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哭诉
你惦记着我表弟,离婚你挽回什么 作者:佚名
第309章 哭诉
清晨六点零三分,唐婉被手机铃声吵醒。
她睁开眼睛的瞬间,有那么一两秒恍惚。
天花板上那道弯曲的裂缝,窗户外对面楼晾著的褪色內衣,都在提醒她,这不是梦,这是她如今的生活。
手机还在响。
屏幕上跳动著“一燕”两个字。
唐婉看了一眼身边,水明远背对著她,呼吸均匀,还没醒。
她轻手轻脚地下床,穿上拖鞋,走到厨房里,把门带上。
“一燕?”她压低声音。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然后,唐婉听到一声压抑的、破碎的抽气声。
“姑姑……”
唐一燕的声音,沙哑得几乎辨不出原样。那一声“姑姑”像被砂纸打磨过,粗糙、乾裂,每一个音节都带著哭腔的颤抖。
“一燕?怎么了?你怎么了?”唐婉的心猛地揪紧,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手机。
“姑姑,他知道了……”唐一燕的声音断断续续,像一根隨时会崩断的弦,“楚涛他……他知道了……”
“这个男人太可怕,我偷偷给你的钱,被他知道了!”
唐婉的脑子里“嗡”的一声。
她第一反应是否认。不可能,不可能知道。
楚涛怎么可能知道?
“他怎么……他怎么会……”唐婉的声音也开始抖,喉咙发紧,像被人掐住。
“我不知道……”唐一燕哭出了声,那哭声压抑著,像是捂著嘴,不敢让人听见,“姑姑,我不知道他从哪知道的,可他知道了……他什么都知道了……”
唐婉的腿发软,她靠在冰箱上,冰箱的表面冰凉,激得她打了个寒颤。
她脑子里乱成一团,无数个念头在打转。
“他知道了,也没有什么大不了吧?你……”唐婉艰难地问出口,“怎么样了?”
电话那头的哭声停了一瞬,然后是一阵急促的喘息。
“楚涛这个畜生,他现在对钱家斩尽杀绝。”唐一燕的声音平静下来,那种平静比哭更可怕,像死水。
“姑姑,他对钱家,疯狂报復。钱氏的供应商,一夜之间全部断供,银行催债,合作伙伴撤资,我丈夫他……”
唐婉听著,手指冰凉。
她想起去年,去钱家老宅的时候,那栋占地三亩的独栋別墅,院子里种著两棵百年银杏,秋天的时候一地金黄。
“小斌怎么说?”她问。
“他?”唐一燕发出一声短促的笑,那笑声里带著绝望,“他能怎么说?他自然乐意我去见楚涛,也许……也许还能有条活路。”
唐婉的心往下沉。
“小斌让你去见楚涛?”她不敢相信,“楚涛要见你,自然不安好心,他怎么能让你去见楚涛?”
“他软弱无能。”唐一燕的声音又哽咽了,“姑姑,我嫁给他几年,我知道他软弱。
可他现在居然一点骨气都没有,让我羊入虎口……”她说不下去了,电话里只剩下破碎的哭声。
唐婉脑子里嗡嗡作响。
她想起钱斌那个人,高高瘦瘦,戴副眼镜,说话永远慢条斯理,对谁都客客气气。
当初一燕嫁过去的时候,她还说这是个好人,脾气好,不会欺负人。
现在这个好人,让他的妻子去见楚涛。
楚涛既然都先对钱家斩尽杀绝,又要见唐一燕,自然是想尽办法侮辱唐一燕。
唐婉想到女儿的话,难怪女儿那么谨慎,看来楚涛这个人真是狠毒,对钱家下手还不满足,还要逼迫一个弱女子。
她再傻也明白楚涛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这样做的目的就是杀鸡儆猴,就是让水家一步步走向崩溃。
楚涛主要目的就是用唐一燕来逼迫女儿妥协,毕竟唐一燕是给自己钱才落得这样的下场。
唐婉终於明白什么叫无孔不入,见缝插针!
楚涛的情报力量太强大,那么隱蔽的事都能知道。
“姑姑……”唐一燕的声音把她拉回来,“我现在该怎么办?楚涛那个畜生有的是办法折磨钱家的人,……”
“他也不会放过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唐婉怎么可能有办法,除了劝女儿嫁给楚涛,她是一点办法没有,可女儿坚决不嫁,她又能如何?
“姑姑,我怕。”唐一燕忍不住哭出声来,“我真的怕……”
“你別去。”唐婉脱口而出。
话出口的瞬间,她自己都愣住了。
“你不能去。”她重复道,声音却越来越虚,“至少先拖几天,……”
“楚涛不会让我拖时间,他要是变本加厉,那钱家怎么办?”唐一燕问。
唐婉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她想起那二十万,她已经花了一半多,……
那二十万,是一燕给她的,是她的侄女心疼她,给她的零花钱。她用一点怎么了?
可现在,一燕在电话那头哭,说楚涛让她去魔都,说钱家要完了。
“姑姑,”唐一燕的声音又响起来,这次更轻,更哑,“这事你千万不要告诉萍萍,她性子刚烈,我怕萍萍会做出什么极端的事。”
“楚涛步步紧逼,要是萍萍选择和楚涛同归於尽,那还不如我去见楚涛........”
唐婉的心猛地一缩。
“萍萍……应该不会跟楚涛同归於尽吧?”她的声音发颤。
“反正不能跟萍萍说!”唐一燕说,“这事是我惹出的祸!”
唐婉像被人当胸打了一拳,整个人僵在那里。
侄女可是心疼她才惹火烧身,还连累了钱家,想想钱家都无辜。
唐婉的后背渗出冷汗,贴著睡衣的布料,冰凉一片。
她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厨房的门,门外是那个六十多平的出租房。
唐婉莫名脑子里浮现出一个画面:楚涛坐在某个地方,也许是那栋原本属於水家的別墅里,看著手机上的什么,看著她在这间破旧的厨房里接电话。
不可能。她告诉自己,不可能。楚涛没有那么神。
可那二十万的事,他怎么知道的?
“姑姑,”唐一燕的声音把她拉回来,“我就是心里难受,想跟你说说话,你从小就最疼我!”
唐婉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她该怎么办?哪知道该怎么办?她自己都六神无主,自己的日子都过得一团糟。
“楚涛……他有没有说……”唐婉艰难地开口,“他有没有说,要让你去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