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姜莱是在跟过去彻底告別
冷婚四年不同房,要离婚他跪哭失控 作者:佚名
第103章 姜莱是在跟过去彻底告別
司机把姜莱的两袋衣服鞋子放在后备箱,坐进驾驶座后问:“柯总,出发吗?”
柯重屿冷漠脸:“开车。”
姜莱有礼貌地说:“请等等。”
两人几乎是同时开口。
司机默默透过后视镜看了眼柯总。
他该听谁的?
柯总对姜莱小姐很特殊,不听姜莱小姐的,柯总事后想起来怕是要骂他。
不听柯总的,柯总也要骂他。
左右都是骂,还是听姜莱小姐的,至少还有让柯总高兴的一点可能。
柯重屿冷眼刀向司机:“还不走。”
司机看向姜莱。
姜莱点头朝他道谢,还是耐心地跟柯重屿解释:“柯总,那个房子我住了四年,也许你不了解房子对一个孤儿而言意味著什么,所以不明白我为什么要打扫乾净再离开。”
“孤儿”两个字令柯重屿的瞳孔微微一缩,凛冽的神情逐渐化开。
“福利院长大的孩子大多都渴望有一个属於自己的家,哪怕这个家短暂,还伴隨著痛苦的回忆,但起码在这段时间里,那里安顿过我的身体,安抚过我的灵魂,我该打扫乾净再离开。”姜莱的眼睛永远澄澈得像一汪清泉。
柯重屿陷入其中。
但他依然没有鬆口。
他看向司机,示意他上去打扫乾净。
司机重新下车。
姜莱:“你们不知道密码。”
司机默默看向柯重屿,心道:柯总,您还是別跟姜莱小姐犟了!
“姜莱小姐是要跟过去彻底告別。”司机淡定开口。
姜莱点头。
柯重屿沉默片刻,打开车门,自己率先下去。
他站在车门边,催促姜莱:“还不下来。”
姜莱眸光微动,立即下车,柯重屿走在她前面。
她迅速跟上。
姜莱如愿以偿地擦乾净沙发和鞋柜,把地上所有的垃圾扫乾净,丟进垃圾桶,垃圾袋打个结,拎起来。
“柯总,我好了,我们走吧。”
柯重屿冷笑一声:“不再多看一眼?”
姜莱没听出他话里的嘲讽,摇头说:“打扫完就好了,没什么好看的。”
“嗯。”柯重屿看向她手里的垃圾袋,伸手要去帮忙,姜莱快步走在前面,抬手按下电梯。
电梯门叮一声打开。
“差点要等下一趟。”姜莱轻声说著。
柯重屿无语地望著她,决定不再有帮她提垃圾的心思。
姜莱也没有让他帮忙提垃圾的想法,大名鼎鼎的柯氏集团总裁给她提垃圾?
想想都割裂。
姜莱盯著电梯楼层,一层一层地下去,也代表著她离曾经的家越来越远。
数字变成“1”。
她微微红了眼眶,嘴角却带著一抹浅浅的笑。
柯重屿的目光自始至终都在她身上,扫见她发红的眼尾,也瞥见了她嘴角的浅笑。
他沉默不语。
没有打扰她。
姜莱站在绿色垃圾桶面前,黑色的垃圾袋一个一个丟进去。
摘下手上的pvc手套,也丟进去。
她的手掌泛红,捂出一层薄汗。
一块手帕递到她面前。
姜莱侧头看去。
是柯重屿西装上的口袋巾。
“口袋巾不是用来擦汗的,是装饰品。”
“知道的挺多。”柯重屿呛完这句就有点后悔,不用猜也知道姜莱是照顾沈荀照顾出来的经验。
提到沈荀他心底就窝火。
“还不快走。”
柯重屿沉著目光看她。
姜莱立即迈开步子,重新坐回车里,柯重屿隨后。
车子刚启动。
柯重屿就盯著她的脸说:“脏成这样。”
司机立马向后递来湿纸巾。
柯重屿面无表情抽出湿纸巾,一手捏著姜莱的下巴不许她的头乱动,抬手就是一顿猛擦。
男人力气很大。
姜莱小脸一皱,试图挣开。
“別动。”男人用眼神警告她,继续拿湿纸巾擦,擦得她的脸都红了。
柯重屿道:“长长记性,別什么活都干。”
他鬆开手。
姜莱的下巴有些酸痛,脸上倒还好,並没有擦破皮。
她睁著眼睛看了他一会,柯重屿任由她打量。
也就几秒钟,姜莱收回目光,开始捣鼓手机。
【重樱,我们打个商量,以后这种小事就別叫柯总来帮忙了。】
柯总从见到她那一刻起,眉宇就没舒展过。
柯重樱正忙,没空回她的消息。
打扫卫生有点累,姜莱在车上泛起困意,眼皮微微耷拉,下一秒又睁开。
过一会眼皮又要合上,下一秒又睁开。
每次脑袋都会跟著小小地点一下。
柯重屿抬起微微握拳的左手抵在唇边,压住嘴角的浅浅笑意。
他侧头。
余光依然落在姜莱的脸上。
这次,姜莱睡著了。
柯重屿轻声叮嘱司机:“开慢点,空调调高一点。”
司机放缓车速,把空调调到二十八度。
车子经过一个减速带,虽然只是微微震了一点,柯重屿凌厉的目光立即扫向司机。
司机假装没看见。
两人都下意识看向熟睡的人。
姜莱睡得很沉。
看来是累坏了。
又过一会,柯重屿忽然感觉肩膀一沉,一个毛茸茸的脑袋靠过来,柔顺的头髮垂洒在他身上,发尖刚好触在他的掌心。
柯重屿身子微僵。
只敢用余光扫向姜莱,另一边头髮盖住了她的半张小脸,透过薄薄的髮丝,隱约能见挺巧的鼻樑和薄红的唇。
柯重屿的手指动了动,轻轻触碰著她垂落在自己掌心的髮丝,目光陡然变得深邃。
车子停在南山墅九號门口。
司机识趣地下车,轻开门轻关门,走了。
车上只剩下两人。
柯重屿始终维持著一个姿势。
日沉西山。
姜莱悠悠转醒,睁开眼睛,前方的司机已经不见。
她眼珠子转了转,才意识到自己此时的姿势,猛地抬头。
嘭。
头顶撞在柯重屿的鼻子上。
姜莱:“!”
柯重屿抿了一下唇,抬手捂住自己的鼻子,幽幽的目光看向姜莱。
姜莱尷尬道:“不好意思,柯总。”
话音刚落。
她看见鲜血从柯重屿的指缝中流出来,瞬间睁大眼睛。
柯重屿也感觉到流鼻血了。
姜莱立即伸手抬起他的下巴,冷静叮嘱:“抬头,往上抬,我给迟医生打电话。”
在柯重屿疑惑她为什么会有迟策联繫方式的时候,姜莱已经把话说完。
“迟医生,柯总流鼻血了,南山墅九號。”
这样仰头捂住也不是个办法,姜莱准备撕纸巾给他堵鼻子时,忽然瞥见杂草丛生的院子里有一簇小青蒿。
想起一个土办法。
她走过去揽下青蒿的叶子,放在石头上剁了剁,捏成两个小长条,递到柯重屿面前。
柯重屿看著两个毛毛虫一样的东西,浑身都写满排斥。
他已经满手是血。
姜莱哪管这么多,弯腰靠近他,拉下他的手。
第一次没拉下来。
她又拽第二次,眼见鼻血还在不断往外涌,焦急之下喊了他的全名。
“柯重屿。”
语气稍重。
柯重屿的心却猛然漏跳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