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拍卖会
揽月湾地段之昂贵,素有“一寸土一寸金”的说法。
而今夜的千金阁,更是將这份豪奢推向了极致。整座阁楼外墙镶嵌著细碎的萤光石,在夜色中散发著柔和而持久的光芒。
无数名门公子小姐乘坐马车来到这处地段,也得感慨千金阁的豪气。
千金阁所属的千金商会,乃是江湖四大商会之一,其阁主在龙首原名气极大,纵是各大世家的家主见她也得尊称一声玉夫人。
酉时三刻,暮色四合。
正是千金阁一年一度的拍卖盛会。
此刻阁身流光溢彩,倒映在秦淮河中,宛如水下又有一座玲瓏阁。两岸柳树上繫著的红绸灯笼次第点亮,与星辉石光交相辉映,將半条河染成綺丽的胭脂色。
裴苏与白流莹早早便在慕容枫的引导下,避开了正门汹涌的人潮,登上了顶层,进入了“天字一號”包厢。
这包厢的位置极其讲究,正对著下方的拍卖台,却又因为阵法的缘故,外部无法窥探內部虚实。裴苏坐定,透过特製的琉璃窗向下望去。
此时,下方的阶梯式会场已然坐满了人。
最前方的一圈白玉座椅上,坐著的皆是龙首原赫赫有名的名门望族。
还有一些气息沉稳的老者在侍从的带领下进入了其他包厢,那是慕容家之外的其他家族的长老,显然千金阁的拍卖会很受重视。
慕容枫今日换了一身玄色束袖长袍,腰间束著一条攒金丝的蛟龙带,整个人显得精明强干,正在包厢中指挥著侍从为裴苏与白流莹端上茶水。
“世子殿下,比不得京城华贵,还望世子海涵。”
慕容枫依旧谦卑微笑,手持的墨色玉扇很是不凡,乃是千金阁主事者的信物。
在慕容博给玉夫人通风之后,慕容枫便得进千金阁跟著主事,自然主要还是要將裴苏服务好。
而那位在龙首原名声极大的玉夫人在得知北侯世子裴苏將来参与此次的拍卖会后,也是惊出了一身的汗,此刻正从外地赶回金陵的路上。
......
而在另一侧的入口,慕容凌正带著肖灵儿缓缓入场。
慕容凌面容冷峻如铁,所过之处,原本嘈杂的交谈声竟不自觉地压低了几分。
而肖灵儿挽著他的手臂,今日她穿了一件天蓝色云纹裙,整个人显得容光焕发,配上清纯可人的脸蛋,让四周无数的目光投射而来。
有嫉妒,有惊艷,也有对她身旁男人的敬畏。
忽然,慕容凌脚步一顿,他竟然在此地看见了他的弟弟慕容枫。
“大哥!”
慕容枫踏步上来,笑容爽朗著领著慕容凌进入了上层的包厢。
慕容凌只是淡淡点头,而肖灵儿却是惊喜万分,心头对慕容家的权势又有了新的认识。
她原以为千金阁这样的地方,慕容家或许只是客,可如今看来,连千金阁的大权竟也有一部分掌握在慕容家手中。
她理所当然地认为,慕容枫在千金阁是慕容凌安排的,为了就是让今晚这一切的荣光都照耀於她。
没看见他们踏上包厢的时候,许多大厅挤成一团的世家女羡慕妒忌的眼神。
这都是这个男人为她铺就的红地毯。
两人步入包厢,肖灵儿倚在窗边,俯瞰著下方那些在大厅里的眾人,优越感如野草般疯长。
她曾是那群人中的一员,而现在,她是金陵之巔的宠儿。
隨著一声清亮的玉磬声响,拍卖会正式开启。
一名身著紧身红裙的妖嬈女子走上台,她是千金阁的首席拍卖师红嵐。
第一件拍品是一块“紫火暖玉”,极其適合火属性功法的修行者,起拍价五千两白银。
场中竞价声起伏,肖灵儿见慕容凌一直闭目养神,不由得轻声撒娇道:“凌哥哥,这玉的顏色倒正配我那对坠子。”
慕容凌睁开眼,直接开口:“一万两。”
简单的三个字,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原本几个还要出价的家族公子见状,纷纷苦笑著收了手。在金陵,为了区区一块暖玉去得罪慕容家的大公子,实属不智。
看著侍者將暖玉送入包厢,肖灵儿眼中满是自得。她要的不是玉,而是这种全世界都得为她让路的快感。
很快隨著时间的流逝,数件商品都被拍卖,在一號包厢之內。
裴苏始终都兴趣平平,这些所谓的宝贝说到底都是世俗之物,连像样的灵器都少见,更莫说法宝了。
他自然不会感兴趣,但白流莹倒是感觉很新奇,对每件拍卖品都点评著。
“那玉里火气混杂,买回去怕是要燥坏了经脉。”
“这剑倒是不错,可是连我的白玉剑都比不得,更莫说跟九牧哥哥的佩剑比了。”
“......”
下一刻,拍卖台上出现了一枚晶莹剔透的丹药,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红嵐清了清嗓子,声音传遍全场:“诸位,这便是今晚眾多女眷期待已久的『驻顏圣丹——露华浓』。此丹採用极北之地的雪莲蕊,辅以七种灵禽心血炼製。常人服之,可保容顏二十载不更,且能由內而外生出一股如兰般的清气。”
此言一出,全场譁然。对於爱美的女人而言,这简直是致命的诱惑。
肖灵儿的双眼也亮了起来,看了一旁的男人一眼,慕容凌轻轻挑眉,好像在说,隨便拍,算我的。
肖灵儿便没了顾忌,她自然喜欢这枚丹药,哪个女人会不希望自己更美呢?
她望著拍卖场,发现无人竞价之后,脸上的笑意越发灿烂。
在两天前,慕容凌就曾宣布过,拍卖会上的那枚驻顏圣丹是他的。
那些公子小姐自然不敢与慕容凌爭,而那些有实力的家族长老则是愿意卖慕容凌一个面子,谁会想得罪未来的慕容家主呢。
肖灵儿极其享受这种无声的臣服。她清了清嗓子,用那种练习了无数遍、最能激发男人保护欲的柔弱嗓音喊道:“五万两。”
这个价格其实已经偏高,但在慕容家的名头下,无人敢动。
只是下一刻,一道清冷灵动的声音忽然从另一个包厢里传来。
“六万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