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8章 半年后
话被打断的江轻回过神后,保持著一种浅笑的状態,说道:
“没事的,任务里不触发『规则』,就不会与守关者开战,我的计划在进行中,胜算不会太低。”
“计划?”云鹿璐茫然。
他不是一个喜欢去思考问题的半神,反正遇事不决一个头槌。
“计划?”星星歪著头。
它一生中就三件事,与饭搭子一起乾饭,与狗子打闹,睡觉。
“计划?”开心皱著眉。
它同样不喜欢思考,也不喜欢冒险,狗生不应该如此艰难。
但……主人需要,主人得到,开心会为了江轻而去拼命。
看著三小只,江轻保持浅笑,没有解释什么。
他隱约觉得冥冥中有一只手在推动自己,拉一些“脱坑”的朋友再次入坑。
比如开心和星星,本可以过另一种安稳的生活。比如云鹿璐,本可以与顾佑置身事外。
然而,“浮世万千”总是会將大家连接在一起。
像是命运的安排,像一切既定好的。
第二十四次任务,未知性太多,江轻担心的一点是,万一又被封印实力,不……
他念头一动,“我已经达到『真神级』,造物主应该封印不了我的力量。不过,多一个帮手多一份力量,任务的本质,从来不是一个人参加。”
这一刻,江轻笑了,无声念叨:
“如果一切都是『命运的安排』,那就让我、让我们一起看看,胜利的天平会倾向於谁?”
“是世界、真实,还是我?”
“啊~”他伸了一个懒腰,打了一个哈欠,表现的像一个人,“我准备在遗忘村住一段时间,开心,给你个任务,去搞定琉璃。”
“汪?”开心瞪大眼珠子道,“我是一条狗,她是一条美人鱼,还都是女的!”
星星咽了一口唾液,“美人鱼~”
……
半年后,遗忘村,往日的寧静不復存在,取而代之的是热闹。
村口,一群小不点围在一起。
云鹿璐取出一颗拳头大小的摔炮,“这个可以炸毁一间屋子。”
豆豆想想,取出一枚核弹,“这个可以炸毁一座城市。”
琉璃若有所思后说,“我家大姐大可以炸毁一个王国。”
“大姐大?”趴在一旁的开心抬了抬眼皮,询问,“云叶音吗?”
“喵不喜欢摔炮,声音太恐怖了喵。”星星用爪子碰了碰核弹。
今天是“大夏”的除夕,江轻閒来无事邀请朋友们来玩。
村口这一群小不点,智商加起来不到一百。
村里广场,智商超高的一群鬼也聚在一起。
齐梔在纸上写著什么,表情专注与认真;灵七已经三分微醺,端著烈酒一饮而尽;云叶音安静坐著,时不时瞄一眼某个位置,显得拘谨。
王浅夕蹲在树下,嘴里咬著一个苹果,拿著画板在绘画。
细看,画中是一名男子,髮型很帅,表情很坏,戴著戒指项炼。
阿言“瞬移”出现在后面,似笑非笑,“这是谁?”
王浅夕耳根泛起一抹红晕,瞪著他,“滚开!”
“哦~看出来了,是宋平安。”阿言哈哈大笑两声,“瞬移”离开。
轰的一声巨响,所有鬼和半神纷纷侧目望去。
杨百步灰头土脸的跑进村子,“咳咳……我嘞个豆,真是核弹!”
“对不起,新年了,豆豆给你们磕一个!”豆豆委屈的大喊。
刚才杨百步手贱,用鬼气引爆了核弹。
幸好遗忘村在顾佑的监视与控制下,遏制了爆炸的扩散。
“杨!百!步!”
雅雅从天而降,一脚把他踩在地上,“你是不是有病!我问你是不是有病!”
每说一个字,雅雅就踩一脚。
“乾死黑幕!”张雨萌怀抱兔子玩偶,无所畏惧的冲了过去。
很快,她也被踩在脚下。
厨房,正在解剖一只鸡的庄穆探出脑袋,“这群傢伙在搞什么?”
“谁知道。”文盼盼笑容温柔,作为主厨,炒菜中。
冯瑶瑶端著半碗红烧肉进入厨房,不好意思的说:
“盼盼姐,呃……我没忍住,吃了一点点。”
……
村口,河边,一群中年男人在钓鱼。
梦晚舟平躺著,“半天了,这河里有鱼吗?”
“奶奶个腿,不科学。”楚歌手肘碰了碰程野,怂恿道,“你去把琉璃喊来,我们钓美人鱼。”
程野愣了一下,然后笑著说,“艹。”
琉璃好歹是第二代十三禁区一员,打他们几个一只手就够了。
“唉,每次跟楚歌一起钓鱼,运气都不是一般的差。”忘忧嘆息。
阿言靠在一棵树上,盘著一串珠子,笑道:
“简单……鱼来了。”
他发动“置物”,轰的巨响,天上掉下来十三条鯨鱼。
楚歌:“谁家好人钓鯨鱼?”
程野:“牛批!”
忘忧:“这叫鱼?”
梦晚舟:“人才!”
“鱼!”星星扑了过去,咬住鯨鱼的头。
噠踏,白色长裙,胸口绣著一只红色兔子的明天走来,呢喃道:
“鯨鱼……好吃吗?”
“诡圈”没有一只正常鬼,玩核弹的豆豆,要钓鯨鱼的阿言……
霎时,天空裂开一道口子,黑暗里伸下来一只龙爪。
祂抓住一条,眾目睽睽鯨鱼一口闷,“呸……肉太老了。”
天灾忽地升起一个念头:要是將阿言吃掉,每天让他“置物”,岂不是……
对上裂缝里的淡黄色竖瞳,阿言慌得一批,“讚美天灾。”
“哼。”萧章退回去,裂缝一点点癒合。
楚歌拿出一串鞭炮,点燃后,扔向阿言。
程野摇了摇头,“你是真狗。”
夜幕低垂,遗忘村,广场灯火通明,大家欢声笑语,庆祝新年。
……
某王国的遗蹟,那昔日的繁华早已成为过去式。
古老而陈旧的宫殿里,宋平安独自坐在火堆旁,那染血的白衣破破烂烂,黑髮一大半变为白丝,身体瘦弱了很多,眼里无光。
他拿出一柄匕首,切下火堆上兔子的腿,咬了一口。
很柴,很难吃,没什么味道。
“哥。”
右手响起一声温柔的呼喊,往往这时候,宋平安眼底才有色彩,才会浅浅的笑。
他盯著火堆,疲惫的说,“今天好像是除夕。”
“萌萌,新年快乐。”
宋平安像一艘在大海上迷失方向的船,漫无目的活著。
沉静许久,宋鳶飞鼻子酸涩,带著哭腔回应:
“新年,不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