差，就怕你嫌贵，因为总有更好的衣服等著你。
    姜巧巧迅速放回洛丽塔小裙子，在更衣室外等待陶知瑶出来。
    最后两个女生（？）买了两件小裙子，一件打底的吊带背心。
    其中一件小裙子和吊带背心是姜巧巧买的，面对陶知瑶“难道你是女装大佬”的古怪眼神，她解释道：
    “其实我有个姐姐，在学习和感情的事上帮了我很多忙，她最近身体又发育了，以前的衣服穿不下，所以我买两件衣服送给她。”
    “誒？林然还有姐姐吗？”
    “认的乾姐姐，是个集美貌与智慧的奇女子，我非常崇敬她，她是我茫茫人生的大海上的明灯、指路塔！”
    姜巧巧一点也不客气的抬高自己。
    林然冷笑：“你说我自恋，我看你也不遑多让，真会说，还大海上的明灯指路塔，你咋不上天跟嫦娥下棋去，当我人生的月亮呢？”
    姜巧巧假装没听见，充分发挥阿q精神的伟大之处。
    林然感到心累，同时心里又有股奇怪的想法：
    『这真的是我跟陶知瑶约会吗？一路上光跟姜巧巧叭叭叭聊天了，討论这討论那的，感觉跟她约会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