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紫霄宫外,天剑横空
封神之后我为谁,人间太岁神也 作者:佚名
第114章 紫霄宫外,天剑横空
三十三重天之上,是为大罗天。
大罗天外,便是混沌。
这里没有时间的概念,没有空间的方位,上下四方皆是一片灰濛濛的虚无。
这里是三界的尽头,也是万道的起源,更是足以消磨大罗顶上三花、胸中五气的绝地。
即便是天庭的那些正神,乃至寻常的逍遥真仙,终其一生也无法窥探此地分毫。
因为这里流淌的每一缕气流,都是最为狂暴的地水火风,是天地未开之前的狂乱。
然而,在这片足以绞杀一切生灵的混沌深处,却佇立著一座古朴的道宫。
紫霄宫。
它是道祖鸿钧的道场,是天道的具象,亦是这方天地真正的原点与终点。
往昔,这里紫气盈沸,道韵天成,镇压诸天万界,令圣人低眉,令眾生膜拜。
而现今,那灰濛濛的混沌气流,在这里仿佛冻结般,不敢流动,不敢呼啸,甚至不敢靠近。
越过那不可知、不可测的时间长河,最终落向那座古朴的宫门之外。
一柄天剑横立。
长不知几许,宽不知几许,仿佛是由这天地间最精纯的“规矩”与“权柄”凝聚而成。
剑身宽厚,古拙无华。
悬在那里,便仿佛是一个种族、一段文明、一段歷史。
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紫金二色气流,如同有生命的脉搏一般,缠绕在剑身周围。
而在紫霄宫之上。
一张图,横跨亿万,定住了地、水、火、风。
图卷之上,阴阳二气流转不息,演化出无穷无尽的大道至理。
太极图。
人教教主,太清圣人的证道至宝。
紫霄宫侧。
有一面幡,那幡呈混沌之色,幡面之上,似有开天闢地之景显现。
在虚空中猎猎作响,每一次晃动,都撕裂出一道漆黑的虚空裂缝。
混沌之气被那锋锐无匹的气息绞碎,垂落下万道混沌剑气,如同天幕一般笼罩紫霄。
盘古幡。
阐教教主,元始天尊的攻伐利器。
而在紫霄宫的四方门户,四柄杀气冲霄的古剑,正以一种决绝的姿態,悬於虚空。
绝仙、陷仙、戮仙、灭仙。
剑尖直指宫门,剑身之上,暗红色的道纹闪烁,透著一股寧为玉碎、不为瓦全的惨烈与疯狂。
三清至宝,竟是齐聚於此。
这若是传回三界,真真是让人惊破肝胆。
而在这大罗天中,在那混沌的最深处。
还有一股气息。
那是一股极其特殊,既不属於仙道之飘渺,也不属於神道之威严的气息。
那是一股氤氳脉气。
赤红如火,厚重如土。
在混沌中缓缓流淌,並无惊人声势,却自有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韧性。
紫霄宫內,一片死寂。
紫霄宫外,杀机盈野。
……
南赡部洲,镐京。
夜幕低垂,这座承载了周朝数百年气运的王都,此刻却被一种不祥的红光笼罩。
却见浓烟滚滚,直衝斗牛。
烽火台。
一旦点燃,便意味著王都有倾覆之危,天下诸侯当即刻勤王。
然而,此刻的驪山脚下,却丝毫不见勤王大军的踪影。
只有呼啸的北风,卷著枯草和尘土,在空荡荡的原野上打著旋儿。
镐京城上,周幽王身著华贵的王袍,面容虽显疲態,眼中却透著一股病態的亢奋。
他怀中拥著一名绝色女子。
那女子眉目如画,却冷若冰霜,仿佛这世间的一切繁华与喧囂,都无法在她眼中激起半点涟漪。
褒姒。
“美人,你看。”
幽王指著城外空荡荡的原野,声音中带著討好,“孤王已命人点燃烽火,不消片刻,各路诸侯便会如丧家之犬般奔袭而来。”
“届时千军万马,只为你一笑。”
“这天下,这江山,在孤王眼中,皆不如美人一笑。”
褒姒微微抬眼,看著那冲天的烽火,眼中再无笑意,只有一种深深的厌倦与空洞。
“大王……”
身旁的老太师颤颤巍巍的跪下,声音里带著哭腔,“烽火乃是国之重器,岂可一再戏弄啊!”
“如此戏耍诸侯,日后真有敌袭,谁还会来救驾?大王,快快熄了烽火吧!”
“多嘴!”
周幽王一脚將老太师踹翻,眼中闪过一丝暴戾,“孤是天子!这天下都是孤的,孤想点火就点火,想戏诸侯就戏诸侯,谁敢不从?”
他转头看向褒姒,又换上了那副諂媚的嘴脸:“爱妃,你说是不是?”
就在这时。
大地突然震颤起来。
一开始只是细微的抖动,酒杯中的酒液泛起涟漪。
紧接著,震动越来越剧烈,连城墙上的砖石都仿佛在瑟瑟发抖。
“怎么回事?是诸侯来了吗?”周幽王眼睛一亮,兴奋的望向远方,“来的好快!爱妃快看!”
褒姒也抬起了头。
借著那冲天的烽火,他们看到的,不是打著勤王旗號的诸侯大军。
而是一片黑压压的、散发著腥臊与野蛮气息的洪流。
犬戎。
是早在边境窥伺已久,如今终於露出獠牙的蛮族大军。
他们骑著如狼似虎的巨兽,挥舞著弯刀,口中发出野兽般的嚎叫,如同黑色的潮水,漫过了地平线,朝著毫无防备的镐京城席捲而来。
“敌……敌袭!”
守城的士兵发出嘶吼。
周幽王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呆呆的看著那越来越近的黑色浪潮,看著那闪烁著寒光的弯刀,脑子里一片空白。
“诸侯呢?我的诸侯呢?”
“孤点了烽火啊!他们为什么不来?”
可惜已经不会有人回答他了。
“吼——!”
一声震天的兽吼,一名犬戎人手持骨棒,一击轰碎了镐京那早已腐朽的城门。
杀戮,开始了。
这一夜,镐京流血漂櫓。
西周亡。
大罗天上,天剑横空,诸圣静默对持。
人间界下,烽火戏诸侯,拉开了乱世的序幕。
旧的秩序正在崩塌,新的秩序尚未建立。
这是一个最好的时代,也是一个最坏的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