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然第一次睡女生的床。
    很小，很暖，很香。
    真神奇，明明陶知瑶看起来挺小，身上的奶香味却特別浓郁。
    两人现在面对面看著彼此。
    陶知瑶害怕把病毒传染给他，戴上了口罩，只露出布满血丝的双眼，微微浸出汗的额头，两只小手害怕地攥住林然的手，掌心处满是冷汗。
    她跟林然对视两秒，害羞地低下头。
    这样近距离接触，躺在一张床上，还是第一次，林然心中升起一股异样感。
    帘子外面传来宿管阿姨的声音。
    “卫生不错，注意用电安全，宿舍没人记得关空调，不许抽菸，不许携带管制刀具和大功率电器。”
    “明白明白，阿姨饿了没，我们这有几袋早餐麵包，给你了。”
    “哈哈，我不要你们小闺女的东西，行了，没问题我就走了。”
    “慢走慢走。”
    诸葛·慧，就凭你现在卑躬屈膝的语气，我承认你是合格的宿舍长。
    关门声到了一半，突然停住。
    “你们宿舍四个人，那个女孩子呢？”
    “瑶瑶生病了，不舒服，还在睡觉。”
    “我瞅瞅。”
    “这……”
    “別怪阿姨多事，主要现在校方查得严，上学期你们大二的学姐，带男人进女生宿舍干……那种事，你们也不小了，应该明白吧？虽说肚子没搞大，但是男生进女生宿舍影响很大，校领导特意督促我们，不许异性进入寢室。”
    “理解理解。”王慧声音有几秒慌张，但很快稳定下来，对著帘子说，“瑶瑶你醒了没？阿姨要看看你。”
    帘子里面。
    林然果断地撩起被子钻进去，陶知瑶给他腾出位置，小屁股往前挪了挪，后背紧紧贴著林然的前胸，可以说亲密无比了，陶知瑶只感觉四肢发软，身体缩在被子里面，一动也不敢动。
    等姿势调整得差不多，她说道：
    “嗯……”
    帘子拉开，宿管看到陶知瑶通红的小脸，布满血丝的双眼，还时不时轻声咳嗽，一副病懨懨的模样，犹如二十一世纪的林黛玉。
    ——对，倒拔垂杨柳的林黛玉。
    宿管视线朝里面看，一片漆黑，除了被子外，没有其他东西，放心地点点头：
    “注意休息，多喝水，如果严重了联繫我，我带你去医院看病。”
    “谢谢阿姨……咳咳……”
    宿管重新拉上帘子，转身走了。
    宿舍门关上，三女同时鬆了口气，下一秒同时挤过来，把帘子拉开最大，看里面的情况。
    林然这时也刚钻出被子，九死一生，呼吸到新鲜空气，感觉活著真好。
    防狼喷雾姐酸溜溜地说：“什么嘛，我都没和瑶瑶钻过一个被窝。”
    “誒嘿，我钻过。”王慧得意地说。
    柴刀女收起水果刀，锁进盒子，放到储物柜，跟另外两女完全不在一个画风，不过都是神人就对了。
    剩下的时间，林然坐在床铺下面的书桌前，给陶知瑶沏药、聊天，顺便回答她关於专业课上的疑问。
    医学要记得东西太多，平时上课根本记不住，下课还要很努力地学。
    两人这边一问一答，另外三女躲得远远的，看他们的眼神就像在看怪物，充满恐惧。
    该不会有人上大学了，还保持跟高中一样的学习习惯吧？双休不是用来睡、玩、吃的吗？这还是人吗？
    到了中午，林然准备离开了。
    他毕竟是个男生，在女生宿舍待著其他人不方便，而且万一被外人发现就麻烦了。
    “我先走了，有事给我打电话，別再想一个人扛著了。”
    林然揉了揉陶知瑶的小脑袋瓜。
    陶知瑶轻轻点头，露出笑容。她的精神状態比早上好多了，温度也退到了三十七度多的低烧。
    “等一下，这个给你。”陶知瑶从枕头底下掏出一根阿尔卑斯棒棒糖，微笑道，“谢谢你来看我。”
    “不用谢，应该的。”林然撕开糖纸，吃在嘴里，味道像这女孩给人的感觉一样，甜滋滋的。
    防狼喷雾姐羡慕道：“我也想吃瑶瑶的糖。”
    林然发出嘶溜嘶溜舔糖的声音：“那你羡慕著，我先吃上了……真甜！不会有人吃不到吧？”
    喷雾姐拳头硬了。
    王慧赶紧拦下要开启战斗状態的舍友，“楼道有摄像头，你怎么出去？”
    “你不知道连接隔壁男生宿舍楼天桥的监控坏了？”
    “我不知道啊？”
    “诸葛慧，你的消息太闭塞了。”
    这个消息，是林然从肖南那里听到的。
    连接男女生宿舍楼的天桥，现在已经成为幽会聚集地，肖南就经常跟高妍在那里亲嘴。
    学校修过，过段时间总是又坏掉，调查后发现是老鼠、猫之类的动物咬断的，只要修上，过几天就会咬断，后来也就放弃了，不了了之。
    只能说，感谢全校偷偷养宠物的同学，你们做了一件大好事。
    林然衝著陶知瑶摆了摆手，打开宿舍门，冲外面巴望，確定暂时没什么人之后，一溜烟跑出去。
    全程顺利，没出现意外，钻进男生宿舍楼。
    顺路去探望肖南，这货依然是穿著三角裤，撅著屁股，一个人在宿舍跟高妍打视频。
    林然也是跟他做舍友才知道，原来还真有穿三角裤的男生，不勒襠吗？
    “然哥，你爽啊，明天跟孙教授去医院看做手术。”肖南掛掉视频电话，羡慕道。
    “你课上表现好点，被教授看上了，也能去。”
    “如果真那么简单就好了，哪有人跟你一样变態，刚讲的东西一字不差记下来……”
    肖南小声地嘟囔，根本不抱希望，爬下床，打开电脑准备打瓦。
    林然听见开机声，突然挪不动步。
    肖南瞥了他一眼：“然哥，多久没上號了？”
    “两星期。”
    “那还几把废话什么，上號堵桥啊！咱俩用一个电脑！”
    “……”
    林然可耻地玩到了下午才离开男生宿舍
    宝贵的时间浪费在打瓦喊妈上，太丟人了。
    他又去图书馆待半天，看解剖书，观察帐號播放数据。
    签了mcn就是不一样，帐號粉丝和播放数据直线增长，短短两天，播放量超过2000万，点讚70万，评论20万，粉丝增加到38万。
    林然给mcn的经理髮消息。
    “林然：谢谢帮忙推广~”
    “徐经理：？”
    “林然：？”
    “徐经理：我们明天才进行推广计划，林先生您在说什么？”
    林然沉默半响，脑袋里蹦出一个不可思议的猜测。
    难不成，这些都是自然增长的数据？
    我之前小看这份前世记忆了。
    他把后台数据截图发给徐经理。
    徐经理也沉默了，过了好久才回消息。
    “徐经理：嗯……怎么说呢，我干mcn九年，也是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林先生您的歌曲质量……有亿点高。”
    “徐经理：我不慌……不对，您別慌，我们这就修改推广计划，爭取更多的资源，晚一些我把新计划书发给您。”
    林然收起手机，慢悠悠走回出租屋，在想不能只靠mcn，我有什么能力扩大歌曲的知名度？
    成本低廉、高效、好控制、没有风险的……
    等等，好像真有。
    苏铃乐。
    就决定是你了！
    林然眼睛一亮，加快回家的脚步。
    不知道《蒲公英的约定》她看得怎么样了，没记错的话，这首歌在前世也非常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