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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以后,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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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死对头这心是我能读的吗? 作者:佚名
    第18章 以后,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了
    时巧呆呆地望著天花板,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
    整个器械室只有屋顶处留著一道小窗。
    天色渐黯,她几乎置於昏暗中。
    她呼著气,手腕被粗麻绳磨得扑红,肚子还饿得咕咕叫。
    过去了这段时间,她就没停止尝试。
    她先是用脚使劲儿地踹身侧的铁签,发出哐当作响的声音试图引起门外人的注意力。
    无果。
    不过也是,这器械室本来就偏,今天下午网球社又是最后一个社团,自然没人来。
    接著她尝试用收纳架的凸点磨绳子,但架子层层叠叠,摆满了大球,也不能轻易乱动,不然动一则牵全“球”。
    彻底陷入了死路。
    蒜鸟,大女子能屈能伸。
    也就好在港城属於亚热带,九月份的晚上也还算温暖,要换成在老家京城,她可真就得躺板板了。
    她调整了一个稍微舒服点的姿势,节省体力,准备就这么將就著睡一晚上。
    只要等明天,第一个人打开这器械室。
    那个死八婆,给她等著!
    她一定要甩个降龙十八掌回去!
    他爹的。
    咕嚕。
    肚子又叫了下。
    得,现在连生气都没力气了。
    呜呜,好想吃炙烤三文鱼寿司……
    她突然尖起了耳朵,觉得大地在颤。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一道闪电彻底劈亮了整个器械室,清晰得时巧连对面有几个毽球都看得一清二楚。
    轰隆!
    时巧猛地绷紧神经,一瞬间满身都是鸡皮疙瘩。
    她哆嗦著唇瓣,紧了紧脑袋,试图挡住至少一只耳朵。
    她不怕,她不怕。
    区区打雷而已,她可是活踩南方大蟑螂的女人,她才不怕。
    时巧紧闭著双眼,不停地默念著助胆的词。
    轰隆!
    这一霹雳声更响,和直接从头顶炸开似的。
    她小小的身子蜷得更紧了,脑袋死死地埋在膝盖间,只能用两条腿稍微捂著点耳窝,四肢控制不住地发抖。
    一声又一声,时巧咬牙硬抗。
    可老天偏和她作对,让那片雷云停在维港大学上空。
    她扛著扛著,就忍不住酸了鼻头。
    涩感团积在她的鼻尖,不停地敲打她的泪腺。
    她想回家了,她的房间就从来听不见这些雷声。
    她想妈妈,想林阿姨。
    能不能来个谁救救她?
    哪怕……是裴景年也好。
    门突然被打开,雨声灌入。
    时巧颤颤地抬头,还没来得及睁眼头顶就被笼下一件外套。
    裴景年心疼地撕开她嘴上的胶布,紧接著两只手隔著布料轻轻地罩住她的耳朵,替她隔绝了大部分雷声。
    男人比她更狼狈,湿发齐齐地捋到脑后,睫毛被雨水冲刷成簇。
    墨眸盛著反光的雨水,却比任何时候都要亮人。
    “没事了,时巧。”
    “我在。”
    时巧一直蓄在眼眶的泪水在看清裴景年的五官后顿如决堤,稀里哗啦地流了下来。
    “裴…裴景年,你来找我了……”
    “这个破雷…干嘛打那么大声……”
    “我要…我要怕死了……”
    她哽咽得不像话,一句话也被切割成不自然的小段。
    泪水浸过她脸颊两道红艷的抓痕,生生地刺入裴景年的心底。
    他的老婆,他的宝贝。
    哭成这样,他也快心疼死了。
    他手上微微用力,给她耳朵捂得更严实了些。
    “哭得满脸都是鼻涕,花猫。”
    时巧即便在哭,也不忘了懟回去,“你才是花猫。”
    身后,路洲晃著手里的剪刀,轻咳:
    “很抱歉打扰你们的情深意切,但能否让小的先为时娘娘松活下手脚?”
    时巧戛然而止,这才想起自己还被绑著,但身子还直打抽抽,红著鼻子点点头,乖乖地儘可能侧了下身子。
    路洲拿著剪刀,还没下手,身侧视线灼热地落在他手上。
    似乎是在说——
    “你敢剪到她我就把你剪了。”
    他打起十二分精神,闭眼五秒请了个拆弹专家的神上身,才长吁一口气,小心再小心给时巧鬆了绑。
    最后一根绳散开,裴景年沉下身子,隔著衣服將时巧抱了起来。
    路洲吆喝著身后姜悠然和沈琛俩电灯泡退场,挥开虚擬的粉红色小泡泡。
    哎,什么时候他也能这么光明正大地抱抱他家宝宝。
    任重而道远。
    好一会儿,时巧的情绪才终於缓和下来。
    裴景年递给时巧一把伞,“还能打伞吗,时巧?”
    她才反应自己现在是被公主抱著,满脸涨红,“你放我下来就行,我…我自己可以走。”
    轰隆!
    雷声落下,时巧和受惊的小猫一样,吱了一声就条件反射抓住了裴景年的衣领。
    但嘴里依旧喃喃著,“真不用,不需要你。”
    裴景年脸色黯沉,雨水凝在髮丝处成了水珠,一双眸子经过水浸后,澄澈见底。
    倒映著哭肿了双眼的她。
    “我需要。”
    时巧愣住,眨了眨眼。
    誒?他说什么?
    裴景年耳热,泛粉的耳根藏在黑碎发下,不由分说地把手中的伞塞进时巧怀里,清了清嗓:
    “我是说,我需要你打伞。”
    “只有一把。”
    时巧嘟囔,“你,你放我下来,我也可以勉强和你撑一把伞,而且我……”
    男人垂头,並没有撒手的意思,“我抱著你走快一点。”
    时巧恶狠狠地瞪著他,还打算说些什么的时候,裴景年伸手捏住她还准备叭叭的小嘴。
    手动闭麦。
    他轻抵著时巧的额头,五官骤然放大。
    “祖宗,我说不过你,你让让我。”
    【老婆,你打完球出了汗也还没洗澡,等会儿著凉了怎么办?】
    【快点回家,舒舒服服地给你自己洗个热水澡好不好?】
    【这件事因我而起。】
    【求你了,老婆,別推开我。】
    时巧眨巴眨巴眼,像是吞了块蜂蜜,不停地搅拌著她温热的心池,甜意丝丝化开,蔓延得彻底。
    “算了,你赶紧走。”
    她双臂揽过裴景年的脖颈,下巴靠在他的肩膀,故意把两人之间隔著的衣衫往下扯了点。
    裴景年浑身湿透,冰人。
    还总说她是笨蛋。
    她环得更紧了些,试图將自己的体温分给男人一些,结果没得逞就又被严实地包裹住。
    “衣服穿好,伞拿好。”声音落在耳畔,念得很慢。
    “走了。”
    和平时凶巴巴的裴景年完全不一样。
    她视线落在他耳根仍残留的血色。
    真…挺不一样的。
    “裴景年。”
    “嗯?”
    “谢谢哦。”
    她说得特別小声,说完就扭头转到了雨中。
    裴景年身形明显紧绷,眉心轻蹙,薄唇几度开合。
    “別…谢我。”
    “你不该谢我。”
    声音颤著。
    【不要这么好。】
    【你该骂我。】
    时巧咽声,没想到裴景年真的这么纠结这件事,她轻轻地拉了下他的衣角。
    “虽然说,我確实是因为你遭受了无妄之灾。”
    “但是那个啥,你也有在努力挽救我於水火之中嘛。”
    时巧內心:就是水火怎么来的你別管。
    “哎呀!所以,你,你也別太自责啦!”
    “你稍微反省一下就行了。”
    “不过下次再发生这种……”
    “不会有下次。”裴景年拢著她的手臂收紧了些,高大的身躯显得是那般佝僂,“不会有。”
    【老婆,到底为什么,会这么好?】
    【我更寧愿你骂死我。】
    【真的,真的,真的……好喜欢你。】
    埋下的脑袋偏过,碎发剐蹭在她的耳根,似是乖顺的討好。
    “时巧。”他声音有些哑。
    “真的…对不起。”
    “以后,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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