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9章 席位爭夺
玄阳宗山门广场,青石板铺就的地面被密密麻麻的人影覆盖,人声如怒海狂涛,裹挟著怒火的嘶吼与振聋发聵的质疑声直衝云霄。
广场四周的功德碑在喧闹中微微震颤,碑上鐫刻的宗门先辈功绩,此刻似也在冷眼旁观这场宗门內乱的序幕。
“凭什么?!”
一声怒喝穿透层层喧囂,一名身著內门锦袍的修士鬚髮戟张,额角青筋暴起,手中三尺长剑直指前方巍峨的宗主大殿,剑刃嗡鸣震颤,吞吐著凛冽的灵气,
“一个刚入山门的外门弟子,寸功未立,未有半分功绩入帐,竟要占去武帝城至尊赛的宝贵名额!”
他身前的地面被脚掌碾出浅浅的凹痕,眼中怒火几乎要化为实质:
“我等苦修数十载,为宗门镇守城池,清缴妖兽巢穴,数次於生死边缘挣扎,为宗门挣下多少灵脉资源,难道这些血汗,还不如一个来歷不明的小子?”
“就是!宗门规矩何在?”
人群中立刻响起成片的附和声,如同滚雷过境。
一名手持宝镜的女修俏脸涨红。
“至尊赛是东域年轻一辈的巔峰盛会,每一个名额都关乎宗门荣辱,关乎后续百年的气运传承,岂能如此儿戏!”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此起彼伏的声討声中,不少修士高举手中法器,刀枪剑戟的灵光交织成片,硬生生在广场上逼出一股凶戾的气势。
他们步步紧逼,朝著宗主大殿的方向挪动,前排弟子的肩头已然撞上了大殿前防御阵法的光幕,引得光幕泛起阵阵涟漪,场面已然濒临失控。
人群正前方,六道身影一字排开,正是玄阳宗最负盛名的玄阳七子,此刻却成了眾怒匯聚的核心。
居中的吕阳身著紫金锦袍,他面色阴沉如水,眼底不见半分波澜,唯有周身散逸的仙台境威压缓缓扩散,如同无形的山岳压在眾人心头,让周围的喧闹都硬生生矮了三分。
吕阳目光锐利如刀,扫过下方躁动的人群,每掠过一人,那人便下意识地收敛了几分气势。
他朗声道:“诸位同门所言极是!白可夫不过是个初来乍到的毛头小子,既无赫赫战功,又无惊人战绩,仅凭宗主一句『器重』,便要占去这等机缘,这对我等苦修士而言,实在不公!”
“吕师兄说得对!”
清脆的声音响起,花玲瓏一袭粉衣立於吕阳身侧,裙摆隨风轻扬,宛如月下粉蝶,那张绝世容顏上却不见半分柔和,唯有冰冷的不屑。
“武帝城至尊赛,匯聚东域七十二宗的天才,每一战都关乎宗门顏面。让一个来歷不明的仙胎境修士参赛,岂不是要让其他宗门笑我玄阳宗无人,沦为东域笑柄?”
左侧李天均负剑而立,一身青衫在风中猎猎作响,剑鞘古朴,敛藏著锐利至极的锋芒。
他眼神淡漠如寒冬霜雪:“武道之路,强者为尊,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至尊赛名额归属,当以实力定胜负,而非宗主的一己之见。”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提高几分,引得全场瞩目:“我提议,设下擂台,凡是对名额归属有异议者,皆可挑战白可夫!最终胜者,便代表宗门前往武帝城!”
此言一出,广场上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声,声浪比之前的怒喝更盛三分。
“好!李师兄此言在理!”
“以武定胜负,这才是玄阳宗的规矩!”
欢呼声中,倪知新、屠雄两人同时向前一步,周身灵气暴涨,眼中战意盎然。
倪知新身著黑色劲装,身形瘦削,嘴角勾起一抹阴鷙的笑容:“早就想领教一下这位『宗主器重』的天选之子的手段了,倒要看看,他究竟有何能耐,能让宗主如此另眼相看。”
一旁的屠雄则截然相反,他身材魁梧,周身肌肉虬结如花岗岩,手臂上的青筋根根暴起,煞气腾腾:“正好,这小子坏我好事,这笔帐,今日便一併算了!”
六人之中,唯有灵启元站在最外侧,神色复杂难明。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手臂,眼神中闪过一丝忌惮 。
他的肉身与陆晨玄的交锋中被彻底毁去,虽经耗费珍贵药材重塑,却始终留下了难以磨灭的阴影。
但想到至尊赛中可能存在的逆天机缘,再想到那位的暗中授意,他咬牙压下心中的畏惧,沉声道:“我也愿一战!若他连我都胜不了,更別提代表宗门参赛,也不配位列玄阳七子之一!”
玄阳七子,唯有常年在外歷练、踪跡难寻的秦侠缺席,其余六人已然达成共识,目光齐齐锁定宗主大殿,势要逼陆晨玄现身一战。
广场上的喧闹声愈发狂暴,甚至有不少衝动的弟子开始催动仙力衝击大殿前的防御阵法,光幕震颤得愈发剧烈,隱隱有溃散的跡象。
有著玄阳七子撑腰,他们往日里不敢有的行为,今日算是统统发泄出来了。
更何况,法不责眾。
这种情况即便是执法堂,也难以下手。
吕长松立於大殿门前的白玉台阶之上,一身灰袍被风吹得紧贴身躯,面色凝重。
他看著下方群情激愤的弟子,眉头紧锁,又转头望向大殿深处,想到那位正在闭关修炼的新人,心中左右为难。
“吕长老,此事不能再拖了!”
李天均上前一步,对著吕长松拱手行礼,语气坚定,“如今宗门上下人心浮动,若不给出一个合理的说法,恐怕会动摇宗门根基,寒了眾弟子的心!”
吕长松重重地嘆了口气,苍老的脸上满是无奈。
他活了近五百年,自然明白今日之事已然无法善了,强行压制只会让矛盾愈发激化。
他缓缓转身,看向大殿深处那片被灵光笼罩的区域,沉声道:“诸位稍安勿躁,老夫这就去求见宗主,请白可夫出关一战!”
说罢,他直闯入宗主大殿,殿门缓缓闭合,隔绝了外界的喧囂。
宗主大殿之內,檀香裊裊,沁人心脾。
殿顶镶嵌的夜明珠散发著柔和的光晕,照亮了整个大殿。
厉星澜端坐於大殿最前方的玉座之上,他神色平静,双目微闔,仿佛早已预料到外面的变故,周身散逸的气息沉稳如渊,让人不敢直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