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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电影的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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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了赶时间,陈默周六的时候,一早去华侨大厦转了一圈,打了个招呼,就重新回家里,继续为拍摄做准备。而陈佩斯竟然也请了假,说什么都要过来帮忙搭把手。
    两人配合著调试器材,准备道具。陈默教陈佩斯怎么用自製的反光板补光,怎么找侧逆光的角度,怎么用遮光罩滤掉杂光。
    陈佩斯对这些东西越来越感兴趣,学得很认真,时不时地感嘆:“默儿,你这本事,真不是吹的,让我看,哪怕是放在我们厂,也是好手!你给哥哥说说,这本事是从哪儿学的呀?”
    陈默手里的活不停,轻描淡写的说:“自学成才,天赋异稟!一般人理解不了。”
    陈佩斯听得直瞪眼。
    周日一早,天刚蒙蒙亮,陈默就醒了,带上傢伙事儿,赶紧出发。
    五点半,公园门口,陈强已经拎著鸽子笼等著了。他穿著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陈佩斯抢著扛起摄像机和三脚架,跟过来帮忙的小李背著装道具的帆布包,几个人凑在一起,跟赶集似的。就这么几个人,就是一个小剧组。
    “先拍公园的戏,”陈默看了看天,东边的太阳刚露头,“这会儿的光线最好,侧逆光,湖面还有反光,正好拍餵鸽子的镜头。”
    一行人进了公园,直奔湖边。柳树下,湖面波光粼粼,放出鸽子在地上啄食。
    陈默让陈强坐在柳树下的石凳上,陈佩斯蹲在旁边,手里拿著玉米粒。
    调整好三脚架的高度,把遮光罩套在镜头上,又把自製的反光板递给小李:“小李,你站在老爷子的斜对面,把反光板举高,补亮他的脸,別太亮,自然点。”
    小李点点头,按照陈默的吩咐做。陈默眯著眼睛看了看光线,又调整了一下摄像机的角度:“开拍!”
    陈佩斯把玉米粒撒在地上,鸽子呼啦一下围了过来。陈强笑著伸手,一只鸽子落在他的手上,他轻轻抚摸著鸽子的羽毛,陈佩斯凑过去,逗著鸽子,爷俩儿的笑声在湖边迴荡。
    阳光透过柳叶的缝隙,洒在两人身上,形成斑驳的光斑;湖面的反光映在他们的脸上,柔和又温暖。
    陈默握著摄像机的摇把,匀速转动著,胶片在机身里沙沙作响,记录下这温馨的一幕。
    “好!停!”陈默喊了一声,凑过去看了看取景器,满意地笑了,王婆卖瓜自卖自夸的说道:“完美!这光线,这构图,绝了!”
    陈佩斯在一边边擦汗,边笑著打趣:“默儿,你够了啊。哪有你这样自己夸自己的,脸皮可真厚!”
    陈强却说道:“人家小默那不叫脸皮厚,那叫有把握,有自信。你以为都跟你一样,干啥啥不成的二皮脸!”
    陈默和小李在一边听的直乐,陈佩斯一脸的愤愤不平,拉开架势非要跟老爷子好好论论理。一个谦虚好学的五好青年,怎么就成了二皮脸了?
    在陈佩斯的眼里,陈默绝对是个实实在在的厚脸皮,他可是一点都没冤枉他!
    接下来的三个镜头,拍得格外顺利。
    胡同口抢冰棍的戏,陈默选了上午八点的树荫下,阳光透过槐树叶,洒下点点光斑。
    他让陈强举著冰棍,站在树荫和阳光的交界处,用反光板补亮陈佩斯的脸,拍出来的画面,明暗交错,特別有层次感。
    陈佩斯抢冰棍的样子滑稽又可爱,群眾演员张婶在旁边嗑著瓜子笑,声音清脆,充满了烟火气。
    小卖部的乌龙戏,陈默利用了屋檐的阴影,让陈佩斯站在阴影里,阳光只照亮他手里的毛票。
    毛票掉在地上的时候,阳光正好洒在毛票上,闪闪发光,特別有戏剧性。张婶的特写,陈默用了仰拍的角度,让阳光从她的身后照过来,勾勒出一圈金边,笑起来的样子格外生动。
    大院下棋的戏,陈默选了下午四点的藤椅旁。晾衣绳上的蓝布褂子隨风飘动,阳光斜斜地洒在爷俩儿的背上,陈佩斯偷偷挪棋子的动作,被阳光照得一清二楚。
    陈强假装没看见,嘆了口气说“输了”的时候,风吹过,褂子飘起来,盖住了棋盘的一角,画面既可乐又温馨,好得不像话!
    四个镜头,全部一次过。收工的时候,日头刚偏西,陈佩斯累得瘫在地上,嘴里却不停念叨:“太牛了!默儿,你这导演的本事,真不是盖的!”
    陈默笑了笑,没说话。他知道,这只是开始。接下来才是真正的硬仗——剪辑、后期,必须在极短的时间內搞定,才能赶上胶转磁的排期。必须得爭分夺秒,一点时间都不能浪费。
    回到家,陈默把自己的屋门一关,就热火朝天的忙活了起来。
    他把拍好的几卷胶片和之前的素材都拿出来,摆在书桌上,又把手摇剪辑机搬到桌上。
    陈佩斯也没走,跟在旁边给他打下手。他现在真是对陈默这样自己动手捣鼓电影的琐碎事儿,越来越感兴趣。
    而且也越来越发现,原来电影的艺术性和趣味性,不仅仅是体现在表演上,这些看似无聊、繁琐的幕后工作,同样充满了魅力。
    冲洗、剪辑8毫米胶片,绝对是个精细活儿,但在陈默的手里却乾的速度飞快。
    他把胶片缠在自製的胶片架上,小心翼翼地放进显影液里,控制著时间和温度,一点不敢马虎。前世他无数次干过这种事,早就练出了手感,一分一秒都不差。
    洗好的胶片,细麻绳上。陈默拿著放大镜,在泛红的灯光昏暗灯光下,逐帧查看,把可用的镜头大概记在脑子里。
    他还边看边在嘴里念叨著:“公园的戏留著,慢镜头的节奏正好;抢冰棍的戏,剪掉陈佩斯眨眼的那一帧;小卖部的戏,张婶的笑留全,这是笑点;下棋的戏,褂子飘起来的那一帧,一定要保留,是温情高光…………”
    陈佩斯站在旁边,看得眼花繚乱。他从小接触电影,在电影厂院里长大,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对於燕影厂和八一厂的剪辑师怎么剪辑电影,心里大概有数,但从来没见人这么操作过。
    胶片刚冲好,还在晾,就已经开始忙活了起来,这样真能记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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