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原身恩怨
1982:从地摊小贩到娱乐教父 作者:佚名
第17章 原身恩怨
这年月,电视机普及率虽低,但老百姓的夜生活依然丰富多彩。
没有电视的人家,要么去有电视的邻居家“蹭看”,要么搬上竹床、小马扎到胡同口,摇著蒲扇聊天、听收音机,直到深夜才回家。
居委会还会组织露天电影,放映《地道战》《地雷战》等经典影片。
“高,实在是高!”
看著白布荧幕里竖著大拇指、拍马屁的江司令,刘峰忍不住笑了起来。
不得不佩服老一辈艺术家的演技!眼神流转间儘是戏味,表情动作拿捏得恰到好处,每个角色都被演绎得鲜活立体、入木三分。反观后世......槽点多到三天三夜都说不完!
即便前世看了无数遍,如今重温,依旧......哎,词穷了!
瞧了眼女王老师走的方向,刘峰转身向小摊贩走去。
他也是回到家,碰到回来倒茶的女王老师,才知道今晚居委会组织看电影。把那只碗藏好,他也跟著过来了。
路上,他听说了一件事,便宜表姐来了,没回招待所,正带著刘静在广场看电影呢。
提起便宜表姐,就不得不提那个便宜舅舅。
当年,便宜舅舅响应国家三线建设的號召,毅然举家迁往川省,投身建设,从此便在当地扎下根来。前几年调到了蓉城,听说职位还不低。
“还剩几根?”刘峰大步走到冰棍摊前。
卖冰棍的愣了下,立马眉开眼笑:“五十来个!哥们儿,包圆儿了?”
“呃,来七个小豆的。”
卖冰棍的又愣了一下,接著撇了撇嘴,掀开棉被,在冒著白气的冰棍堆里扒拉著数。
刘峰又走到瓜子摊前,也不客气,手一伸就抓了把瓜子嗑了起来:“原味、五香的各二斤,称好了掺在一起。”
“唉唉!”
刘峰磕著瓜子走到切糕摊前,手指在切糕上画了一个圈......咳,画了一条线。
此切糕非一刀倾家荡產切糕,算是老京城特產,以糯米和枣为主要原材料,一般为三层糯米中间夹两层枣,最上面一层也会缀上几行大枣。口味粘糯香甜,枣香四溢,若是撒上点糖,还能多一层清甜口感。
正当他想著还要买点什么零嘴时,“哥哥!”刘静的呼喊从身后传来。
刚转过身,那丫头就提著裙摆冲了过来,一把抢过老板递来的切糕,笑得眉眼弯弯:“就知道你在这儿买好吃的!”
“小馋猫!”刘峰在她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
刘静嘻嘻一笑,拉著他的手撒娇:“哥哥,再买点瓜子唄?”
话音未落,边上卖瓜子的喊了:“小伙子,你的瓜子称好咯!”
刘静立刻鬆开他的手,蹦蹦跳跳跑了过去。
“还有冰棍儿!”
“知道了!”
“这丫头!”刘峰轻摇了摇头,目光落在正走过来的张芳身上,属於原身的记忆瞬间翻涌上来,不过不是什么美好的回忆。原身从小就跟在这个表姐身后,没少挨揍,直到便宜舅舅在川省生活条件改善,张芳和外婆才被接了过去。
不得不承认,这年月的姑娘明媚大气,不施粉黛的脸,透著健康的光泽,眉眼间是这个时代独有的清澈。
“怎么,不认识我了?”
张芳走到刘峰跟前,上下打量著他,目光里带著几分审视。
刘峰下意识后退两步:“表、表姐......”
张芳嗤笑一声,摇头道:“你变了,也没变,还是这么胆小,我又不是老虎。”
刘峰老脸通红。
张芳望著眼前这个从小就让人操心的表弟,心中满是复杂,既有“浪子回头”的高兴,也有一丝担忧。
从王府井回来后,她仔细询问了刘静。那丫头知道的虽然不多,但她还是从中確定了一件事,被大家称为“二流子”的表弟,確实浪子回头了。这本是件好事,可刘峰也没走正道,成了游走在规矩边缘的“倒爷”。
二人都不知该说什么,气氛有些尷尬。
忽然一阵香气飘了过来,刘峰目光一扫,“我请你吃田螺吧?”
张芳笑了:“你还记得我喜欢吃田螺,难得呀!”
刘峰微微一愣,他不过是想打破尷尬,却也没多解释,只笑了笑。
正说著,刘静提著用麻绳捆好的瓜子、冰棍儿和切糕过来,小脸上气鼓鼓的。
“怎么了?”刘峰接了过来。
刘静撅著小嘴:“坏哥哥!”
刘峰先是一愣,隨即反应了过来,瓜子和冰棍儿没给钱呢。
“小气鬼!”刘峰笑著点了点她,摸出一张五元炼钢工人,“诺,给你报销了。”
“谢谢哥哥!”刘静立马多云转晴,眉开眼笑地接过钱,揣进了连衣裙的小口袋里。
张芳皱了皱眉:“你也太惯著她了。”
刘峰不以为意地笑了笑:“我赚钱不就是给她花的嘛,是不是?”
刘静连忙用力点头,脆生生地应了声“嗯”。
张芳无奈地摇了摇头,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刘峰想了想:“你先去田螺摊那边等我,我送静静过去,咱们边吃边说。”
张芳点了下头。
刘静嘴馋,仰著小脸拽住刘峰的手晃个不停:“哥哥哥哥,我也要吃田螺!”
“小孩子不许吃这个。”刘峰拉著她向荧幕走去。
......................
“知了——知了——”窗外的知了扯著嗓子喊,屋里的风扇“呼呼”地转著,吹出来的风都带著股燥热。
刘峰烦躁地把笔一撂,端起桌上的搪瓷缸猛灌了两口凉白开,脑子里全是前晚与张芳的谈话。
张芳是体制內的,消息灵通,说上头这次是动了真格,要严打各类经济犯罪。他可不是那些厂领导的公子哥,真要是栽了,连个捞他的人都没有。
刘峰记得倒爷这行当,要再过几年才会迎来最猖狂的时刻,眼下这种“小倒爷”是绝对不能再干了,至少得暂时停一停。
可不干这行,又能干什么呢?专心收古董?水太深,想淘著好东西难,想卖出好价钱更难。要不註册个体户,从南方进货倒卖?也有风险啊!政策是一方面,来回几千里路......也不安全!
刘峰重重地嘆了口气,真是应了那句话,“钱难挣,屎难吃!”
好一阵子,刘峰用力搓了搓脸,刘静跟著陈大妈去菜市场了,好不容易清静会儿,得赶紧想好要做什么!
要不,写点什么东西?他摩挲著下巴,穿过来都小半年了,过去的邻里也断了来往,是该重操旧业了,可到底该写点什么呢?
“哥!哥——”
这小子,整天咋咋唬唬,就没个安生时候!刘峰转头,望向衝进来的陈海:“又咋了?”
陈海掀起短袖下摆,胡乱抹了把脸上的汗,喘著粗气:“找到了!”
刘峰愣了一下:“偷车贼?”
“嗯!”陈海点了下头,“哥,果然是周边人偷的,你猜得真准!车子在雨儿胡同找到了,人赃俱获。那小子一开始还嘴硬不承认......后来撂了,说是故意偷你的车!”
刘峰:“哦?为什么?”
陈海:“这个......他、他说,哥你之前在电影院,调戏他哥们儿的对象......”
电影院?
刘峰猛地站了起来,原身就是在电影院跟人起了衝突,这才让他捡了便宜。
“人呢?”
“在蓑衣胡同扣著呢!”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