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万魂噬佛
封神之后我为谁,人间太岁神也 作者:佚名
第100章 万魂噬佛
败落的残垣土壁中,阴风怒號。
数万道冤魂裹挟著满城的死气,呼啸著扑向瘫软在地的韦陀。
积攒了不知多少个日夜的怨毒。
哪怕是神仙,面对这铺天盖地的业力反噬,也得头皮发麻。
韦陀趴在泥泞中,感受著四面八方逼近的寒意,原本涣散的瞳孔骤然收缩。
求生欲在这一刻压倒了恐惧。
“嗡——”
一声沉闷的梵音自他残败的躯体內震盪而出。
一层淡金色的佛光,混杂著他还未乾涸的精血,猛的撑开一道三尺见方的光幕。
到底是西方教护法,哪怕金身被破,沦为阶下囚,但是一身修持的佛门底蕴还在。
冲在最前的几道鬼影发出悽厉的惨叫,那金光看似微弱,实则对於这些阴魂而言,无异於烈火烹油。
韦陀见状,灰败的眼中浮出一团求生的精光。
“尔等既已身死,便该早入轮迴,何苦滯留人间,徒增业障?”
“贫僧乃灵山敕封护法菩萨,受万家香火,金身虽破,果位犹在!”
“尔等若噬咬佛身,恐犯五逆重罪。”
“届时,必遭业火焚身,永世不得超生!”
韦陀这一嗓子带著佛门特有的金刚狮吼神通,震的漫天鬼影一阵摇晃。
那些冤魂虽然恨极,但出於本能的畏惧,让它们下意识的踌躇不前,只敢围在四周,发出令人牙酸的磨牙声。
韦陀见状,心中一时大定,连忙转向城楼之上那道身影喊道。
“太岁!求太岁慈悲!”
“千错万错,罪在韦陀,韦陀愿诚心悔过。”
“……在此诵经千载,超度亡魂,以赎罪孽!如此,可好?”
韦陀这番话说的急迫,恳切。
城楼之上,寒风猎猎。
殷郊端坐於大椅之中,手指轻轻敲击著扶手,发出篤篤的脆响。
一下一下,让韦陀心中的期盼一点点的凉下去。
“韦陀啊,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这么浅显的道理还要本君教你吗?”
殷郊嗤笑著看向韦陀,好像在看一条狗。
“杨任。”
“属下在。”
杨任手持金丹神眼,一步跨出。
“封了他的泥丸宫,闭了他的六识。”
杨任狞笑一声,手中金丹神眼金光大作,抬手便是一道法光打出。
“太岁敕令,禁!”
咔嚓。
那道光幕应声而碎。
没了金身护体,没了佛光遮蔽。
下一刻,悽厉的鬼啸声衝破云霄。
黑色的鬼潮再无阻碍,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將韦陀淹没。
“啊!!!”
悽厉的惨叫声响起,听的人头皮发麻。
撕咬声,咀嚼声,骨骼碎裂的脆响,混杂著韦陀悽厉到极点的哀嚎,不断的迴荡在四野。
阴魂闯入韦陀的七窍,顺著毛孔渗入血肉,一口一口,撕扯著他的经络,啃噬著他的臟腑。
更有甚者,直接钻入他的识海,在他的灵觉中疯狂抓挠。
灵魂被千万张嘴同时撕裂的痛苦,让韦陀疯狂的在地上打滚,双手在泥土中抓出一道道深坑。
“不……不要……杀了我……求求你……杀了我……”
韦陀向著城楼方向伸出血肉模糊的手,发出含糊不清的哀求。
城楼上,温良与乔坤看到这一幕,喉结下意识的滚动间,脸色隱隱发白。
这般酷刑,比之十八层地狱,也不遑多让。
殷郊坐在城楼之上,冷冷的看著这一幕,眼中神色没有丝毫波动。
“本君记得,西方教最讲究修庙建塔,以此聚拢香火。”
“那今日,本君便送一座庙吧。”
说罢,殷郊一步踏出,身形悬於半空。
他双手结印,周身玄光大盛,身后隱隱浮现出一尊顶天立地的太岁法相。
“起!”
隨著殷郊一声低喝,大地轰鸣。
城外,一座荒山被无形伟力硬生生拔地而起。
巨石滚落,尘土飞扬。
那座数百丈高的小山峰,在太岁神力的加持下,被一股恐怖的力量强行压缩、炼化。
山石崩解,杂质剔除。
不过片刻功夫,那座山峰就被炼成了一座通体漆黑、散发著森然寒意的寺庙雏形。
紧接著殷郊伸手虚抓。
正在被万鬼啃噬的韦陀,身体不受控制的飞了起来。
此刻的韦陀,早已没了人样,浑身血肉模糊,白骨森森。
却因为杨任的神通,连昏死过去都做不到,只能清醒的感受著每一丝痛苦。
“既然你喜欢香火,那本君就让你受个够。”
殷郊手指一点。
韦陀的身体宛如一根钉子,被狠狠的打入了石庙中央坚硬的岩石地基之中。
咔嚓咔嚓——
骨骼碎裂的声音密集响起。
韦陀的双腿、躯干、双臂,被强行挤压进岩石深处,与大地融为一体。
只留一颗头颅和半截胸膛露在外面。
古时修桥铺路,若遇地基不稳,便会以此残忍邪术安抚地脉。
而今日,殷郊以西方教菩萨为桩,安抚这满城冤魂。
不消片刻,冲天的阴浊怨气浅淡了少许,逐渐有些魂体恢復到生前的样貌。
有老人,有稚童,有妇人,有壮汉。
它们在这难得的清明之下,居然朝著殷郊缓缓跪拜下去。
点点萤光从这些魂魄体內飘散而出。
那不是香火,也不是愿力。
而是一种更加古老,更加纯粹,带著一丝温暖气息的力量。
这些萤光匯聚成河,浩浩荡荡的朝著殷郊涌来。
没有丝毫阻碍,这股力量径直穿透了他的玄甲,钻入了他的眉心。
轰!
殷郊只觉的神魂一震。
紫府深处,那道一直蛰伏不动的人道气运,在这一刻仿佛受到了什么滋养,猛的涨大了一圈,发出一声欢愉的龙吟。
驀然地。
殷郊感觉自己与这方天地的联繫,似乎变的更加紧密了一些。
殷郊静了静起伏的情绪,转而吩咐下去。
“即刻起,收敛城中枯骨,总归是要入土为安的。”
“另,修书一封给太白金星。”
殷郊脚步微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就说韦陀菩萨见冀州惨状,心生愧疚,自愿捨身饲鬼,以身补地。”
“请天庭,准其所求。”
温良与乔坤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底的寒意与敬畏,齐齐躬身。
“遵命!”
……
同一时间。
西方,灵山胜境,浓郁的杀伐之气还未散尽。
大雷音寺中,正在讲经说法的如来佛祖,突然停了下来。
座下诸佛罗汉齐齐抬头,面露疑惑。
而在大殿一侧的功德池中。
一朵原本开的正艷的金莲,突然毫无徵兆的枯萎、凋零,最后化作一滩黑水。
那是韦陀的本命金莲。
“太岁!”
浩大的佛音在大殿內迴荡,震的虚空嗡嗡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