瀋河拿起搭在栏杆上的毛巾擦了把汗，朝高柳知叶走去。
    “等很久了？”他走到她面前，声音还带著运动后的微喘，但目光柔和。
    “没有，刚到一会儿。”知叶摇摇头，看著他汗湿的鬢角和运动衫下起伏的胸膛，轻声问，“训练怎么样？看起来量不小。”
    “还好，基础差，只能多练。”瀋河简略地回答，抬眼看了下天色，“走吧，我们回家。”
    “嗯。”知叶应道，很自然地从自己隨身的小包里抽出一张带著淡香的面巾纸，递给他，“擦擦汗。”
    瀋河接过，隨意抹了抹脸和脖子。
    纸巾柔软的触感和她身上淡淡的清香交织在一起。
    “要喝水吗？我去买。”
    知叶又问，目光已经投向不远处的自动贩卖机。
    “好，矿泉水就行。”
    “稍等。”知叶说完，便转身迈著轻快的步子走向贩卖机。
    她的姿態优雅，动作却毫不拖沓，说去做什么就去做什么。
    很快，她拿著一瓶常温的矿泉水走了回来，拧开瓶盖才递给瀋河，显然是记住了他之前关於运动后不喝冰水的告诫。
    瀋河接过，仰头喝了几口。清凉的水滋润了乾渴的喉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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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他將瓶子拿在手里。
    “走吧。”知叶很自然地走到他身侧稍后半步的位置。
    两人並肩离开了田径场，穿过被夕阳笼罩的校园，走向校门。
    议论的目光渐渐被拋在身后，晚风轻轻吹拂，带著初夏傍晚特有的舒爽。
    来到停车场，瀋河走向他那辆低车子。
    他拉开副驾驶的门，示意知叶上车。
    知叶微微頷首，坐了进去。
    瀋河关好车门，绕到驾驶座，发动了引擎。
    车子平稳地驶出校园，匯入东京傍晚的车流中。
    知叶安静地看著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又侧过头，看著瀋河专注开车的侧脸。
    他额前的碎发还有些湿，下頜线清晰利落。
    “累吗？”她轻声问。
    “还好。”瀋河目光依旧看著前方，嘴角却微微上扬了一点，“游泳训练呢？井上前辈很看好你。”
    “嗯，前辈很负责。”知叶顿了顿，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轻声补充了一句，“部里的大家，人都很好。”
    她想起了淋浴间里那些热烈而直白的对话，耳根又有些发热，悄悄將视线移回车窗外。
    瀋河单手扶著方向盘，另一只手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了两下，似乎斟酌了一下措辞。
    他侧过头，看了眼安静坐在副驾驶的知叶，开口道：
    “那个……知叶，有件事想拜託你一下。”
    “嗯？”知叶从窗外的夜景中收回视线，转向他，眼神清澈带著询问。
    “你能不能……买几套cosplay的衣服？”瀋河语气还算平稳，但说出来的內容却让知叶微微一愣。
    “cosplay？”
    知叶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颤动了一下，脸上露出些许困惑，“为什么要买那些？你不是对动漫游戏兴趣一般吗？”
    她知道瀋河更关注现实中的事务和锻炼，並非典型的御宅族。
    瀋河沉默了一秒，似乎觉得绕弯子不如直说。
    他清了清嗓子，目视前方，用儘量自然的语气说道：“这不是……为了增加一点情侣间的情趣吗。”
    又补充了一句，语气变得更为直接，“对了，记得把那种学校泳装，就是死库水，也给买好，要合身的。”
    “……”
    高柳知叶足足愣了好几秒钟。
    她那双漂亮的眼睛微微睁大，白皙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染上了一层緋红，一直蔓延到耳根和脖颈。
    “沈、瀋河君！”她低声嗔道，“你这个……hentai（变態）！”
    她的声音软糯，即使骂人也带著独特的温柔感，与其说是斥责，不如说是害羞到极点的娇嗔。
    “我这怎么能算变態呢？”
    瀋河立刻辩解，语气显得理直气壮，“这是很正常的恋人之间的情趣需求，是为了我们两个人的关係更加……嗯，和谐美好。而且，知叶你身材这么好，穿上一定很適合。”
    他最后一句夸奖说得极其自然，却让知叶脸上的红晕更盛。
    她扭过头，看向窗外飞速掠过的光影，心跳快得不像话。
    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一些乱七八糟的画面。
    那些只在少女漫画或网络上偷偷看过的、令人面红耳赤的场景。
    “行吧行吧。”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用几乎微不可闻的声音妥协道，依旧不肯看他，“我……我有空的时候，上网看一下……买、买就是了。”
    瀋河脸上的笑意终於明显了一些。
    他空出右手，轻轻握了握知叶放在腿上的手，指尖传来她皮肤微热的温度。
    “知叶你真好。”
    他的夸奖真诚而直接，带著得逞后的满足。
    知叶的手轻轻颤了一下，没有抽回，任由他握著，只是脸更红了，小声嘟囔了一句：“油嘴滑舌。”
    车子很快驶入了知叶所住高级公寓的地下停车场。
    瀋河將车停稳。
    “到了。”
    “嗯。”
    两人解开安全带。
    瀋河下车，绕到副驾驶这边，替知叶拉开车门，这是他习惯性的绅士举动。
    知叶下车，站在他面前，微微仰头看著他。
    “那么……路上小心，瀋河君。”
    知叶轻声说，语气已经恢復了平日的温柔。
    “你也是，早点休息。”瀋河点头。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属於恋人的默契与温情。
    “撒由那拉（再见）。”
    “撒由那拉。”
    简单的道別后，知叶转身走向电梯间，步伐优雅。
    瀋河看著她走进电梯，电梯门缓缓合上，显示楼层的数字开始跳动，这才回到车上。
    大约半小时后，瀋河的车子停在了御手家所在的车库。
    熄火，下车。
    用钥匙打开了通往住宅內部的门。
    “我回来了。”
    室內只开著几盏暖黄色的壁灯，光线柔和。
    餐桌旁，只有御手小奈一个人静静地坐在那里。
    她面前摆著一副用过的碗筷，而桌子的另一边，还整齐地摆放著另一副碗筷，以及几碟明显未动过的菜餚，那是留给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