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天工道人
“哦?”
闻邓玄空之言。
白髮道人轻哼一声,也不知道是信是疑,却仍淡淡说道:“那便入座吧。”
“谢前辈。”
邓玄空微微鬆了口气,拱手一礼,便寻得最后一方玉案落座下来。
至此,飞台之上,已再没有空座。
白髮道人一挥手,楼阁四方,便又有道华光升起,遮蔽去了內外之景。
隨后,他才缓缓说道:“我乃天工道人,今日在此迎候有缘,缘由想必勿须多说了吧?”
陈白蝉闻言,不觉眼前一亮。
其他人等,无论是早有所猜想,还是此时才方醒悟,也皆精神一振。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
天工道人。
此名在修行界中,可谓如雷贯耳。
极少有人知晓他,究竟是何来歷,只知道其乃是器道之宗师,世间能出其右者,寥寥可数。
每当天工道人出现时,便会有一件上上品的法器,乃至法宝隨之出世。
而他则会挑选一位有缘之人,將其法器乃至法宝赠出——
乍听起来,这实不可思议,毕竟这世上岂有无由来的好处?
陈白蝉也曾怀疑过其原由。
但是时至今日,已有许多『有缘之人』,得到过天工道人的法器,其中也不乏有各家大派弟子。
如那太乙宗的邓玄空,似乎也是有意来撞这个缘法。
可见天工道人的馈赠,或许暗藏玄机,但应不至於,有著什么阴谋算计。
而此时。
见眾人皆无疑虑,天工道人便一拂袖,从中飞出一道灵光,落於案面之上。
便见一团纯白色的氤氳,瀰漫开来,似在案面之上,凝成了一小团云,云中自有一口朱红色的葫芦,现出真容,斜斜臥著,口中锐气吞吐。
叫人只一落目,便觉得似有凛凛寒芒,抵在了眼前一般。
“这是什么法器……?”
陈白蝉念头一动,便闻天工道人娓娓道来。
原来这朱红色的葫芦,名为赤子玄明养剑葫,一有一有藏养飞剑,淬形炼质之能,至多能够存入七口飞剑。
二有藉助葫中飞剑,凝聚剑芒之能,此剑芒能收能放,运转隨心,几与正常飞剑无异。
而且葫中每有一口飞剑,所能凝聚的剑芒,便更具杀伐之能。
若是集齐七口禁制圆满的上品飞剑,存於葫中,更能凝聚出杀力堪比法宝飞剑的剑芒而来。
端的是厉害无比!
陈白蝉听在耳中,都不觉讚嘆。
虽然他早知道,纵使是同品第的法器之间,亦有天差地別。
但是时至今日,才算真正见识到了,什么是真正的上乘法器。
若把赤子玄明养剑葫,也算作是飞剑一流。
他从郑少辰处,得来的那一口残月剑,同为上品飞剑,与之相比,实在相形见絀。
也不知道,天工道人会如何为其择主?
陈白蝉正思索时,其他几人眼中,也皆透出了灼灼热意。
天工道人见状,不觉满意一笑,这才缓缓说道:“今日,我欲为其择主。”
“不过,得赤子玄明养剑葫者,需得与我约法三章。”
“一者,无论如何,都不得將赤子玄明养剑葫者转售。”
“二者,不得將之束之高阁,需得尽心温养此器。”
“三者,若是有朝一日,你等道途无望,寿元將尽,需將此器归还本座,另择有缘之人传承。”
“不知眾位可能做到?”
话音方落,便已有人抢先出言,应道:“自能做到。”
陈白蝉循声望去,见出言者,是一名三旬模样,眉眼锐利的修士,先前与天工道人通过姓名,唤做袁观。
此时袁观眼中的渴切,几乎已要满溢出来,直直望著天工道人,又询问道:“却不知道。”
“前辈要如何为此器择主?”
天工道人见状,却只含笑抚须,等到其余眾人,也皆答应下来,这才缓缓道了声:“善。”
遂一转眸,目光又落在了赤子玄明养剑葫上,淡淡说道:“此乃杀伐之器,自然是要择一位,能够发挥其威能的器主。”
“前辈的意思是。”
此时,另外一位名唤崔浩的修士,也开口道:“斗法决胜?”
“非是斗法决胜。”
天工道人缓缓道:“而是斗剑。”
“斗剑?”
陈白蝉静静听著,不禁皱了皱眉。
当日,卫云有一句话说的不错,他的剑术,確实十分平凡。
不说有多拙劣,但与『高深』二字,也绝沾不上边。
以斗剑决胜的话。
若有剑术高手在此,他恐怕便与这玄妙法器无缘了。
崔浩闻言,面色也难看了几分,问道:“若是不擅剑术,岂非无望?如此是否有失公允?”
袁观却是精神一振,当即高声驳道:“赤子玄明养剑葫,亦可算是剑器,若是不擅剑术,凭什么为器主?”
“晚辈以为,斗剑决胜,確是再公允不过。”
“你……”
崔浩眼中露出几分厉色,只是碍於天工道人当面,还是未曾出言。
不过,天工道人听著,却只微微一笑:“关於此节,本座自有考虑。”
“稍后,本座传下一门剑诀,以供眾位小友参悟。”
“如此十日之后,眾位小友再以这门剑诀,较量高下,决出胜者。”
“你们以为如何?”
“哦?”
陈白蝉闻言,不觉若有所思点了点头。
只限定於一门新学的剑诀之中,较量高下,確实要比单纯的剑术比斗,更加公允许多。
固然,本身便有剑术造诣者,学起新的剑诀,也更容易上手。
但这本就是应有的优势。
相反,纵使本来不通剑术,但若於此一道,有著不凡的秉赋,亦有奋起直追的可能。
看来,天工道人为赤子玄明养剑葫择主一事,確实考虑周全。
而如此一来——
陈白蝉目光微微一闪。
他修炼至今,或许有受限於根骨之时,但从不曾为什么道法繁难所困。
对於自身的悟性,他绝没有半分疑虑。
之所以剑术平平,除了以往心不在此,不曾接触过高深剑术,亦是一大缘由。
但现如今。
既是一门剑诀,同时始步,他却未必会落於人后。
何况,他还有太一鉴炼假成真之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