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酒馆老板杜尔南
第113章 酒馆老板杜尔南
离开竞技场后,李昂一行人穿行在深水城的街道上。
这里的繁华,远超李昂这位“乡下人”的想像。
宽阔的石板路足以容纳四辆马车,比之前世的公路也不差分毫。
道路两旁是风格各异的石砌建筑,屋檐下掛著各种由魔法加持的霓虹招牌。
偶尔还能看到几只狮骑士,降落在房顶上稍稍停歇。
大街上,行人匆忙。
尤其是在靠近市场的街道,更是格外的拥挤。
人类、矮人、精灵、侏儒在这里隨处可见,甚至偶尔还能看到裹著袍子的龙裔。
半路上,李昂还碰到了一伙早已退休、头髮花白的冒险者,他们正在树荫下,人手一个乐器,忘我地排练著走调的歌谣。
据他们所说,这是他们已经逝去的吟游诗人伙伴生前最爱弹的曲子。
金幣的碰撞、商贩的叫卖、人群的喧器、演奏的歌谣,匯聚成了一股名为“文明与繁荣”的动听旋律。
“咱们到了!”
瓦莱丽兴奋地指向前方,那里是一栋看起来如同堡垒般的圆形三层石质建筑o
大门的周围,既有脸颊通红、倒地不起的醉汉,也有披著黑袍、行色匆匆的蒙面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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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无一例外,他们都是刀尖舔血的职业者。
门楣上,一块破烂的木头招牌在风中摇曳,上面画著一个深邃的井口,还刻著一行小字——【哈欠门酒馆】。
李昂看著这朴素、甚至有些简陋的样式,真的很难將其与那个传奇酒馆联繫起来。
“走吧,別愣著了。”
瓦莱丽只当李昂是个乡下人怕露怯,推著李昂朝著酒馆內走去,说道:“这儿的老板,我熟的很!”
推开厚重的橡木门。
一股混著烤肉焦香、麦酒香与汗液发酵味道的热浪,扑面而来。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正对著大门的长方形吧檯。
吧檯后,站著一位身材不算高大、两鬢斑白的中年男人,面色冷且硬。
此刻,他正一言不发地擦拭著手中的玻璃杯。
但即便他的动作如此慢条斯理,那些等酒的壮汉,也没有任何一个人敢出声催促。
李昂觉得,或许是因为在那男人背后的墙壁上,正掛著一把闪著寒光的巨剑。
“杜尔南!”
瓦莱丽踮起脚尖,隔著人群,朝著吧檯的方向挥了挥手。
“还是老地方,我今天——呃,还带了几个新朋友。”说著,她那细长的尾巴翘起,灵活地指了指身后的李昂一行人。
那个叫杜尔南的男子,擦拭酒杯的动作一滯。
他缓缓抬头,面无表情地扫了眾人一眼,仅在李昂身上停留了半秒。
隨后,他的嘴角如“蒙娜丽莎”一般向两侧抿了抿。
如果不拿放大镜看,没人能发现他是在笑。
这里的常客都知道,这对於常年板著脸的老板来说,这已经算是热烈的欢迎了。
杜尔南放下杯子,亲自引领眾人走向角落。
“老板,可是我们的酒—”
一个身上冒著酒气、腰间的短斧上还残留乾涸血跡的冒险者,当即想要出声阻拦。
但杜尔南只是微微侧头,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那名冒险者就像被施加了【沉默术】一般,瞬间噤声。
“这边走。”
瓦莱丽对此见怪不怪,示意眾人跟上。
李昂紧跟其后,穿过拥挤喧闹的酒馆大厅。
这里的酒客,可谓各个“身怀绝技”。
有擦拭战斧的野蛮人,也有在数著金幣的盗贼,甚至还有一些交易货物的法师。
他们每个人的身上,都带著伤疤和故事,或许正等待著一位閒得蛋疼的吟游诗人,带著酒,来倾听他们的跌宕起伏的冒险生涯。
就在这时。
“天哪!瓦莱丽!我的姐妹,你好久没来这里了!”
一道热情似火的甜美声音,从另一侧传来。
李昂顺著声音转头。
只见一个身材火辣、面容姣好的年轻女服务员正端著托盘,正迎面走来。
她绝对称得上是美女,但就是那张脸,怎么看怎么奇怪,表情完美得就像是用尺子量过一样。
“嗨!邦妮!好久不见!”
瓦莱丽热情地给了对方一个拥抱。
如果拋开这些稀奇古怪的人,让李昂选一个最能代表这间酒馆的东西,那非大厅正中央的那口大井莫属。
这口大井不光是酒馆名字“哈欠”的由来,同时也是深水城的地標。
只见圆形酒馆的正中央,坐落著一口直径约五米的巨大石井。
井口没有护栏,只有一根手腕粗的绳索,一直垂入下方深不见底的深渊。
偶尔还有瘮人的哀嚎顺著冷风从井底飘上来,但周围的酒客,似乎都对此习以为常。
“这下面就是【地脉迷城】。”
卢卡斯到哪都忘不了他的“导游”工作。
一边介绍著,一边用手指了指面前领路的杜尔南,声音压得极低:“听说这儿的老板杜尔南先生,曾经就是在迷城下面冒险,发了大財。后来才用得来的宝藏,建了如今的哈欠门酒馆。”
虽然李昂的感知不高,但他敢肯定,前方的老板杜尔南的耳朵,刚刚绝对动了一下。
“到了。”
杜尔南將眾人带到了一个相对僻静的方桌旁,连句“喝点什么”的客套话都懒得说,便头也不回地离开。
李昂也不在意,打开椅子坐下。
这里確实是个不错的角落,没有拼酒的喧器与分赃的吵闹。
邻座仅有两个怪人。
左边桌子上是一位半兽人,他上半身赤裸,肌肉虬结,脖子上掛著不知名颅骨打磨成的佛珠。
他现在,正对著面前的一碟水煮青菜与一扎已经见底的酒杯发呆,呼吸沉重,仿佛在与那根青菜进行著殊死较量。
而在右边的桌子上,则坐著一位抱著旧鲁特琴、琴上只剩下三根弦的中年吟游诗人。
正当瓦莱丽拿起菜单,准备点菜之时。
一道戏謔的声音,伴隨著几声滑稽的弄弦声,悠悠飘来。
“呦?这不是我们深水城的大才子卢卡斯少爷吗?”
眾人循声望去。
只见那个中年吟游诗人正翘著二郎腿,伸著头打量著卢卡斯。
而刚刚坐定的卢卡斯,身子也是猛地一颤。
他假装刚看见,匆忙赔笑著转过头,怯生生地开口:“师——师父。”
中年诗人拨了一下中间那根最粗的琴弦,发出一声类似放屁的难听闷响,接著,阴阳怪气地笑道:“在外面躲了三年,现在终於敢回来了?当初你写歌编排蒙面领主”贪污受贿的时候,不是挺狂的吗?”
“咳!师父!求您別说了,別说了——”卢卡斯脸色瞬间涨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而李昂则与安娜对视一眼,二人同时恍然大悟。
原来这傢伙离家出走不是为了什么“追求艺术灵感”,而是因为嘴贱惹怒了高层,出逃避风头啊?
“嘿嘿。”中年诗人笑了笑,那浑浊的眼中闪著精光,在李昂这一桌上来回游走:“不过看你这模样,在外面这三年也没白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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