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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0章 定军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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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红顏修什么仙? 作者:佚名
    第460章 定军心
    敲击扶手的“叩、叩”声戛然而止。
    周开清了清嗓子,一声乾咳压过了所有杂音,“我灵剑宗请各位来千阳城,是议事,不是听戏。
    莫非诸位以为,嗓门越大,九闕宫递到脖子上的刀,就能慢上一分?”
    “他们的战书,想必各位都已看过,字字句句,如同踩在我们的脸上。诸位修道至今,功成元婴,哪个不是心高气傲之辈?这等指著鼻子的羞辱,何时受过?”
    他不再去看旁人,身子微微前倾,话音也隨之沉了下去:
    “我灵剑宗景天游师兄,执掌盟主印二百余年,何曾有过半分懈怠?可他,就在返回宗门的路上,被黎羊袭杀。听诸位方才爭执,竟无一人提及此事。怎么,是觉得与自己无关?”
    “还是说,我师兄这个盟主之位,在各位眼中本就做不得数?亦或者,这七曜盟,其实早就散了?”
    最后一句,他刻意动用了法力,声音在阁楼內嗡然炸响,震得桌上茶杯与杯盖相互碰撞,发出“喀喀”的轻响。
    炫麟上人气息一滯,闭口不言。阳舒子与郭姓壮汉则垂下眼帘,盯著自己身前的地面。
    周开的目光直直钉向红叶谷的丁晋。
    “丁道友,”他语调不变,“红叶谷的实力,在盟中仅次於我灵剑宗,为何偏偏是你们,第一个想著避战?
    就算九闕宫私下给了你们什么好处,许了什么东西,你红叶谷……敢拿么?退一步说,若七曜盟真倒了,你们四位元婴和满门弟子投诚,如此一股势力,九闕宫……敢收么?”
    周开的唇角向上牵了牵,却不见丝毫笑意,“这道理,与当初丁道友用在我身上的,不是一样么?臥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何况,千百年来与九闕宫结下的血仇,是一场投降就能抹平的?”
    丁晋脸色一沉,他將那只端了半天的茶杯“当”的一声顿在桌上,溅出几滴茶水,声音也冷了下来:
    “周道友此言差矣。丁某考量的,是我红叶谷的基业和满门弟子的性命,而非一时意气。將宗门存亡押在一场胜算渺渺的豪赌上,那才是对宗门最大的不忠。
    周道友的质问,是想逼我等去送死么?在下就算与你有些许过节,使了些手段阻碍天巧楼的发展,那也是商场上的正常竞爭!阁下何必將叛盟这等大帽子,硬生生扣在我红叶谷的头上!
    诸位想必也明白,时间地点皆由九闕宫所定,我们贸然前去,便是自投罗网,死路一条!我红叶谷,在綺云山脉立足四千多年,此乃宗门存亡之秋,丁某也捨不得这份家业,但……”
    “但什么?”不等他说完,歷云眠手中的茶杯已重重落在桌上,发出一声脆响,“丁道友,你莫非要在战前,说些各奔前程的丧气话来?”
    丁晋脸色一白,正要张口,却见歷云眠已然站起了身。
    她原本半垂的眼帘完全掀开,那双素来慵懒的眸子里透著一丝锐利,视线笔直地刺向丁晋。她一字一顿地开口,话音却越来越快,越来越急:
    “丁道友,红叶谷若真放弃綺云山脉,另寻他处重建山门,就算运气好,不会与当地势力直接爆发大战,那也是彻彻底底的外人,受尽排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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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门下弟子在外行走,要看人脸色;你们红叶谷也要被处处打压。你当真想带著整个宗门,去过那种活在夹缝之中、任人鱼肉的日子?然后眼睁睁看著宗门被一点点蚕食,最终被夺?”
    “歷仙子!”丁晋也被激得站了起来,声音陡然拔高,“你话里话外,无非是说此战必胜!我倒要问问,你们灵剑宗的底气,究竟从何而来?
    我等確实收到传讯,说是二位请了一位元婴后期巔峰的修士前来助拳。且不说此事是真是假,那等人物,凭什么要为我们参与生死大战?就算他肯帮忙,谁又敢保证,他不会是下一个黎羊?”
    这个问题一出,余下五道或审视、或探究、或怀疑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周开和歷云眠身上。
    歷云眠一直紧绷的唇线忽然舒展,环视一圈,“家兄,歷绝峰。不才,修为恰在元婴后期巔峰。”
    “他是我一母同胞的亲兄长,自然会不计代价。现在,这个分量……足够了么?”
    歷云眠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他听闻此事,很想见识见识,黎羊究竟有何惊天动地的本事。最多一个半月,他就会赶到千阳城。至於他是否会夺我七曜盟的基业,太华城可不比綺云山脉的穷乡僻壤。”
    丁晋的嘴唇翕动了几下,炫麟上人呼吸猛地一粗,眼中爆出狂喜的光;御神宗的阳舒子和天瀑山的郭姓壮汉下意识地对视一眼,旋即缩了回去。
    “好!”炫麟上人猛地扬了扬拳头,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只要歷绝峰道友能缠住黎羊,我等联手,九闕宫的其他人何足为惧!他们是新晋了一个元婴中期,可我们这边,却足有六位!”
    石姓老者手腕一抬,一道灵光在他指尖亮起,將眾人方才燃起的气氛压了下去。
    “炫麟道友太过乐观了。我太辰门的弟子传来確切消息,九闕宫早已在广源荒各处布下大阵,就等著我们撞进去。”
    方姓修士沙哑著嗓子接过话头:“我风烟阁探知,除了我们见过的几具傀儡外,四品中阶傀儡,最少还有五具。诸位应该明白,那意味著五个悍不畏死的元婴初期。”
    “不知诸位收到的约战內容是否一致,”御神宗的阳舒子揉了揉眉心,“当时,一具筑基傀儡跑到我御神宗的山门前,大放厥词,说若不应战,便会依次登门,將我等逐个击破。
    在下丑话说在前面,若没有一个能在广源荒御敌的万全之策,我阳舒子,只能带著核心弟子远走他乡。”
    他抬眼看向周开,话锋直指歷云眠刚刚对丁晋说过的话,“毕竟,夹缝生存,总比满门覆灭要好。周道友,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郭姓壮汉闷哼一声,“我天瀑山也一样!而且,谁敢保证,我们前脚刚走,九闕宫那帮杂碎后脚就不会摸到我们老家来?”
    周开站起身来,走到正中,“诸位同道,九闕宫虽强,但强在黎羊一人,以及他们传承下来的傀儡。此战,我等的確失了先机,准备不足,但並非不可一战,更非不可言胜。”
    他先望向太辰门的石姓老者:“石道友,九闕宫的阵法,还得仰仗贵宗的手段。太辰门的阵法造诣冠绝綺云,想必有克制之道。若有破阵的宝具,还望不要吝嗇。”
    周开的视线挪到方姓修士身上:“方道友,战场的眼睛,就要靠风烟阁了。贵阁的化烟之术能监察全局,瞬息传讯。哪里需要支援,哪里可以突袭,都指望方道友的手段。”
    “阳舒道友,御神宗的镇山妖兽,可否请出来,与我等並肩一战?”
    阳舒子麵皮一紧,有些迟疑:“周道友,请动镇山妖兽,代价极大,非到万不得已……”
    周开不等他说完,目光陡然转厉,“现在就已是万不得已!等盟散了,宗门被踏平了,你那镇山神兽是准备留下来给黎羊当贺礼的吗?”
    “炫麟道友,你那张压箱底的宝贝木符,此时不用,更待何时?”
    “郭道友,听闻天瀑山的合击之术,若是数位金丹后期弟子共同施展,便能正面抵挡元婴初期修士。”
    周开话音稍歇,整个人的目光缓缓转向了丁晋。
    丁晋只觉那道目光刺得他脸颊生疼,他喉结滚动了一下,终於从牙缝里挤出话来:
    “若是要战,我红叶谷自然会倾力相助!我宗的净血丹,可在关键时刻保修士伤势顷刻间恢復,战力不损!但药效只有三个时辰,过后服用者会跌落一个大境界,休养一月方能恢復。”
    “但,周道友,你能请来帮手,黎羊就不会请人助阵吗?”
    周开笑了,“他也许会!但那又如何?元婴后期修士,哪个不是一方老祖,谁会轻易为他人卖命?他黎羊能请来一个,难道还能请来三个、五个?今日我等七派同心,便是铁板一块!”
    他笑声骤收,神色一肃,手腕翻转间,一张符籙已静静躺在掌心。符纸泛著淡淡的宝光,上面並无繁复符文,只有寥寥数笔,勾勒出一柄羽扇的轮廓。
    “退一万步说,就算他真请来了帮手,周某也不是没有应对的手段。此符宝,还能动用两次,每一次,都相当於元婴后期修士,持本命法宝的全力一击。”
    周开的话音还在樑上迴荡,歷云眠已隨之起身。她並未多言,只是素手轻扬,一张灵光四溢的符籙便悬停在周开的符宝之侧。
    “五品攻伐符籙,可助夫君一臂之力。”她语调平淡,又补充道,“另有四品高阶银辉护身符,便赠与诸位道友防身。”
    周开目光环视全场,声音斩钉截铁:
    “若那黎羊真有元后修士当帮手,我与云眠会一併接下!只要诸位能在自己的对手面前不败,集我七派之力,难道还踏不平一个九闕宫?”
    “至於天瀑山的顾虑,更是无需担心。他们若真敢耍这种小心思,攻打綺云山,耗费一两个月攻破我们的护宗大阵又能如何?届时我们一个元婴修士都未折损,他们九闕宫,难道想被我们堵在老家,来个瓮中捉鱉?黎羊不是傻子,不会做这种蠢事。”
    “周道友所言极是!就算是九闕宫兵分两路,也无需担心。”石姓老者被周开的话点醒,眼中精光大放。
    他手掌在桌上一抹,一套阵盘与八桿阵旗凭空出现,“这是老夫炼製的临时传送大阵,正好派上用场!八道子旗,我等宗门各置一桿,主阵旗隨军去广源荒。一旦后方有警,瞬息便可回援,神兵天降。”
    周开眼中闪过一丝讚许,补充道:“不止如此,各宗之间的传送阵,也可现在就传令弟子们即刻布设,以备不时之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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