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眾所周知，盛年现在背后没公司，不存在娱乐资源，所以，一定是他身上有利可图。
    盛年当然不是介意，他是好奇。
    假如这档恋综是请他去当个非素人男嘉宾，他反而很容易找到原因。
    拨出去的电话很快被接通，盛年主动问候：“赵导好，我是盛年。”
    “盛老师好。”赵启越的语调中带著点笑意，“……”
    隔著电话，两人硬是寒暄了一两分钟，盛年主要在配合赵启越的社交礼仪。
    然后，赵启越简单介绍了节目形式：“……有別於传统恋综，我们是半日速配的模式……”
    “瞄准一见钟情的浪漫……巴拉巴拉……”
    盛年听著，偶尔出声附和，避免赵启越讲得口乾舌燥的同时还要去怀疑信號问题。
    他也並没有急著主动追问，耐心等著下文。
    赵启越很快表明具体意图：“我们觉得，盛老师身上有些特质很契合节目的部分需求……”
    “比如盛老师可以考虑考虑，上节目拿个『尖酸刻薄』的人设剧本……”
    盛年：“……”
    他的语言攻击性在网友眼里分明不值一提……
    不过盛年知道这个时候要装傻，他特意沉默数秒后才说：“我不明白。”
    於是，赵启越飞快单刀直入：“如果盛老师有兴趣，具体的细节我们可以面对面细聊……”
    见盛年似有犹豫，赵启越又补充：“不知道盛老师今天能不能来杭城，我听说你在横店……”
    盛年適时出声打断：“我就在杭城。不过白天腾不出空……”
    “晚上也行！”赵启越连道，“只要盛老师你来，多晚都等你。”
    於是，盛年斟酌著给出了大致时间点：“晚上九点左右赵导方便吗？”
    电话那头的赵启越答应得很痛快：“没问题！”
    “好的。”盛年应声。
    隨著掛断通话，手机屏幕上弹出了录音结束的提醒。
    把手机还给林文南，盛年没忘让他把通话录音文件转过来。
    说起来，林文南的工作手机会自动开启电话录音，是他一贯以来的助理工作习惯。
    出发点只是避免忘记工作电话里的重要內容，以及避免传达错误。
    至於盛年想要这通电话录音的文件，则是很简单朴素的有备无患心理。
    儘管，事前他並不知道恋综导演赵启越找他的具体需求。
    至於现在嘛……“应该不只是尖酸刻薄这么简单，或许还要加一个更核心的『厌女』標籤。”
    盛年只是顺著赵启越的情绪简单思考，便轻易得出了这个理所当然的逻辑结果。
    一档卫视出品，又联合抖音的恋综，想找到合適嘉宾的难度真不大。
    身为导演的赵启越还要因为邀请嘉宾而释放一些特別的善意情绪，只能说明这个人设很得罪人。
    与此同时，盛年心中不无玩味的想著：“需求这东西真有意思……”
    正因为短剧行业当前的霸总流派都是粗暴简单强制爱，他盛年拿出沉稳克制有教养款霸总，才会让张煜觉得有不属於短剧的美。
    同样的，市面上恋综的观察团基本都是知心、共情、甜爱，才会有人想到创造出对立的尖酸刻薄以及厌女向的人设剧本。
    其实，有个更常见的例子，因为有外卖预製菜，於是有了明確主打『非预製菜』的爆款外卖餐厅。
    ………
    对於盛年收到了娱乐圈的行程邀请，张煜完全不觉得意外，只觉得理所当然。
    面对盛年表明请假，希望晚上到8点提前收工，张煜更是直嘆气：“唉，盛总你这……”
    “这么重要的机会，跟我打个招呼就行，怎么还能拖到晚上，现在就去吧！”
    见状，盛年含笑摇头：“没那么急。而且凡事应该讲究先来后到。”
    隨后盛年理了理身上的衣服：“继续拍摄吧。”
    张煜再次长嘆一声，但还是很快继续执掌拍摄场面了。
    不过难免多了一点心不在焉。
    趁著一场戏拍完，道具调整室內的部分布局，张煜拉著老马去了角落嘀嘀咕咕……
    “老马，你说我们有没有机会跟盛总长期合作？”
    “看你想的是哪种合作了。”
    “有机会？细说！当然，肯定不会是演员合作……”
    “编剧合作也很难长期……要么是入股星马江湖，要么是另开合伙公司。”
    “哈？不对，不对！你好像比我还要有期待？！”
    “……”
    该说不说，张煜不演戏还蛮浪费的，短短几句话，他一会惆悵一会双眼发亮一会皱眉沉思。
    情绪充沛不说，还变幻多端，无缝速切。
    说白了，他能在短剧行业干好导演，还是有点先天天赋的。
    和老马一通简单沟通后，张煜也只是略有思路，然后继续干活……
    …………
    …………
    晚上8点51分，盛年带著助理林文南坐车赶到了蓝台的国际影视中心。
    赵启越也是个讲究人，居然带著助理亲自下楼在大厅等著盛年。
    一行4人很快来到了赵启越的办公室，喝上茶，然后赵启越直入主题：“是这样的……”
    “这周五是万圣夜，我们想在这一天正式播出节目……”
    “白天是一见钟情的浪漫故事直播，晚上会有3小时直播，其中有化妆舞会与牵手环节……”
    “这部分需要观察嘉宾实时发言评论……”
    说完这些，赵启越特地稍作停顿，然后目光紧紧盯著盛年：“我们希望盛老师可以拿这个剧本……”
    话音未落，赵启越的助理已经递上了一个常见的蓝皮板夹文件夹。
    盛年接过后看了看，內容不多，跟他预想一样，给他的综艺人设主標籤是厌女。
    细分了尖酸刻薄、阴阳怪气、挑拨离间。
    是观察嘉宾团中唯一一个需要吸引全部火力的角色。
    跟盛年猜测有出入的是，並不需要他说很多话，或者说应该儘量少说话，关键时机一击必杀。
    甚至已经列出了几句关键台词，都属於会有点拉仇恨的那种。
    盛年装作看得很慢，一副斟酌再斟酌的样子，很是为难的说道：“这个……有点……”
    “不太符合我的本心性格。”
    “赵导应该也知道，如果我能做到这样，又怎么会落到今天这般田地……”
    “过去几个圈內朋友都知道，我为人比较温和……比较……”
    『蓝盛』进圈后的表现確实温和、礼貌、与人为善、乐於助人……而且是淡人。
    所以才会被那么简单的设局给坑到。
    盛年此时拿出来表態，绝不是空口无凭。
    当然他不是介意接受这个综艺人设，只是在增加商谈筹码，顺便口头声明自己的被动性质，避免关键时候莫名背锅。
    此外这么表態还能便於之后装……可以声明个人的无辜、无奈、被动、清白等等。
    总之，在娱乐圈这种人吃人的名利场，自私自利、不择手段才是真·常態。
    甚至在当前时代，很多只是稍有关注娱乐圈的网友都已了解並接受了这种『潜规则』。
    对盛年的顾虑，赵启越只是循循善诱：“盛老师可以换一种角度，无非是节目效果嘛……”
    几无停顿，赵启越似笑非笑的强调：“而且，黑红也是红。”
    时间紧，市面上恋综又太多，赵启越也是有点没招了，他必须要搞点邪修玩法点燃热度。
    最近半个月接触的十几个有点名气的年轻流量明星，都有偶像包袱，不敢接。
    没办法。
    赵启越认为，厌女人设得是年轻的偶像派男明星，才能发挥出最好的效果。
    因为，据赵启越拿到的数据统计显示，这类选手的女粉平均占比高达82.7%。
    包括有数据分析，盛年最近吸引到的八卦粉中，女性占比也是超过了60%。
    显而易见，会冒著女粉大幅流失出现塌房风险来接这种综艺人设的年轻男偶像明星一个都没。
    盛年几乎已经是赵启越最后的选择了，如果这也不行，那就只能试试去找知名网红了……
    似乎是被『红』这个字触动，盛年猛然抬头看向赵启越，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果然，迎著盛年直直望过来的目光，赵启越立马拋出了筹码：“出场费45万！”
    “而且，如果按台本发挥，在我们这档恋综播出期间，盛老师绝对能持续获得流量……”
    於是，盛年似乎想通了一般，深吸一口气，起身道谢：“多谢赵导给我这个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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