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谁敢！”
    一个更具威严的声音响起。
    魏忠贤带著李公公和一队血衣卫，慢悠悠地踱了进来。他看了一眼现场的乱局，最后將视线落在皇后身上，脸上掛著那副招牌式的假笑。
    “皇后娘娘，好大的火气啊。秦大夫是咱家请来给皇上治病的，您说拿下就拿下，是不是……也该问问咱家的意思？”
    魏忠贤的出现，让局势瞬间逆转。
    皇后看著他，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不甘。她知道，今天这局，她输了。
    魏忠贤走到秦少琅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像是在安抚一个受了委屈的晚辈。
    “秦大夫，受惊了。有些人啊，就是见不得皇上好。你放心，有咱家在，谁也动不了你。”
    他嘴上说著，眼神却在秦少琅和张院判之间来回扫视，充满了探究。
    秦少琅知道，自己虽然躲过了一劫，但也彻底暴露在了魏忠贤的眼皮子底下。
    这个老狐狸，已经开始怀疑自己背后有人了。
    御药房的风波，最终以皇后“管教下人不严”，禁足凤鸞宫，掌事姑姑被打入天牢“严加审问”而告终。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不过是魏忠贤和皇后之间的一次交锋，秦少琅只是那颗被推到台前的棋子。
    回到魏府別院，秦少琅將那株货真价实的天山雪莲小心放好。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
    “先生，您这一手，真是太漂亮了！”猴子兴奋得手舞足蹈，“那皇后的脸，都绿成猪肝了！”
    “漂亮？”卫青却摇了摇头，神情严肃，“他现在，等於同时站在了皇后和魏忠忠贤的对立面。魏忠贤看似在保他，实则已经將他视作一枚不受控制的棋子，隨时可能弃掉。”
    秦少琅没有说话。
    卫青说得没错。今天他能脱身，一是靠薛一的提醒，二是借了魏忠贤的手。但这种借力打力的把戏，玩一次可以，次数多了，必然会引火烧身。
    尤其是魏忠贤最后那个眼神，分明是在说：小子，你的底牌，我已经开始好奇了。
    果然，第二天，魏忠贤就有了新的动作。
    阴冷潮湿的地牢里。
    魏忠贤破天荒地让人搬来了一张椅子，坐在了秦少琅师父的牢房前。
    “老傢伙，咱家给你一个机会。”魏忠贤手里盘著那两颗玉石核桃，声音尖细，“一个让你秦家，重见天日的机会。”
    老者蜷缩在乾草堆里，仿佛没听见。
    “你那个宝贝徒弟，翅膀硬了，开始不听话了。”魏忠贤笑了笑，“他现在，搭上了朝里那帮自詡清流的老东西，还敢跟皇后叫板。你说，他是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忘了自己姓什么了？”
    老者依旧没有反应。
    “咱家要你，去指证他。”魏忠贤的语气变得阴冷，“就说他医术不精，用药凶险，差点害了皇上。你放心，只要你肯配合，咱家就亲自上书，为你秦家平反。让你那个谋逆的爹，重新入土为安。”
    “到时候，你就是大魏的功臣，秦家的荣耀，將在你手上復兴。而你那个不听话的徒弟嘛……”魏忠贤拖长了语调，“咱家会给他一个痛快。”
    听到“秦家平反”四个字，老者的身体，终於有了一丝轻微的颤动。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眼睛里，似乎有了一点光。
    “你……此话当真？”他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破旧的风箱。
    “咱家一言九鼎。”
    老者看著魏忠贤，看了很久，浑浊的眼球慢慢转动，像是在权衡，在挣扎。
    最终，他像是下定了决心，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好。”
    魏忠贤满意地笑了。
    在他看来，没有什么比家族荣耀，更能打动这些所谓的忠臣之后了。秦少琅的师父，为了这个虚无縹緲的承诺，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出卖自己的徒弟。
    “很好。”魏忠贤站起身，“明天，咱家会安排你们师徒见一面。该怎么说，怎么做，不用咱家教你吧？”
    老者低下头，没有再说话。
    ……
    当李公公来別院传话，说魏公公“体恤”他们师徒情深，特许秦少琅再去地牢探望师父时，秦少琅就知道，鸿门宴来了。
    “先生，这老阉狗没安好心！您可千万不能去啊！”猴子急得团团转。
    “去，为什么不去。”秦少琅的脸上，反而露出一丝谁也看不懂的笑意，“魏公公亲自搭好的台子，我要是不去唱一齣好戏，岂不是辜负了他一番美意？”
    他转头看向卫青。
    “帮我准备一样东西。”
    地牢里，比上次更加阴暗。
    秦少琅提著一个食盒，缓缓走到牢房前。
    师父被换上了一身乾净的囚衣，虽然依旧瘦骨嶙峋，但精神看起来却比之前好了不少。
    “师父，我给您带了些吃的。”秦少琅將食盒放在地上，隔著牢门，將里面的饭菜一样样拿出来。
    “逆徒！”
    秦少琅的手刚碰到一碟烧鸡，老者突然暴起，猛地扑到牢门前，双眼赤红地瞪著他。
    “你还有脸来见我？！我教你医者仁心，你却在京城兴风作浪，结党营私！你对得起我，对得起秦家的列祖列宗吗？！”
    他声色俱厉，状若疯癲，指著秦少琅破口大骂。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守在旁边的两个血衣卫都愣住了。
    秦少琅也像是被骂懵了，呆呆地站在原地。
    “你以为你攀上了几个大臣，就能跟魏公公和皇后娘娘抗衡了吗？愚蠢！你这是在把整个秦家，往火坑里推！”
    老者一边骂，一边激动地摇晃著牢门，身上的镣銬哗哗作响。
    “我……我没有……”秦少琅“结结巴巴”地辩解。
    “没有？！”老者怒吼，“皇上的病，你到底有没有把握？你用的那些虎狼之药，万一出了差错，你担待得起吗？我看你根本就是学艺不精，在这里譁眾取宠！”
    他越说越激动，忽然，他像是气急攻心，猛地一头撞在牢门的铁栏上。
    “砰！”
    一声闷响，老者软软地倒了下去，额头上立刻流出了鲜血。
    “师父！”秦少琅大惊失色，也顾不上规矩了，衝著旁边的血衣卫吼道，“快开门！我师父晕过去了！”
    血衣卫也被这变故嚇了一跳，手忙脚乱地打开了牢门。
    秦少琅衝进去，一把扶起师父，急切地为他检查伤口，探查脉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