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互相握手致意，略作寒暄，张煜开门见山：“能有机会跟盛老师合作，是我们的荣幸。”
    盛年適时放低姿態：“感谢张导厚爱。”
    “以张导在短剧行业的资歷和资源，能跟张导合作，是我幸运。”
    见状，张煜轻轻一笑：“盛老师太客气了。”
    转而直言表示：“说句实在话，以盛老师的条件，来短剧行业简直乱杀。”
    双方初次见面，不能免俗的要兜一圈寒暄的话。
    其间，盛年有主动提及40多天前发生的那点风波。
    对此，张煜直言表示：“我们干短剧的，算是有半边屁股在娱乐圈，確实听说过盛老师最近的事，不过……”
    “总不能因为一点风言风语，连钱都不挣了吧。”
    听到这话，盛年特意扬眉轻笑道：“不愧是张导，看得真透彻，受教了！”
    两人相视一笑，各自端起茶杯饮茶。
    恍惚间，空气里好似多出些一见如故、相见恨晚的味道。
    只不过在喝茶的间隙里，两人心中各有一些嘀咕……
    “找对人了。短剧这么向钱看的行业果然一堆老狐狸！”
    “不怪网上说是这位张煜导演入局短剧一年多就已经做出了短剧行业的头部厂牌。”
    “也挺辛苦，既要当老板又要当导演……”
    “……”
    “谁说这盛年看不清形势？可惜短剧行业留不住这种人，这次合作看来不会亏了。”
    “消息面太窄，真不知道这位在娱乐圈迅速崭露头角的盛老师到底得罪了谁，非要逼他退圈？”
    “听说一天见了十几个导演，现在这个时间点还是沉稳冷静，怎么看都不简单吶……”
    “我有预感，以后会有些出乎意料的好戏上演了。”
    “……”
    如果按记忆算，盛年是经歷过两次人生低谷。
    而且，某种意义上，地球那次更难，因为当时盛年手上什么牌都没。
    连摇头、眨眼这一出都玩不了……早就全透支了。
    不过他还是爬了起来，並找到机会让对方唱上了铁窗泪。
    个中艰难刻骨铭心，所以哪怕只是简单的接触，盛年心中会形成基础判断也合理。
    而张煜，不愧是个能在一年多搞出个短剧头部厂牌的选手，眼光委实不差……
    放下茶杯，盛年稍微换了个坐姿：“我写了个简单的故事，还请张导提点。”
    说著，盛年从隨身的包袋中掏出提前列印好的故事梗概递给张煜。
    张煜有点意外，但还是马上接过包装精美的文件夹，边翻边说：“盛老师有备而来啊。”
    盛年只是微笑。
    原本张煜以为盛年找上门来只是想借短剧的平台重新杀回娱乐圈。
    属实没想到盛年还有自己的故事想要拍……
    心里头刚犯起嘀咕，张煜看到了第一页上的男主角人设描述，当即目光微微一凝。
    接著飞快扫完第一页，又翻开第二页，不知不觉间张煜的语气郑重起来：“设计很妙！”
    他看到了人物设计上的亮点凸显出的明確卖点，明显不是现在短剧普遍的粗糙感。
    几无停顿，张煜抬头看向盛年：“不知道盛老师方不方便现在去我的公司坐坐？”
    “也好。”盛年含笑点头。
    …………
    张煜打造的短剧厂牌叫星马江湖，公司名倒不是这个，叫什么什么文化传媒。
    就在两人喝茶的咖啡馆隔壁写字楼里……毕竟是特地约的地方。
    走过去的这一路张煜没怎么说话。
    不过，盛年依旧察觉到张煜情绪有点激动。
    怎么说呢，张煜是有点福气的30多岁中登，个子不算高，反正183的盛年能看到对方头顶。
    但眼下，盛年不仅需要大迈步才能跟上对方，还听到了张煜的气喘。
    这显然不会是张煜平时的走路速度。
    终於走进『星马江湖』的办公室，张煜稍微呼出一口气。
    隨后张煜一边张罗泡茶一边说道：“盛老师这个故事的设计很……”
    “精致！对，很精致。”
    “给了我一种不属於短剧的美，也是我们星马江湖一直在追求的质感与精品化！”
    说完这些，张煜將泡好的茶端到了盛年跟前，然后直言不讳的说：“盛老师如果直接拿出本子，以杭城短剧现在的竞爭烈度，绝对轮不到我们星马。”
    一直耐心听著的盛年这才开口说道：“它还不完整，需要填充些细节才能撑起正常短剧的篇幅。”
    张煜却有不同看法：“已经够了，在我看来，短剧的剧本从来都没完整过。”
    略顿，张煜直直看著盛年：“我就不多囉嗦了，盛老师想怎么合作。”
    盛年同样没多磨嘰，直接问道：“按张导预估，总成本要多少？”
    张煜没有马上回答，而是拿笔简单算了算：“预估拍摄成本不会低於80万，总成本在150万左右。”
    盛年说出自己的条件：“我应该能算编剧，0片酬出演男主，再投资40万，拿60%的分帐收益。”
    他留意到自己说出40万这个数字后，张煜有个明显的抬眉动作。
    对后面的60%，张煜反而没多少感触。
    按当前短剧以免费为主的形態，一些平台给编剧的开价是几万块保底+10%—20%分帐。
    假设以20%算，盛年0片酬出演能节约拍摄成本，再加上投资的占比，差不多该分50%。
    也就是说，盛年看起来只多要了10个百分点。
    不过，以张煜这种做出短剧厂牌的选手，会更乐意直接付给盛年片酬，以拿更多分帐。
    但，做什么生意都讲究个『漫天要价，就地还钱』。
    张煜在一番斟酌后，才认真说道：“60%稍微多了点，55%怎么样……”
    隨后张煜特地著重介绍：“我们星马是第一批在竖屏短剧做抖音宣发的。”
    “也是第一批做原生剧场、免费短剧、海外发行的……”
    “在商业化上，我们的新尝试也最多。”
    “现在也已经搭建了我们自己的营销体系，兼具宣传与发行。”
    “总之，盛总跟我们合作，最省心，也绝对可以利益最大化！”
    不觉间，张煜对盛年的称呼也从盛老师转变为了盛总。
    盛年边听边不时点头。末了，他直接朝张煜伸出右手：“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张煜握住盛年的手，用力摇了摇，“预祝我们的新剧大爆特爆！”
    盛年含笑附和：“预祝大爆！”
    “……”
    初步达成一致后，张煜直言表態：“盛总放心，合同条款上绝对不会有任何爭议！”
    盛年听得轻笑点头。
    两人喝上茶，张煜不由得感慨道：“盛总的魄力让人惊嘆！”
    来见盛年前，他有去打听过消息，知道了和解赔偿的事。
    多个消息源都能证实盛年现在手头很紧，眼下突然能拿出40万……
    无论这钱怎么来的，都展现出了魄力。
    於是，张煜很快用一副言辞恳切的语气说：“还望盛总以后能多多提携我们星马。”
    对此，盛年似模似样的嘆气：“哪是什么魄力，不过是山穷水尽后的垂死挣扎。”
    张煜：“……”
    他要是真信这种话，明天星马江湖就该濒临破產倒闭了。
    他现在只是越来越觉得盛年这年轻人真不简单，不声不响略过了提携这茬话。
    言辞恳切是一点用没管上。
    不过，张煜反而愈发看好双方的合作，甚至觉得星马怕是要打造出巔峰爆款短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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