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石音乐在bj的代表处位於华润大厦。
    此时已是深夜，会议室里灯火通明，在京的高管齐聚一堂，围坐在电视机前。
    当这一期的《音乐不断歌友会》播完后，王坚鸿关上了电视，面向眾人：“大家看完了整期节目，都討论一下陈瑜的首专，以及这个新人的出现，对內地乐坛格局的影响。”
    说完，他將一本杂誌扔在了桌子上，这赫然是最新一期的《当代歌坛》。
    《当代歌坛》於1994年1月1日正式创刊，是中国內地首本粉丝向的流行音乐期刊，也是当下最受青少年欢迎的刊物。
    这一期的封面人物正是陈瑜，《当代歌坛》对陈瑜做了一个较为系统性的细致介绍，包括陈瑜高中就读音乐班，高考后莫名其妙去了中戏表演班，又在大一下学期退学参演《十七岁的单车》等事，杂誌中都有记敘。
    王坚鸿指著杂誌，补充道：“刚收到的最新消息，这一期《当代歌坛》已经创造了近两年的最好销量。”
    “这很正常。”发言的高管是有著义大利血统的黄敬波，他看了一眼杂誌封面，笑道：“如果我是女生，路过报刊亭时，只要看到这张脸，估计也会忍不住买上一本。”
    原本严肃的气氛，也因为这句玩笑话轻鬆了不少。
    黄敬波说罢，笑容一敛：“各位，来者不善啊，他的三首主打歌都有著非常高的质量，我想，內地乐坛是真的出现一位小天王了，有著顶尖顏值与满腹才华的小天王。”
    “仅凭一首合唱曲目，就有了这么高的人气，虽然这其中离不开新索音乐的大力宣传，但是...”王坚鸿说著，敲了敲桌子：“我想，陈药川的观点是正確的，內地歌坛需要偶像。”
    他与陈药川都是台弯的音乐人，圈子就这么大，私底下有交流也正常。
    “王总的意思是说，我们应该去寻找下一位陈瑜？”
    “不错，我不打算再给羽·全组合倾斜资源，让他们与陈瑜爭榜，《冷酷到底》已经上市半个月，卖了120多万张，如今又赶上陈瑜的首专发售，我估计《冷酷到底》也没多少潜力可挖了，这时候再去爭榜，虽然能够拉动部分销量，但收益与付出很难成正比，我计划把资源留给新人。”
    “我没意见。”
    “我也没意见。”
    “王总，我有一个问题。”黄敬波举手，眾人的目光全都看向他。
    他神色从容地问道：“公司削减对羽·全组合的投入，这究竟是短期行为，还是长期计划？”
    “长期计划。”王坚鸿坦诚道：“我们需要面向未来。”
    黄敬波耸耸肩：“行，我也没有问题了。”
    这场会议看起来匪夷所思。
    如今的羽·全组合正当红，出道即巔峰，连续两张专辑销量破百万，是当之无愧的华语歌坛第一组合，也是滚石唱片在內地的一张王牌。
    而王坚鸿、黄敬波等人，却已经不打算再为这个组合提供全力支持，帮助他们巩固王座。
    事实上，如果对滚石唱片的商业策略有一定了解，倒也不会觉得奇怪。
    今年，也就是2000年，年底的时候，著名音乐人李宗胜將会离开这家他入职15年的唱片公司，其中一个重要原因是他自认为已经跟不上滚石的商业节奏了。
    李宗胜离职后，曾在一次接受专访时说起过这件事：以前的开发是挖掘一个新人，儘可能的让他火的更长一点，给他的音乐进行包装，可是现在，商业的唱片公司不这样干了，挖掘新人，让他儘快火起来，但是不希望他火的太长，让他儘快下去，为什么呢，他下去了之后再起来一个人，好让大家形成新的崇拜，买新起来人的唱片。
    从中就能知道，滚石唱片根本不在乎陈瑜对羽·全组合的威胁，他们甚至一点也不关心羽·全组合会不会因为陈瑜的出现而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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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照李宗胜的说法，滚石唱片自己都不希望旗下艺人能够长红，想要他们儘快下去，也好转头去捧新人。
    毕竟，哪怕是滚石这样的大公司，內部资源也是有限的。
    ......
    湖南卫视以娱乐立台，在全国各地都有庞大的观眾群体。
    虽然《音乐不断歌友会》播出的时间很晚，22点以后已经算是深夜档了，但並不影响它成为全国收视率最高的电视歌友会节目。
    陈瑜参加这档节目，就是为了借著这个平台，进一步打响自己的知名度，为此，他甚至是无偿参与录製。
    事实上，不仅陈瑜一人，未来周杰轮、孙燕资等人参加这档节目，同样拿不到一分钱的通告费。
    此举倒也不完全是店大欺客，如今的湖南卫视看似红火，实则亏损严重，2000年，湖南卫视创收2.4亿，实际到帐1.8亿，而支出却高达2.9亿，因此，有些开销自然是能省就省。
    陈瑜並不关心这家电视台的財政状况，他只在乎节目播出后的效果。
    为此，陈瑜守著电脑，在天涯刷新有关歌友会以及自己的帖子。
    天涯社区成立於1999年3月，同年11月29日，灌水专区就已经开版了。
    “网上都怎么说？”洗完澡的陈郝出现在陈瑜的身后，还带著清香。
    “有人在討论我的歌，有人在討论我的脸，也有色女跟你一样，在馋我的身子。”
    “我才不是色女！”陈郝为自己发声，她问：“这期节目的反响还好吗？”
    “还不错，有夸有骂，总体上夸的多，至於那些骂的，都是一些屌丝出於嫉妒，在网上狺狺狂吠罢了，你信不信，如果是一个女明星在节目上卖弄性感，他们叫好时，肯定比谁都欢。”
    陈瑜对此看得开，他又不是人民幣，怎么可能人见人爱。
    “屌丝？”陈郝一头雾水。
    陈瑜反应过来，这个词汇是未来网络文化中的讽刺用语，但他也不解释，生硬地转移话题：“不说这个了，我明天一早就走，常言道一寸光阴一寸金，咱们不能虚度光阴，要不要再战一场？”
    “你属驴的吧，我刚刚才洗乾净。”
    “我是为了你好，你这洗髮水不行，等下试试我的。”
    “流氓，我警告你，別弄我头髮上，洗起来很麻烦的。”陈郝一边说著，一边乖乖地解开了浴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