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剎车失灵
穿成男女主分手后趁虚而入的女配 作者:佚名
第136章 剎车失灵
顾淮野盯著手机屏幕上的定位红点,方向盘猛地一打,轮胎在碎石路上擦出刺耳的声响。
黑色库里南如暗夜中的猎豹,从岔路斜插而出,硬生生截断了时书仪的去路。
下一秒。
顾淮野从后视镜看见时书仪毫不犹豫地猛打方向盘。
这是准备去另一个位置?
难道傅时衍真的准备了多个备用接应点?
看来两人还真是计划周全啊。
这个念头让顾淮野眼底翻涌起暴戾的暗流。
不过......
傅家那个老古董能接受傅时衍和时书仪在一起?
如果真让傅时衍把她带回b市……
顾淮野几乎能想像到那个画面——在傅时衍的地盘,他想见她一面可能都难。
更何况现在这女人看见他就躲。
不行。
他指节泛白地攥紧方向盘,阿尔坎塔拉材质的內饰被攥出深深的褶皱。
必须带她回s市。
人在身边尚有机会挽回。
若是真让她走了,那就彻底输了。
时书仪紧盯著前方道路,星棲角的轮廓在夜色中若隱若现。
后视镜里那辆库里南突然发出野兽般的咆哮,v12发动机的声浪撕裂夜空,以惊人的速度逼近。
车距在疯狂缩短。
五十米。
三十米。
十米——
黑色车头几乎要贴上她的车尾。
时书仪瞥了眼后视镜,冷笑著一脚將油门踩到底。
顾淮野见她这操作,暗骂了一句:
“操!”
她不要命吗?
顾淮野年轻时就是个疯的,赛车场上都敢玩命,要不是怕伤著她,这辆库里南早就该飞出残影了。
她到底要开去哪儿?
狭窄的环岛路根本没法超车,更別说逼停她。
顾淮野狠狠捶了下方向盘,直接拨通她的电话。
“为什么骗我?”
他声音里的怒意几乎压不住。
听筒里传来她带著喘息的冷笑:
“不骗你,我怎么完成节目录製?不骗你,我怎么甩掉你这块狗皮膏药?”
“你以为跟傅时衍回b市就能摆脱我?”他眼底泛起血丝,“就算把傅家掀个底朝天,我也要把你抢回来!”
“顾淮野,我是人,不是物品!”
时书仪自嘲道:
“呵。”
“现在想想,从你当初用威胁的手段逼我在一起时,就该看清了——你骨子里永远带著上位者的傲慢。你从来都是这样的人,我又何必奢望你改变?”
“当初的选择是我做的,得到今天的结果,也算自食其果。”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方向盘,她继续道:
“记得我们订婚时,你没有送我戒指,当时我也並不在意,因为我知道你是爱我。”
“后来顾知夏故意找到我,悄悄和我说,你准备了『永恆之星』,那枚戒指是你母亲的遗物……我整整期待了一年。”
“可结果呢?在我们三周年纪念日那天,你竟然將这枚戒指给了顾知夏!”
她的声音渐渐发颤:
“我总在想,这三年你给过我什么?我清高,不要你的钱,不靠你的资源。在娱乐圈,唯一沾的光就是『顾总女朋友』这个头衔——至少让人不敢欺负我。”
“因为我觉得我们是在谈恋爱,不是包养。”
“你送的那些跑车,我几乎没开过,都在车库里放著。可顾知夏每次回s市,都能从你车库隨便挑车开。你知道我喜欢漂亮的车,送我的车几乎都贴了漂亮车衣,女孩子都喜欢,顾知夏也喜欢,总是直接找管家拿钥匙开走。”
顾淮野满脸疑惑:
“书仪,你在说什么?!”
“永恆之星”怎么是他母亲的那枚了?
时书仪突然提高声调:
“你別告诉我你不知道!我不信!”
“而你对顾知夏呢?她和傅家联姻,你事事亲力亲为。给她顾氏股份,给她固定资產,连她带过的项目团队都直接送给她,为她的事业铺路。”
“这些我都不在乎,但你知道纪念日那天我为什么崩溃吗?你去陪她试婚纱我无所谓,可你居然把那枚有特殊意义的戒指送给了她!”
泪水在她眼眶里打转:
“到了现在,她甚至害死了我们的孩子,你轻描淡写地让她在警局待了几天。等她一哭二闹三上吊,你就弄个抑鬱证明,心疼地把人送到国外『治疗』。”
“顾淮野,我真的很困惑。既然你这么爱她,为什么不自己娶她?现在缠著我不放,到底是为了满足你的占有欲,还是控制欲?”
顾淮野的眉头越皱越紧。
电话那端传来的每一个字他都听得清清楚楚,可串联在一起却让人如坠云雾。
那枚戒指的事更是把他彻底绕晕了。
这一刻他才惊觉,两人之间竟横亘著如此多的误会。
他刚组织好语言想要解释,多年驾养成的警觉性却让他下意识扫了眼周围环境——
等等,这条路怎么开始上坡了?
他们本来就在海岸线,继续向上根本无路可通。
电话里时书仪的情绪明显失控。
前面她的车在夜色中以危险的速度飞驰。
顾淮野对自己的车技有把握,但他不敢拿她的安危冒险。
“书仪,很多事情都不是你以为的那样。”他放缓语气,“我们之间一定有很多误会,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好不好?”
眼见前方坡度越来越陡,他当机立断:
“你停车,我不追了。我保证不再强迫你,想去b市……我也让你走。”
时书仪的车速丝毫没有减缓的跡象。
顾淮野放大地图,瞳孔骤然收缩——
“书仪!快停下!前面是悬崖,没有路了!”
“你少骗我。”
她的声音里满是戒备。
顾淮野握著方向盘的指节用力到泛白,连声音都在颤抖:
“书仪,听话...…前面真的没有路了。”
他放软语气,每个字都裹著小心翼翼的恳求:
“我保证不再逼你做任何事,只要你不想的,我们都不做了。”
他缓缓將车速降低,声音放得又轻又缓:
“你看后视镜,我已经减速了,不追你了。”
顾淮野望著导航地图上越来越近的悬崖標誌,喉结轻轻滚动:
“前面不到三公里就是悬崖。书仪,乖,把油门鬆开…...”
他极力维持著声线的平稳,胸腔里的心臟却快要撞碎肋骨。
她如果再不减速,就算最后踩死剎车也可能来不及——
“相信我一次,就这一次。”
“...真的?”时书仪的声音带著迟疑。
“千真万確!”他急忙保证。
她的车速终於开始下降。
顾淮野刚鬆了半口气,却注意到车辆减速的幅度远远不够——光是鬆开油门根本不行。
“书仪,踩剎车!”他急忙提醒。
就在这时,听筒里传来她带著哭腔的颤抖声音:
“顾淮野......我、我的剎车失灵了......停不下来......”
顾淮野的脑海轰然炸开一片空白。
他与她之间不过一公里的距离。
可狭窄的路让他根本无法超车截停。
刺骨的寒意从脊椎窜上头顶,握著方向盘的掌心沁出冷汗。
“顾淮野,我看到悬崖了,我.....我停不下来,你救救我。”
“顾淮野,我害怕......你救救我......”
他强迫自己冷静:
“別怕,乖,看著我说的方向,你前方四十五度,看见那棵歪脖子树了吗?”
“对准它撞上去,你不会有事的。”
“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最后哦一句仿佛是对自己的催眠。
音落。
传来刺耳的撞击声。
时书仪的车在撞上树干后失控旋转,最终拖著破碎的车身坠入悬崖。
“书仪——!”
剎车片发出濒死的尖啸。
顾淮野目眥欲裂地看著那片吞噬她的黑暗,眼底漫上滔天的血红。
顾淮野踉蹌著衝出车门,双腿不受控制地发软。
他跌跌撞撞扑到悬崖边,探身向下望去——
月光下,下面是狰狞的礁石。
而车子因为惯性全部落入了海中,但只有车尾露在海面上。
若下面是深海,顾淮野应该直接跳下去了。
毕竟这高度不算特別高。
可这片该死的礁石区……
不会有事的,现在能救她的只有他,他不能慌。
转身时他已恢復冷静,吩咐后面上来的保鏢:
“调集所有快艇,从礁石区外围搜救。並且通知救援队,十分钟內必须赶到。”
吩咐完,他已坐回驾驶座。
顾淮野驾驶库里南沿著盘山小路往下冲。
仪錶盘指针疯狂右摆,车轮在碎石路上几乎擦出火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