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你说的遗骸,该不会是活的吧?
没红顏修什么仙? 作者:佚名
第248章 你说的遗骸,该不会是活的吧?
周开盯著那道金红电光,再想到自己那群只知道闷头乱撞的裂背螽,心里一沉。原来差距在这里。
他念头刚转,场中战局已定。
她反手收剑入鞘,伴隨一声轻微的“噌”响,眼中的暗红旋涡隨之消散,復归那片熟悉的清冷。
噗!
那凶魔身躯一僵,自眉心向下,一道纤细血线浮现,瞬间贯穿全身。
周开抬手一招,將魔躯收入储物袋。
“走吧。”
杜楚瑶没有多言,转身向洞穴更深处走去。
一行人紧隨其后,脚步声在幽深的通道中迴响。
此地路径盘根错节,数次走到石壁死路前。每到这时,杜楚瑶便会停下,抬起玉手,指尖縈绕起土黄色的灵光。
前方石壁便隆隆作响,自行开裂,化作一条崭新通道,或是脚下深渊凭空生出一条石桥,横跨两岸。
周开暗忖,灵瓔圣体配上土灵根,在这土石洞中,简直就是开了天眼。
又不知走了多久,穿过一条狭长的甬道后,眾人眼前豁然开朗,一面巨大的光幕拦住了去路。
光幕如水波般微微荡漾,隔绝了前方一切。
透过光幕,隱约可见內部是一座十丈见方的寒潭,潭水色泽深邃,表面浓稠如汞,正极其缓慢地流动。
寒潭之后,竟还有一条人工开凿的隧道,不知通向何方。
“是隔绝大阵。”杜楚瑶玉魄金瞳中的光芒一闪而逝,“布阵者不希望外人深入。想过去,唯有破阵。”
她视线一转,落在抱臂旁观的歷幽瓷身上,似笑非笑:“劫渊谷的阵法手段冠绝天下,歷真传,这区区隔绝阵,不会要我们琼华宫来动手吧?”
歷幽瓷岂会听不出来,她冷哼一声,抱臂斜睨杜楚瑶:“收起你那点小心思。机缘在前,各凭本事,我劫渊谷还不至於藏著掖著。”
“好了,幽瓷。”周开上前一步,打断两人间的暗流,“既然是一起来的,自然要一起想办法。”
他朝歷幽瓷递了个眼色。歷幽瓷嘴角那丝若有若无的冷笑,便悄然敛去。
下一刻,两人身形微微一晃,两道与他们一模一样的身影,竟从体內走出,並肩而立。
紧接著,四股常人无法察觉的玄奥波动,如同无形的触手,从周开与歷幽瓷的本尊及分身体內探出,悄然渗入光幕大阵,没有惊动一丝一毫的灵力。
杜楚瑶和武红綃面面相覷。
那两道分身气息凝实,竟不似幻术。
但旋即她们就发现更诡异的事——那四人就这么站著,不动了。
没有法力,没有法宝,就这么干站著?这是什么破阵之法?
杜楚瑶秀眉紧锁,她的玉魄金瞳此刻却只看到一片沉寂,仿佛周开和歷幽瓷在用一种她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与大阵交流。
神念交匯,周开与歷幽瓷眼前的世界瞬间解构。
前方的光幕大阵,不再是混沌一片,而是化作一张由无数灵气光线构成的精密大网。
灵气丝线的每一次流转,每一处交织的阵眼,都在他们神念的窥探下无从遮掩,仿佛掌中纹路般纤毫毕现。
“这阵法颇为精妙,只许出,不许进。”歷幽瓷的声音直接在周开脑海响起,“这灵力壁垒,倒像是我宗的考验。想用蛮力砸开?呵,没个金丹大圆满的修为,怕是得把骨头都撞碎。”
周开的神念同样回应,“阵法外面有个不起眼的阵旗,东南角三丈外,地下三尺。先毁了它,再同时攻击三个核心节点,此阵可破。”
“好。”
歷幽瓷唇角一扬,算是认可。周开已转头看向沈寒衣:“寒衣,听我口令,全力攻击我所指的位置。”
沈寒衣下頜轻点,眸光一凝。錚鸣声中,十二柄银白飞剑离鞘而出,悬於她身后,剑锋微颤,锐意直指前方光幕,只待一声令下。
“就是现在!”
周开舌绽春雷,掌心乌光暴涨,沉重无匹的浑天锤凭空凝现,压得空气都为之一滯。
念动锤动,体內奔流,与法力一同涌入锤身。
那片被神念锁定的地面,迎来的是一记纯粹的暴力轰击!
轰!
巨响中,地面塌陷出一个深坑,泥土混著碎石冲天而起,一面深埋的黑色阵旗在狂暴的力量下,连带著周围的阵纹一同化为齏粉!
阵旗一碎,光幕隨之发出刺耳尖啸,其上的灵光骤然失控,化作反噬的灵力洪流,朝著洞內眾人席捲而来!
武红綃战意高昂,不退反进,拧腰挺身,赤焰长枪带起一道扇形火墙,如磐石般迎上那灵力洪流,將大半衝击强行拦下。
“去!”
沈寒衣並指如剑,凌空虚点。十二道银白剑光心隨意动,不差分毫钉在周开所指的三个节点上。
光幕发出一阵哀鸣,其上流转的灵光如断了线的珠子,四下奔逸,再不成形。
咔嚓!
光幕应声而碎,支撑其存在的灵力结构土崩瓦解,最终化作一场绚烂的光雨,归於沉寂。
阵法,破了。
光雨散尽,寒潭彻底映入眼帘。
一口寒潭死寂无波,潭水浓稠如汞,深处透出一抹令人心悸的暗红。刺骨的阴寒扑面而来,其中既有鬼物的怨毒,又有魔物的暴虐。
那股阴寒之气竟能侵蚀气血,武红綃只觉锻骨境的肉身都有些僵硬,她闷哼一声,周身血气轰然勃发,將寒意驱出体外。
周开见武红綃不適,指尖一弹,一张青色灵符飞出,在她身前化开。
青绿光罩將她护住,阴寒尽褪,武红綃紧绷的肌肉这才放鬆下来,长出了一口浊气。
“好重的怨念与魔气。”杜楚瑶走到潭边,打量著潭水,语气中带著惋惜:“可惜了,此地本应是一处上佳的灵泉,如今却被魔血污染,灵性尽失,彻底废了。”
“废了?”歷幽瓷闻言,反而发出一声轻笑,她斜睨了杜楚瑶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琼华宫的宝贝,眼界还是太窄。在你看来是污秽剧毒,在我看来,却是难得的资粮。”
她话音刚落,便翻出一个刻满阴文的黑色陶罐,指尖在罐口一抹,掐起咒诀。
寒潭之水竟自行化作一道暗红水线,爭先恐后地钻入那小小的罐口。
“这么一大潭混杂了魔血的阴煞之水,应该够寒衣的剑胎饱餐一顿,更进一步了吧?”她一边收取潭水,一边朝沈寒衣笑道。
沈寒衣清冷的脸上也露出一丝笑意:“绰绰有余。”
歷幽瓷道,“那里面的魔气归你,鬼气归我。”
“旁人避之不及的毒物,於你我,却是难寻的宝药。”
杜楚瑶不理会她们,自顾蹲下,手指搭在潭边的岩石上,指尖有土黄色灵光一闪而逝。
她瞳孔深处,那抹金色变得愈发纯粹,仿佛熔金。
视线穿透了厚重岩层,直抵地底,一条被强行扭曲的地脉走向在她视野中清晰呈现。
当她眼中的金光隱去时,脸上最后一丝轻鬆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忌惮。
她缓缓起身,目光扫过眾人,一字一句道:
“此地的灵脉,被人以通天手段,强行从百里之外迁改至此。布下如此手笔,绝不是为了涵养这一口破泉,而是为了用整条灵脉的灵气,去镇压、维持著……某样东西。”
她话锋一转,目光陡然钉在周开身上。
“你之前说,此地有遗骸。”
“它还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