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陈序明的办公室里静悄悄，有那么短短两三秒钟，秘书真不知道要说什么。
    有时真他妈的想问问，上班这么要死的事为什么会叫谋生？
    至於盛年为什么招人恨，你陈序明他妈的心里没点逼数？
    就今天这情况，没有你在搅和？
    好在秘书还是没法捨弃这份工作，极快的给出反应：“应该是一直招人恨……”
    “网上有媒体分析，目前部分男性网民把盛年当成驳斥部分红薯集美的支点，因此放大了红薯集美对盛年的厌恶，演变成了恨意。”
    听完，陈序明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原来如此……”
    “那你觉得，盛年现在的舆论风评对他主演的这个短剧会有多大的影响？”
    秘书早有准备：“暂时很难准確评估，目前只是可以评估出会影响到短剧片方对前景的判断。”
    这其实不用评估，因为《盛夏》上线预约才过去半个多小时，所有数据就彻底失真了。
    后续除非是围绕著盛年发生的网络魔法对轰消弭，否则数据永远会失真。
    对於秘书给出的结论，陈序明不置可否，转而说了句：“盛年现在在做什么呢？”
    秘书：“……”
    林文南严辞拒绝被收买的事，陈序明当然也在第一时间知道了。
    他现在说这话，当然是在想新的突破口。
    片刻后，陈序明忽然说：“盛年现在是大名人，我想应该很难在群眾的眼皮底下藏住。”
    秘书犹豫了两秒，才硬著头皮表示：“成本会很高，声势也很难掌控。”
    陈序明好似认同的点了点头：“也对。我们现在好像也没必要盯那么紧。”
    秘书：“……”
    很害怕，上司喜欢天天装他妈的深沉，玩他妈的云山雾罩、云里雾里。
    情绪反覆无常到像是每时每刻都在来大姨妈。
    真他妈像是看了什么电视剧被洗脑后跟著有样学样的变態！
    就在秘书暗自腹誹的这一两秒里，陈序明忽然面露笑容：“行，你先去忙。”
    秘书连忙应声，转身走出办公室才悄悄鬆了口气。
    秘书走后，陈序明望著窗外楼下繁忙的街道，发了许久的呆。
    然后摘掉金丝边眼镜，突然自言自语的嘀咕：“盛年会有这么招人恨吗？”
    “是又得罪了人。所以有人给他买黑流量？那位大明星李琳彤？还是李琳彤的粉丝？”
    “局势好像变得复杂起来了……这种事要请英明的老板决策嘍。”
    显然，秘书错怪了陈序明，陈序明还没开始动手搅和……
    ………
    华天娱乐的后续动作很快，陈序明根据董事长的指示多管齐下。
    安排旗下部分女艺人继续蹭热度，反正昨天都开始了，顺手的事。
    安排了一些针对性的舆论攻势：
    如给盛年买了点黑流量。
    不过陈序明作风一直比较擬人，在黑流量中还夹杂了一些造谣的內容。
    什么盛年早年经歷二三事这个那个的。
    还特意发布了友情提醒，提醒网民，別成为给某些人贡献流量的数据工人。
    凡此种种吧，算是在各个环节把针对性拉满了。
    只不过效果不怎么如意。
    像是黑流量中的造谣內容……基本上算是无人关注。
    红薯集美的战斗力远比陈序明要更擬人，她们可是连zf官网的內容都敢拿去p图的主儿。
    造谣生事这种小儿科的玩法，她们第一时间就给盛年用上了。
    陈序明的这些安排，反倒让红薯集美分分钟把想藏在幕后的华天娱乐给扒拉了出来。
    “內娱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华天娱乐什么叼样子也不照照镜子居然还想躲后边坐收渔利？”
    “集美记得壁垒华天的艺人，它家艺人部的陈序明太擬人了，看著巨yue。”
    “就这么个破公司的小部门经理居然还学什么大佬风？蹭流量就蹭流量，搞这些，真噁心！”
    “內娱这些小卡拉米什么时候才明白他们其实什么都不算？”
    “理性討论，我们攻击盛年是因为我们是观眾。你华天娱乐身为同行抨击盛年、暗示我们都是数据工人？不会都这样了还希望我们去帮你旗下的艺人做数据吧？真的太擬人了！壁垒了～”
    “……”
    得益於此，陈序明很迅速的登上了红薯热点榜。
    从幕后直接走到了台前。
    至少在这个周一，陈序明成了內娱所有娱乐公司中最知名的幕后管理人员。
    远超所有早已走到台前的大牌经纪人、公司老板等等。
    一时风头无两。
    不仅如此，华天旗下几乎所有艺人都遭遇了网暴。
    特別是下场蹭热度的几个女艺人，全都被红薯集美打入一丘之貉的范畴。
    毫不留情。
    受此影响，戴著金丝边儿眼镜的陈序明在华天娱乐的董事长办公室被骂了15分钟。
    眼镜镜片上都是唾沫星子，看东西都有点重影。
    回到自己办公室后，陈序明第一件事就是把眼镜扔地上踩碎。
    然后凌空打著王八拳，嘴上怒骂：“妈的！这帮网络刁民没有半点素质，没有敬畏之心！”
    “公司的公关部全他妈是一群蠢货，蠢货！！”
    “草！”
    无能狂怒了一会儿，陈序明不知怎的，脑中冒出外面办公区同事们的各种眼神。
    仿佛每个人都在指指点点说什么……“这装货也有今天！”、“都是牛马，以为自己是人上人。”、“秋冬四季都穿西服装尼玛呢！”
    陈序明：“……”
    他现在怎么都无法克制去想其实所有人早已在背后对他指指点点了。
    因为他之前这种作风就是强行装出来的。
    唯一开心的大概是陈序明的秘书，这会儿连走路都想哼点儿小曲。
    心里还在碎碎念：“有的人不会以为红薯集美的网暴能力是谁都能扛住的吧？”
    “……”
    …………
    中午饭点，盛年见到了特地赶过来请客吃饭的张煜，他的脸上是完全不加掩饰的喜色。
    憋了一路的张煜到饭桌上终於忍不住：“盛总不问问有没有好消息吗？”
    盛年这回没有特意配合，坦言：“基本有所耳闻。”
    “没想到部分网友对我的恨意会这么浓郁，短短两小时把盛夏的预约数点到了500多万。”
    听完，张煜连摇头：“不是这方面的事。”
    “昨晚我跟老马就预料到盛夏的预约量会爆炸，不过这都是失真数据，只会影响判断。”
    特地停顿了一下，张煜这才挑著眉说：“我指的是华天娱乐……”
    闻言，盛年一副略有疑惑的样子：“这不算什么喜事吧。”
    “华天娱乐跟你我都没关係，就算陈序明被骂上了红薯热搜，也就那样。”
    张煜显然有不同看法：“事情可不能光这么看……”
    “你看，於艺婷暂停一切工作，以她那点名气，过了这阵风头估计都得重新出道一次。
    华天这个陈序明搞一堆骚操作，不仅自己被扒出来骂上热搜，还连累了旗下多个艺人……”
    “他们的下场说明『多行不义必自毙』，都是想在背后搞动作，现在结果多有意思啊！”
    话到最后，张煜恨不能拍案而起，以示情绪激动。
    作认真倾听状的盛年不时点头，不难看出，是相当认同张煜的观点。
    张煜说的没毛病，这些人都是『多行不义必自毙』、『自作孽不可活』的典范。
    儘管过程中有好心人出手帮忙，但其中绝大多数都是他们个人的自发行为。
    像於艺婷，不好好享受黑红流量，非要搞什么重度抑鬱希望再吸一波流量，现在好了吧……
    又像这个不是艺人只是个部门管理人员的陈序明，在內娱屁大点的公司还想玩什么商业间谍套路，结果连个热度都蹭不明白。
    同行不是不能攻击同行，但不能攻击大家的共同利益根基。
    比如『数据工人』这种词是能提的吗？別说饭圈粉，粉圈也会代入。
    现在攻击盛年的这个巨大的群体中的主流，红薯集美，有部分本就是明星粉丝。
    所以，只是个把小时的功夫，差点连陈序明平时裤衩子什么顏色都被扒拉了出来。
    虽然过程中有个什么『盛年明天必糊』的红薯帐號稍微发了发力，但连个引子都算不上……
    以上种种只是盛年念头一闪的功夫，隨即，他似模似样的嘆了口气：“张导说的是有道理，但这种事依旧跟你我无关。”
    “反倒是现在盛夏的预约数据失真，难以判断受眾的真实接受度，怕是会很麻烦了。”
    张煜笑了：“不不不……免费短剧的逻辑同样適配黑红也是红。”
    “盛夏的质感在当前短剧行业是绝对的t0级別，越热闹吸引的观眾越多，越容易成为超级爆款！”
    说完这些，张煜当即话锋一转：“另外，盛总的看法我不认同，怎么就跟我们没关係？”
    留意到张煜说话间神態有股子神秘味，盛年眉眼微微低垂，像是在看手上茶杯中的茶水。
    他当然能感觉出，张煜现在是等不及想要跟自己谈新合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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