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样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陈智不以为然：“王佳卫拍电影一向断断续续，动不动反覆重拍，演员ng几十次都不行，要是两个月还没拍完，肯定不是我的问题，是他的问题。那时候我不赶紧跑路去拍《大染坊》，那我才是傻子呢，说不定等拍完《大染坊》再回来，《2046》又要重新开拍呢。”
    “那行！”陈丹萍下定了决心：“咱们两手准备，要是王佳卫找到灵感，顺利拍完，那延迟一个月入组《大染坊》就行。要是断断续续的，咱们也赶紧跑路。”
    “没问题。”陈智点头。
    “那我让丽芳过去。爭取把角色说定了！”
    钟丽芳点头：“好，我马上动身！”
    其实不管是陈丹萍，还是钟丽芳，亦或是普通观眾，哪个不知道王佳卫有著极高的艺术才华，但同时折腾起演员来实在不当人子。
    关淑怡是《春光乍泄》的女主角，但剪片时，王佳卫觉得不合心意，乾脆把关淑怡的戏份全部剪走…
    一点不剩，全部剪掉！
    王祖贤在《东邪西毒》剧组是有角色的，结果也被全部刪除…
    刘得华拍《阿飞正传》时，在九龙城寨拍了三个月戏，每天都要在到处都是老鼠的地方演戏，后来《阿飞正传》上映了，九龙城寨拍的戏份全部剪掉…
    张果荣，按理说是王佳卫的灵感来源，“繆斯”男神，按理说老王应该对他好点吧？
    呵呵，想多了。
    《春光乍泄》拍摄的时候，哥哥身染阿米巴病毒，差点死在阿根廷，同时数次表达了自己要尽心准备97演唱会的意愿，王佳卫没有理会，对了，原定男一號是哥哥，但结果剪掉了很多他的戏份，梁朝为变成了男一號……
    所以在经过最初的喜悦之后，陈丹萍和钟丽芳都冷静下来。
    王佳卫的戏，能上当然好！
    確实有助於刷逼格，说不定能拿奖项。
    但是不能耽误了其他戏份。
    ……
    既然王家卫如此不做人，那为什么演员还想参演他的作品？
    当然是为了提升档次啊
    擼奖，其实是顺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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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毕竟即使是王佳卫，也不可能包揽每一次奖项。
    但上了王佳卫的戏，就代表著你有爭夺影帝、影后、最佳新人的资格。
    所谓的上档次，翻译成通俗的话，就是刷逼格。
    这年头，大牌的商业代言，必须是大商业片主角，或者是影帝、影后来支撑。
    毕竟其他演员没有知名度啊。
    就算退一步，拿不到奖项，也提名也米有，也没关係。
    做成简歷也可以闪耀投资人的鈦合金狗眼。
    看看，我们的演员很帅，很有气质。
    多有气质？
    出演的是杨凡的《游园惊梦》，王佳卫的《2046》，是不是比內地的其他什么四大小生，高一档次？
    钟丽芳不愧是在香港娱乐圈混过的，抵达上海时，已经搞清楚了很多內幕。
    比方说王佳卫为什么要找陈栋？
    还有签约时长、片酬等等，都需要考虑。
    这也是经纪人需要考虑的。
    而陈智也明白这一点。
    儘管他有外掛，但外掛不是情报系统。
    所以他抵达上海后，没有著急去《2046》剧组，而是等钟丽芳。
    果然两人匯合之后，钟丽芳给他说了《2046》的內幕消息。
    “你的角色本来应该是木村拓哉的！”
    “这我知道，小鬼子在剧组待了半年，跑路了。”
    “对！幸好他跑路了，不然也轮不到你。”
    “我只是奇怪为什么不是金城武张震。”
    “他们有戏拍，抽不出空来。”
    “呵呵，这么说我还要感谢他俩没空？”
    “那倒不用……对了，女主角从张曼鈺变成了章紫怡！”
    陈智点头，脸上半点惊讶的表情都没有。
    其实巩俐、章紫衣、王菲三个人，都有在《2046》里面担任重要角色，按照后世的解读，这三个人从不同层面担任了周曼云心中的“苏丽珍”，也就是“真-苏丽珍”张曼玉一气化三清，变成三个“苏丽珍”。
    所以章紫衣也不是真正的女主角。
    但估计这会，王佳卫也没想明白呢。
    话又说回来了，也只有王佳卫能在一部电影中同时召集张曼鈺、巩利、章紫怡、王斐、刘佳玲…
    “隨便，反正我试镜的也只是一个配角。”
    “话是这么说，但是你一定要拿出试镜主角的气势来。”
    “大姐，我拿出气势没用，关键还是王佳卫的判断，这廝心里一会一个主意，谁知道他面试的时候，用的是什么標准。而且在这帮香港导演眼里，我有一个很大的先天性不足。”
    “什么不足？”
    “我是大陆男演员，在这帮香港导演眼里，就是逼格不够高的象徵。”
    “那他干嘛还要你试镜？”
    “谁知道呢？可能是他閒的。”
    ……
    这些年的王佳卫，在欧美电影圈的名声很响亮，连昆汀都表示看《重庆森林》落泪了。
    他接受採访的时候是说了一大堆绕来绕去的话，大体意思是：“没错，哥看这部电影居然哭了，是从內心深处看哭了，不是因为这部电影的伤感触动了我，哥没那么娇弱，我哭的原因有且只有一个，这部电影实在是太好了，世界上居然有这么好的电影，我爱死王佳卫了。”
    然后，《花样年华》在法国卖了一千万美元的票房…
    所以，听说王佳卫筹备《2046》以后，一大堆欧美文艺片的发行公司等著这部电影。
    然而墨镜王视金钱如粪土，99年立项，2002年了，电影还没拍完。
    金钱诚可贵，奖项价更高，若为逼格故，二者皆可拋……
    ……
    外滩，东风饭店，电影《2046》的取景地，剧组也驻扎在这…
    没有记著敢於进入他的剧组。
    因为王佳卫出来混，一向信奉三件事：够狠，防狗仔，敢下手。
    在香港拍戏的时候，他就直接把一个狗仔送进监狱里。
    因为那傢伙偷偷混进了他的剧组……
    然后到了剧组所在的楼层，工作人员告诉他：“王导在睡觉，你们请等一会吧。”
    陈智看了看时间，上午十点。
    真是一个睡觉的好时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