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顾青桑的请求
顾青书睁开眼。
蓝星的记忆如潮水一般散去,识海內,阴阳鱼闪烁著微光,丝丝云气从阴阳鱼內逸散出来,全身微微颤抖,小腹丹田內,气海好似湖泊。
內气如大江在经脉穿行,抵至眉心。
顾青书神清气爽,没有感到半点疲態。
也就不存在不想起床眯一会的想法,深吸一口气,起床点灯,换上衣衫走出门。
站在小院內,在他一侧的桂花树散发著清香。
头顶苍穹,繁星灿烂,突然间,有一颗流星划过夜空,光芒璀璨,压过群星。
也不知是哪个大能在匆匆赶路?
顾青书张开手,掌心也就多出了一枚赤精丸。
上次回到蓝星,他將所有的赤精丸都带了回去,不过,哪怕是进化过的赤精丸,一日也只能服一枚,现在,剩下的又隨著阴阳鱼带回了玄清界。
隨著自己穿梭两次,现在,这赤精丸有没有进化过?
外表和以前没有区別,仍然是褐黄色,散发出的气味也没有什么差別。
看外表,闻气味分辨不出。
没怎么迟疑,顾青书將赤精丸塞入嘴里,和唾沫接触,瞬间融化,隨著唾沫被他吞落下肚。
顾青书站好桩,小腹热辣滚烫。
隨著身姿起伏,小腹丹田,丹药所化的內气如大雨落下,大雨磅礴,气海潮涨潮落,湖泊的边缘朝著四周扩散,不知道过了多久方才平静下来。
丹田气海还是湖泊。
只是,以前若是村口的小湖,现在,变成了人工水库,疆域扩展了不少。
顾青书全身湿透,汗水淋漓。
不过,小腹不觉得刺痛,也没有变异,全身除了正常的汗臭之外,没有恶臭。
没问题!
这赤精丸依旧是进化变异过的赤精丸!
只要进入了阴阳鱼隨著自己穿梭时空,不管穿梭几次,就算回到了玄清界,药性依旧获得了进化,丹药能够被自己这身体彻底吸收,不存在一丝药毒。
顾青书提著的心放了下来。
很快,他拉开了赤猿真身的十二路拳架,开始引气入体。
福伯说了,这门功法是残缺的,没有观想图,没有观想法,只能炼体,难以养神,锤炼出三朵火之后,要想激活神意很难,然而,还能怎么办呢?也只能修炼下去。
临渊羡鱼,不如退而结网!
有得练就练吧!
人如大猿,辗转腾挪,內气漫过丹田堤岸,如大江大河在经脉內狂暴穿行,抵至眉心,一衝而过,浩浩汤汤,最后来到了膻中穴,再次停了下来。
顾青书终於感到了疲倦。
不是身体上的疲倦,而是神念枯竭。
就好比连打三天三夜的麻將不休息。
以前,顾青书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许教头为何说一天只能服用一枚赤精丸,只能进行一次引气入体,或许,这就是只能炼体无法养神的残缺功法的弊端吧?
抬头望天,星光已经散去,天色微明。
周遭,也传来了各种各样的声音,不止是顾家学堂,不止是顾家,整个扶余城都在醒过来。
顾青书走到水井处,打了一桶水上来。
脱下衣衫,擦拭身体,洗漱之后將衣服也洗了掛在廊檐下的细绳上面晾晒。
肚子咕咕作响,很是飢饿。
不过,他早就做了准备,並没有急著往伙房赶去,伸出手,手中便多出了一袋还冒著热气的大肉包,以及打包好的肉粥,这是在蓝星时准备好的。
睡觉的时候握在手中,也就跟著穿梭而来。
几个大肉包很快下肚,喝了肉粥,感觉好了一点,不过,仍然很饿,消耗太多,现在的顾青书食量有点惊人,他整理了一下,还是出门往伙房走去。
赤精丸藏在阴阳鱼內穿梭,得到了提纯,產生了变异。
翡翠玉石和黄金珠宝却不曾有改变,肉粥和大肉包也是如此,为什么会这样?
莫非是没有灵性?
胡思乱想著,顾青书走进伙房。
“越哥儿,来这里,这里有位置……”
伙房內,人不少,大家都是早起的鸟儿,卷得很,角落內,高琦站起身,朝顾青书笑著挥手。
……
顾家。
二房所在的怀青园。
院子內,桃花林中,桃花反季节地开放著,一直如此,永远没有凋零的时候。
晨风吹过,花香扑鼻。
叮叮噹噹……
顾青桑在桃花林中穿行,清脆的铃鐺声迴荡在园子上空,將瀰漫在林中的白雾惊散。
所过之处,白雾避让。
不一会,仍然一身红裳的她来到了桃花林的中间,来到了一座小小的竹楼前。
她站在竹楼前,並未上前推门。
“娘亲,青桑前来问安……”
顾青桑躬身低头,声音清朗。
“呈……”
琴弦拨动,一声轻响。
“进来吧……”
楼內,传来了清幽淡雅仿佛一切外物都不会侵蚀內心的声音,如果顾青书在这里的话,自然知道这是自己那个便宜父亲顾晦的正室夫人的声音。
顾青桑缓步上了檐廊,推门走了进去。
绕过屏风,上了竹楼梯,面前是垂著纱幔的一间静室,纱幔后面,隱隱约约可见一个人影。
顾青桑站在纱幔前,並未掀开进入。
有著至亲血缘的母女,此时却如陌路。
“说吧,什么事?”
声音从纱幔后传来。
伴隨著风吹屋檐风铃的叮噹声,宛若大珠小珠落玉盘,清脆响亮。
“娘……”
顾青桑抿抿嘴,肉眼可见的紧张。
“我有一事想求娘亲……”
“可否让顾青书进入祖祠,在族谱上留名,让他和我一样也能修炼八部明王根本法?”
顾青桑的声音在室內响起,由高到低。
“哦!”
“为什么?”
“给我一个理由!”
她娘亲的声音传来,仍然不夹杂著任何情绪。
顾青桑咬了咬嘴唇,轻声说道。
“他身具大梦神通的命格,能够入梦修行,赤猿真身没有观想法和观想图,修炼赤猿真身有些可惜,若是能够回归顾家,修炼八部明王根本法的话……”
“呈!”
纱幔后,传来一声琴鸣。
琴声打断了顾青桑的话。
那一刻,她只觉耳边有九天惊雷落下,恍惚间,一片空白,许久方才恢復如常。
“哎!”
一声嘆息,纱幔无风摇动,往两边散开。
“痴儿,进来吧!”
一个身穿白衣看上去不过二十好几的女子朝顾青桑招了招手,两者面容相似,宛若姐妹。